夏夜之前就听夏易說起過類似的話,她細心地將飯菜疊加在一起喂哥哥,等他吃完了之後才好奇地問出心中的疑惑。
「你為什麼不願意承認老厲是你的弟子呢?我覺得哥哥以你的改良版陣法的威力,足以支撐你成為一代宗師的。」夏夜認真地說道。
夏易笑了起來,險些飯菜噴出來。
「你看我像是一代宗師的樣子嗎?」夏易一想到自己二十出頭的年齡就被人成為一代宗師,就感覺自己的下巴上似乎長出了很長的白胡子。
夏夜卻是很認真地回道︰「也沒人規定的,一代宗師必須得是什麼樣子啊。大家都是各憑本事,有本事成為一代宗師,你管他是什麼樣子呢。」
夏易笑著點頭︰「你這番話說的好像還有哲理呢。」
「什麼是哲理啊?」夏夜好奇地問道。
「不重要。」夏易避開這個問題,繼續之前的話題說道︰「我這一輩子啊,除了你們幾個重要的人之外,誰對我來說都不重要,所以,要那麼多徒弟沒什麼用,有時候反而還會成為拖累。」
「那我會不會也變成拖累啊?」夏夜歪著小腦袋,古靈精怪地看向夏易。
「怎麼可能?!」夏易立即否認,這個問題不關乎生與死,只關乎夏易對夏夜的感情︰「你可是我生命中的支柱,要是沒有你,哥哥我可堅持不到今天。」
這番話說的夏夜十分感動,立即賞給夏易一大口飯菜。
夏易很使勁地嚼著,還不忘繼續對夏夜說道︰「以後這種話你就不要問,問出來顯得你很傻。」
「哼!誰敢說我傻,我就讓哥哥你揍他!」夏夜哼了一聲,顯然對夏易的話不以為然。
「那要是哥哥說的呢?」夏易逗弄她地問道。
「那就由我親自來懲罰‘犯人’嘍!」夏夜嘟起嘴,沖著夏易做鬼臉撒嬌。
「哈哈哈哈!這天底下,也就只有你來了我才會害怕呢!」夏易得意地大笑起來。
「哼!算你機靈。」夏夜沖著夏易嬌哼一聲。
兩人這邊還沒有吃完飯,厲幸童就已經吃完飯趕了過來,想要繼續跟夏易上課。進門時听到兩人之間的對話,厲幸童忍不住身上浮現出一層雞皮疙瘩,這兩人說話實在太肉麻了,听著就覺得渾身打冷戰。
「這麼積極啊?」夏夜見厲幸童吃完飯又過來了,頓時變得手忙腳亂起來,不敢再多閑聊,加快喂飯的速度,勺子一勺接一勺地塞進夏易的嘴里。
「唔……你,你慢點兒,我嘴巴里都塞不進去了!」夏易感受著投食的恐怖之處,急忙打斷夏夜的動作。
好不容易吃完晚餐,夏夜收拾東西正準備離開,把這里留給夏易和厲幸童兩人共處,結果還沒有走出大門,便被夏易給喊住了。
「你別走了,喊人來把東西拿走,你也留下來,跟老厲一起听課。」夏易指揮著厲幸童把自己靠坐的姿勢調整舒服,看向了自己的妹紙。
「啊?我就不用了吧?我有哥哥你們的保護,再學習陣法靈符也沒什麼用處啊,我手很笨的。」夏夜最喜歡的就是玩,一提到學習,她頓時就一個腦袋兩個大,頓時感覺頭昏腦漲。
夏易不理會妹妹裝出來的委屈苦苦哀求,不管她怎麼說,夏易都硬著心腸要讓她留下來听課。
「今天晚上我不講陣法靈符的東西,我給你們倆講一講《道德經》。」夏易臨時改換了授課課程。
厲幸童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了驚喜的表情︰「真的嗎?是第三章的內容嗎?」
前兩章內容厲幸童斷斷續續已經從屠十方和夏易那里獲知,這讓他收益頗豐,如今听說夏易要專門講一講《道德經》,他心里立即開心地不得了。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以往夏易在龍翔院里開了一趟釋疑課,專門講解《道德經》里的理解和經驗,他跟夏易相處了這麼久的時間都沒有享受到這種待遇,如今終于有機會听夏易講解內容,而且還是開小灶。
厲幸童也很清楚,自己是沾了夏夜的光,所以他很殷勤地幫助夏夜處理了餐盤和餐盒,跑前跑後地請夏夜
留下來,坐到床邊去。
夏夜還在跟哥哥討價還價,想要出去玩。誰知道厲幸童已經把前後的事情全都處理好了,這可把她給恨得牙癢癢,連離開的最後一點借口都沒有了。
夏夜狠狠地瞪了一眼厲幸童,厲幸童臉上露出尷尬的笑容陪笑,哪怕是要得罪夏夜這位夏府實際的當家人,厲幸童也要听一听今天晚上的課程。
八品境界是一個門檻,已經將厲幸童卡住很長一段時間里,他也很想體會一下,九品武者是怎麼樣的滋味兒。
天下有誰人不願意當九品武者啊?
夏易的態度很強硬,以後外出游歷,夏夜的六品境界勉強夠用,可是萬一遇到強人呢?不求她能夠給自己多大的幫助,但是起碼也得有自保的能力,能夠挺到他或者其他人趕到保護她。
夏夜不情不願地坐到了床邊,瞪了一眼厲幸童,見他裝死沒有看見,便繼續討價還價︰「哥,你別講太多了,講太多我容易忘記前面的。」
夏易無奈提醒夏夜︰「你只要用心去記,怎麼可能會忘記?別忘了,你可是六品武者呢。」
厲幸童很興奮,以至于忘記了自己的處境,還跟著夏易在旁邊補刀說道︰「只要你想記住,肯定是能記住的。」
夏夜恨不得把厲幸童的嘴給撕爛,以前還不覺得這家伙有這麼可恨,沒想到他這個碎嘴子的功夫,比要一般人厲害地多,這麼一會兒時間,他都要把夏夜給害慘了。
「我們說話,你不要胡亂插嘴!」夏夜惡狠狠地對厲幸童警告道。
厲幸童想到自己以後還要在夏府繼續借宿,得罪誰都不能得罪夏夜這個實際的當家人,他立馬閉上自己的嘴巴,再也不敢有半點兒吱聲。
總算是安靜了。夏夜恨恨地想著,只可惜,她還得留在這里听她的哥哥嘮叨,講什麼《道德經》。
夏夜心里對這個《道德經》連半分興趣都沒有,可惜這世界上有那麼多人想要听哥哥講義,為什麼偏偏是自己這個不感興趣的人坐在這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