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梁發話,謝青山即使身為三品大宗師,也情不自禁地听從他的命令。只不過當手模到口袋的觸感時,謝青山停手了,他沒有摘下口袋,而是緊緊地握住口袋,將其保護起來。
「對不起,吳院長,這是夏易的私人物品,我無權代替他做決定交給任何人!」謝青山全身精神緊繃,做好了隨時開戰的準備。
當面拒絕五品大宗師的要求是一件很帶感的事情,但是同時也是非常危險的一件事,誰也不知道五品大宗師會不會生氣,要拿自己開刀教訓一頓。
「老謝,拿出來吧。」
床上忽然響起夏易虛弱的聲音,他感到胸口的疼痛和壓抑,使勁地咳嗽一聲,立即牽動胸口的傷勢,讓他更加劇烈地咳嗽起來。
吳梁伸出大手,附在夏易的胸口處,純粹的靈力傾力而出,很快就為夏易撫平了胸口的不適。
夏易隨手從懷里掏出一張靈符,絲絲紅線從指尖飄出,鑽入靈符之中,隨即靈符浮現出淡金色的光芒,最後隨著光芒一起消失不見。
夏易發出一聲長長地、舒爽的呻|吟聲,臉上的表情不再顯得那麼痛苦。
吳梁無聲地看著夏易做完這一切,好奇地問道︰「這就是你研究出來的‘陣法’?」
夏易疲憊地睜開眼皮子,看著吳梁依然如往常那般和藹可親,臉上露出一抹開心的笑容來。
「沒錯,是我改良的‘陣法’,更小巧,更實用。」夏易笑著承認道。
吳梁又問道︰「將夏府包圍起來的陣法,也是你研究出來的?」
夏易搖頭︰「那不是我研究出來的,而是我借鑒其他陣法制造出來的。」
吳梁搖頭嘲笑道︰「將夏府里面的人圍困住無法出來,你這不是自己困死在家里嗎?」
夏易說起這件事來就顯得哭笑不得,他連連搖頭道︰「這是以前研究出來鬧著玩的,所以在修改的時候比較隨心所欲,想怎麼改就怎麼
改,我也沒有料到改成了這副模樣,更沒有料到會在這個時候起到作用。當時我機靈一動,就要把他們全都困在這里,然後去搬救兵,來一招‘甕中之鱉’。誰知道這還是一個未完成品,還存在缺陷,結果被他們無意中撞破了打開的機關,那時候只能正面交手,就把謝青山推了出去。」
「後來在被溫洛華追殺的過程中,我四處逃跑,終于將法陣修補又改了一遍,正準備逃到法陣外,把他們全都困在里面的時候,誰知道雪晚晴一直都埋伏在周圍。被一個二品大宗師追殺已經耗盡我所有精力了,被兩個追殺,我實在沒這個本事,最終只能被堵住,結果把自己也給困在法陣里面了。」
夏易回想當時的情景,依舊心有余悸,當雪晚晴出現的那一刻,他心里是絕望的。
結果呢,卻是峰回路轉,吳梁院長竟然在這個時候出關了,一舉破解了死局,逆風翻盤。
吳梁听著夏易的講解,臉上的表情十分精彩,不過他還是稱贊了夏易一番︰「雖然毛病還存在不少,但是就連我也得承認,這個法陣的強度不錯,異常堅固,超出了我的想象。連二品大宗師的攻擊都能攔住,稍微做一些修補,將會是非常不錯的法陣。」
吳梁還是把陣法、或者說靈符看待地太簡單了,外行看任何問題都覺得很簡單,可真正到了內行的程度才會明白其中的難處。
夏易搖頭說道︰「這個法陣的消耗也不小,能攔住那些大宗師,不是我的功勞,而是夏府低下那個聚靈陣法的功勞。我把防御陣法的能量源設在了那座聚靈陣法上,所以它的強度才會顯得堅固無比,甚至能擋得住那麼多二品大宗師地圍攻。而且,這個陣法的內在邏輯……內在聯系十分復雜,牽連甚廣,不是說能修補就能修補完成的。往往修正其中一處缺陷,就會造成其他地方出現缺陷。」
「幸好當時我在陣法之中,能夠隨機應變地修補缺陷來改變陣法的屬性和威力,否則的話,當
時的陣法根本不會起到任何作用。」
當吳梁听說夏易把能量源設定成了聚靈陣法上面,整個人的表情都有些不好了。
雖然夏府的聚靈陣法並不算特別好的等級,但那也是一個聚靈陣法,所費消耗之大,超乎想象。按照夏易的說法,這陣法能夠攔得住幾名二品大宗師地攻擊,所消耗的能量必然不少,說不定整個聚靈陣法都報廢了也說不定。
一想到這里,吳梁心里就有些心疼,那些可都是花錢建造地,一筆筆賬目算下來,當初看得吳梁是心驚肉跳,如今說毀就毀了,吳梁心里還是很心疼地。
「早知道,那十萬兩白銀說什麼也不能減到一萬兩。不行,這些損失都要算在那幫家伙的頭上,必然讓他們大出血才行!」吳梁嘴里細細念著黃白俗物,身上的宗師風範盡毀,听得旁邊的謝青山和夏易目瞪口呆。
看著兩人驚愕的表情,吳梁微微搖頭,嘆息道︰「不當家不知柴米貴,等你們掌握一定的勢力之後,自然也會為這些事情發愁。」
這話,如今的夏易和謝青山都還沒有體會,不過既然吳梁都這麼說了,他們也就這麼信了。
吳梁深深地看著夏易,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語氣說道︰「我沒有料到,你成長的速度會這麼快,這才多長時間過去啊,你竟然已經是一名七品境界的武者了,而且,在面臨一名二品大宗師地追殺,依然能夠生存下來,你真是令我大開眼界。」
夏易听著吳梁的話,悄聲地問道︰「院長,您這話說在夸我呢,還是在故意諷刺我呢?」
吳梁見他跟自己抖機靈,不由地瞪起眼楮來︰「我當然是在夸你,你表現地如此驚艷,我諷刺你干什麼?!」
夏易得到了正面肯定,嘿嘿一笑,故作為難地說道︰「我這不是擔心你生氣,說我故意向您隱瞞了一些東西嘛。」
吳梁直直地看著他,似笑非笑地問道︰「那你都對我隱瞞了什麼東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