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士羊叔佷倆都沒有想到,對方會這麼快回復自己,並且答應了自己發起的交易。這一度讓猜測那位大宗師留在夏易身邊的崔士羊叔佷倆都開始懷疑自己的想法。
若是那為大宗師真地與夏易交好,肯定不會這麼痛快地答應自己的交易,怎麼說,都要顧及一下夏易的感受,還是說,自己下血本給出的本錢,確實打動了對方?
「看來對方也很缺錢,這對我們來說倒是個好消息,若是能與這位大宗師交好關系,日後說不定還能通過他,讓我們和夏易搭上關系。」
崔士羊對這個結果感到滿意,雖說付出了不小的代價才請動了對方,但是這些代價與朝歌城分號覆滅的代價相比,就不值一提了。
大商王朝如今氣象欣榮,呈現上升氣勢,身為大商王朝的都城,朝歌城的繁榮絕對是「天下局」無法舍棄地,朝歌城內人頭攢動,在「天下局」和崔家看來,就是一枚枚行走的銀子,盡數都屬于他們「天下局」的,若是朝歌城分號覆滅,等于是把他們口袋里的銀子往外掏,這是他們無法承受的。
崔士羊見事情順利,備受鼓舞,這頭做好了暗殺的準備,他便開始忙碌著善後問題。
在金老板被抓之前,虎衛和城防軍的人一直在「天下局」門口轉悠,很顯然,他們已經察覺到「天下局」可能是金老板的藏身之地。若是這個時候金老板突然在虎衛的大牢里被暗殺,所有人一定會懷疑到「天下局」的。所以,崔士羊為了不讓「天下局」成為眾矢之的,他需要提前布局。
若是換成其他王朝的任一城市,崔士羊都不會如此親力親為,他只需要把事情安排下去,然後安安靜靜地等消息即可。
可這里是朝歌城,大商王朝的都城,這個重新煥發出活力的古老王朝,在經歷了數十上百年地積弱之後,無論是王室貴族,還是販夫走卒,心氣兒都相當足。而且這些年來大商王朝贏下了絕大多數的戰爭,這也讓廟堂、
民間漸漸興起了開疆拓土的熱潮。
一個王朝心氣兒越是高,就越是團結,很多時候在其他王朝都很好辦的事情,來到朝歌城內,都變得很難辦,很多時候,都需要他這個大老板親歷而為才行。
崔士羊興沖沖地離開了「天下局」,等到傍晚歸來之時,已經沒了晌午離開時的興奮神色,取而代之地是滿臉憂愁。
「大老板,您回來了。」崔桐很熟練地接過崔士羊的外套,看到崔士羊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忍不住問道︰「大老板,事情辦的不順嗎?」
崔士羊嘆了口氣,坐到自己慣常喝茶時坐的椅子,坐在軟乎乎的墊子上,這才感覺到了一絲輕松。
喝了口茶潤潤嗓子,崔士羊緩過一口氣來,這才說道︰「咱們之前就已經預料到了,事情肯定不會特別順利,畢竟牽扯到虎衛,那些只會拿錢的家伙們肯定像耗子見了貓一樣的害怕。不過經過我的努力,事情總算是有了眉目。」
「那大老板您為何愁眉不展地?」崔桐將崔士羊的衣袍撐起來架好,又回到崔士羊的身邊伺候,小聲地問道。
崔士羊嘆了口氣,說道︰「咱們第一次出手,就瞄準了虎衛,這讓那些混蛋有些警惕,有膽小的想退縮,有貪心的想加價,這些都還好說,咱們平時也都經常會遇到這些人物。我有些擔心的是,太子殿下那邊,似乎對咱們有些不滿,認為咱們的手伸的有些過分了。」
崔桐聞言卻是不滿地說道︰「過分了又能怎麼樣?他們問咱們要錢的時候,怎麼就不想一想自己是不是過分了?!」
崔士羊瞪了他一眼,知道他是討歡心故意這麼說的,可還是忍不住提醒他說道︰「桐兒,這些話以後要慎言,萬不可覺得是在自己家中就可以隨便亂收,隔牆有耳,這話可不是听起來那麼簡單地,誰知道是不是有高手正好路過,听到了你私下里的言語,小心給自己招惹來禍事!」
崔桐連忙躬身請罪,崔士
羊擺擺手,姿態做到位了就行,倒不會真地追究崔桐失言的罪責。
崔士羊手指輕輕地扣響桌面,他雙目微閉,呼吸平緩,似乎是在回想著什麼。
崔桐見崔士羊要休息了,便悄悄地準備離開房間,給三爺一個安靜的環境。崔桐剛剛走到房間門口,便被崔士羊叫住了。
「近些日子以來,太子那邊都有什麼動向,這些線索都收集地怎麼樣?有什麼新消息嗎?」崔士羊扣指的動作停下,忽然開口問道。
崔桐又回到崔士羊的身邊,快速回道︰「並無太多異常的行動,近些時日以來太子很少出門,看起來跟以往並沒有太大的變化。」
崔士羊又開始扣響桌面,閉目養神。
這一次崔桐沒有離開,而是靜靜地站在身邊候著,他知道三爺還會問話。
果然,沒過一會兒,崔士羊又問道︰「有跟軍方的人接觸過嗎?」
崔桐認真地回想匯集的情報,慎重地搖頭回道︰「並沒有!」
「這就有些奇怪了,難道我的猜測有錯?」崔士羊皺起眉頭來,嘴里喃喃地嘀咕著。
崔桐好奇地問道︰「三爺,您猜測太子那邊會有動作?」
崔士羊淡淡地說道︰「只是一種感覺而已,我總覺得朝歌城最近的風聲不太對勁,很多事情以為看清楚了,可是過後不久,又讓人看不懂了。朝歌城內這些日子以來始終都是暗潮涌動,我感覺有些奇怪,心里有些猜測,到了太子這邊,更加深了我的懷疑。」
崔桐表示自己光是听這些話就是一頭霧水了。
崔士羊見佷子一臉懵逼的表情,也沒有給他解釋今天與太子見面時,總感覺太子殿下有些心神不寧,席間雖然沒有走神,可是說話的時候總顯得有些心不在焉的,給人的感覺似乎是在憂愁著什麼。
太子殿下不是普通人,他的一舉一動透露出來的信息,對他們這些商人來說,都有利用的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