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邊無際地淡薄霧氣,將整個世界都籠罩起來,讓人的視野變得狹小,周圍的潮濕陰寒的空氣讓人骨子里感到不舒服。
這是夏易三人在尋找回家的路程時,越來越清晰地感受。
「變化這麼明顯,說明咱們距離那個光幕越來越遠了。」夏易說著話,不讓氣氛顯得那麼沉悶。
「那也就是說,咱們距離回家的出口,越來越近了?」厲幸童回應著夏易的話,說話時才發現,自己的嗓子不知為何突然變啞了。
「你這精神壓力也太大了吧?」夏易好笑地看著厲幸童,這家伙明明是一個八品武者,怎麼膽小地比小孩兒都不如呢?
厲幸童使勁咳嗽了兩聲,再說話時,就發現自己的嗓子恢復了正常。
「我就是覺得很不舒服,我很想念家里的床,要比這里暖和地多。」厲幸童不好意思地解釋道。
夏易卻是抓住他話里的語病,笑話道︰「現在家里可還是天氣熱的時候,不是應該說家里的床很涼快才對嗎?」
厲幸童語塞,是啊,這時候家里還沒有到冬天呢,家里的床鋪都還鋪著竹席呢,怎麼會暖和呢?應該是涼爽才對啊。
屠十方听著夏易調戲厲幸童,搖搖頭說道︰「別說他了,我現在都懷念地是暖和的床鋪。真特麼地,這里怎麼變得越來越冷了,讓人太不舒服了!」
夏易見屠十方也這麼說,他也不好再繼續調侃厲幸童,而是隨手繪制出之前練習的符文。淡金色的光芒在陰寒的環境下顯得明亮許多,看著那淡淡的金色出現,厲幸童和屠十方都似乎察覺到,周圍的環境仿佛暖和了一些。
「你現在都這麼熟練了?真是太厲害了!」厲幸童說著話,努力地轉移自己的注意力,這樣一來,他身上似乎也不那麼冷了。
夏易笑著點頭,說道︰「熟能生巧嘛,這跟修煉沒什麼區別,天賦是一回事,勤奮又是一回事,想要在武道有所成就,勤奮是離不開的!」
厲幸童嘴巴動了動,猶豫
了片刻後,這才吐槽道︰「你還真的是越來越像老師了,這嘮叨的水平,動不動就扯到了修煉上,總是催促要勤奮修煉。」
「呵呵,這難道不是應該的嗎?」夏易好笑地說道。
厲幸童撓撓頭︰「應該是應該地,可是听多了,總感覺腦袋有些發懵。」
「發蒙那是因為你沒睡醒吧!」夏易沒好氣地吐槽道。
「咱們還是換一個話題吧,光說這些,我都瞌睡了。」屠十方听著兩人相互吐槽,也覺得腦袋有些發蒙。
厲幸童想了想,問夏易︰「你畫了這麼多,有沒有感覺什麼明顯的變化啊?比如說感應到哪個方向有異常的動靜傳過來之類的?」
夏易瞥了他一眼,說道︰「你是想問,我有沒有感應到回家的路在向咱們召喚吧?」
厲幸童嘿嘿地笑著,點頭。
夏易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我要是有那麼厲害,早就帶你們回去了,還用得著在這里打轉嗎?」
「啊?」厲幸童不解地看著夏易,沒听明白他說的話。
屠十方一愣,隨即站住了腳步,開始感應周圍的環境。
夏易看著他們倆,略感驚訝地問道︰「你們倆不會還沒有察覺到,咱們又轉回來了吧?」
屠十方和厲幸童全都扭頭看著他,不解地問道︰「你察覺到了?」
夏易無語,這倆人的感應力都要比自己強,怎麼自己就察覺到了這些變化,他們卻好像一無所知?
「我也是剛剛察覺到,我以為你們的感應力更強,早就察覺到了,還奇怪你們為什麼不跟我說呢。」夏易說著自己的想法,同時腦袋里在飛快地思索,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我沒有察覺到,你察覺到了嗎?」屠十方皺著眉頭,看向身邊的厲幸童,三人里他的感應力是最強的,連這家伙都沒有察覺到又轉回來了嗎?
厲幸童被屠十方盯著,心里忐忑不安,怯怯地搖了搖頭,說道︰「我腦袋里一直都木木的,昏昏沉沉地發
蒙,根本沒有察覺到咱們又轉回來了。」
屠十方原本還想問是不是夏易看錯了,可是听到厲幸童跟自己的情況一樣,他立即就明白,自己和厲幸童中招了,只有夏易還保持著清醒。
屠十方強打起精神來,他神情嚴肅地看著夏易︰「你確定咱們又轉回來了?」
夏易點了點頭,看著屠十方嚴肅的表情,他也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對勁,他接著說道︰「一直都是你們在前面帶路,我也沒想那麼多,就是一邊走路一邊畫那個花紋來練習。就在剛才,我突然察覺到空中有一絲比較熟悉的氣息。當時我沒有想清楚是什麼,就在剛剛,我想起來,那是我之前路過時,隨手練習繪制花紋留下的靈氣,因為繪制成功,形成了一個完整的‘陣法’,所以那一絲沒有消散的靈氣有著特殊的氣息,被我察覺到了。我這才確定,咱們轉了一圈,又回到了原路。」
三人站在原地,听著夏易的話,感受著周圍緩緩流動的陰寒之氣,忽然,厲幸童渾身顫抖了一下。
「我現在越來越恨這個地方了!!!」厲幸童大口地呼吸,他最討厭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氛,太壓抑了,讓他有種喘不過氣的壓力。
「不要抵抗!」
屠十方伸出右手,手掌在厲幸童的後背貼住,一股帶著暖意的靈力匯入厲幸童的後心部位。
厲幸童听從屠十方的話,放松全身,不去抵抗屠十方灌輸的靈力,他感受著後心暖洋洋的,腦袋里瞬間精神了一些。
「謝謝屠長老。」厲幸童振作了一些精神後,第一時間感謝屠十方的幫助。
屠十方收回右手,厲幸童再次感受到周圍那些陰寒的氣息包圍過來,神情頓時又是一黯。
屠十方一對濃黑的眉毛緊緊地皺著,說道︰「這里消耗靈力太夸張了,我也堅持不了多久,我覺得我們有必要離開這里一段距離,先生起篝火取暖,再考慮回去的事情,否則的話,我們一直在這里轉悠著,最後只會把我們自己耗死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