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紅色的眼瞳,這是以前朱厭身上不曾有過的特征,卻在此時出現了,這不禁讓夏易感到驚訝,同時也感到好奇。
「你發覺自己的身體有什麼變化嗎?」夏易問道。
朱厭此時異常虛弱,听到夏易的話,也無法自查身體,只能微微搖頭表示自己現在什麼都做不了,也感覺不到身體有什麼變化。
「眼瞳變成了血紅色,我總感覺這是不是會讓你變得更加暴躁啊?」夏易嘴里念叨了幾句,意識到朱厭現在很虛弱,他連忙說道︰「剛才我逼不得已,只能用‘靈種’攻擊你,才能把那個家伙給逼出來,你現在好好休養,你放心,我不會吝嗇靈氣的,你盡管使用!」
朱厭一身的暴躁脾氣,早就被夏易教的收斂了很多,再也不是以往「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狂妄心態,起碼在面對夏易的時候,它還是能做到「相互理解」的,知道夏易是為了救它才那麼做的,所以它並沒有怪罪夏易。
當然,就算它想要責怪,也不敢在夏易面前表露出來。
「接下來你要小心了,這里的東西很雞賊,一不留神就附到了我的身體里,我能感覺到,那些都是靈體,也不知道它們是怎麼鑽進你的身體里的。」朱厭昏昏沉沉地,馬上就要陷入沉睡之中,還不忘提醒夏易。
「那個家伙應該是跟著那個虎衛一起過來的。」夏易認真地回想著之前接觸的過程,他倒是一直在防範虎衛會突然暴起傷人,卻是沒有料到靈體會悄無聲息地鑽入自己的身體,附到了朱厭的身上。
這就更加不可思議了,朱厭可是凶獸里面的凶獸,在華夏大地也是出了名的性情狂暴,變成「凶靈」後雖然境界實力大減,但是按照靈體的標準來說,它也是品級非常高的靈體,竟然會被那個靈體附體,由此可知那個靈體有多厲害。
「隨便出現的一個靈體就這麼厲害,接下來會不會遇到更厲害的靈體呢?」夏易嘴里喃喃念叨著,從自己的意識中退出來。
夏易低頭看著已經斷氣了的虎衛,此時他也不確定,這個虎衛是因為這里的環境快速變成了這個樣子的,還是因為剛剛被他滅掉的那個靈體害成這樣子的,那個靈體還是相當厲害的,要不是他的「靈種」特殊,這一次他就著了道了!
想到這里,他又想起了屠十方和厲幸童,心里不禁開始擔憂,若是他們遇到這種情況,不清楚他們能不能擋得住靈體地侵襲。
「接下來該怎麼辦?得想辦法離開這里。」朱厭虛弱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你還是先休養恢復吧,這里的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夏易皺了皺眉說道。
朱厭的聲音這時候又浮現了出來︰「其實,那個家伙剛剛說的有一點,也是我的心里話。」
「什麼?」夏易腦袋里正在思考著該往哪里去,听到朱厭的話,隨口回了一句。
朱厭沉默片刻後說道︰「就是它指引的那個方向,那里不僅有吸引它的東西,同樣也吸引著我。」
「那好,就往那個地方走。」夏易當即做出了決定。
朱厭驚訝地問道︰「你不懷疑我嗎?」
「呵呵,我很自信,那家伙已經被我滅掉了,至于你說的話,我想了想,那里應該是一處對靈體有很大幫助的地方,你和剛剛那家伙的共同點,應該就只有靈體這一點。」夏易自信地說著,邁步朝著影子指引的方向走去。
朱厭沉默了片刻後,說道︰「夏易,你要小心,這里的靈體異常凶悍,原本我以為我是華夏大地數一數二厲害的‘凶靈’,可是遇到它,我沒有一點兒反抗的余力,你可一定要小心。」
「我已經想到了。」夏易示意朱厭不用擔心,隨後還問道︰「看起來這里是靈體的地盤,你有沒有想過留在這里呢,或許你留在這里,不久之後也能成為跟它一樣強大的靈體,我看好你的!」
朱厭卻是沒有任何猶豫地搖頭拒絕了︰「不,我絕對不會留在這里!」
「噢?為什麼
呢?我以為你會很開心留下來呢。」夏易一邊小心地探路,一邊問道。
「我留在這里就是弱者,恐怕用不了多久我就會被殺掉或者被其他強大的靈體吞噬掉。我堅信有一天我會回來這里的,不過,在那之前,我需要變得更加強大!然後把那些家伙送給我的屈辱,全都還給他們!」朱厭的聲音很虛弱,可是它說話的語氣卻異常堅定。
「喲,沒想到,你還挺記仇的,那以前我對你做過的那些事,你是不是也都記在心底呢?等到日後有機會了,再來找我報仇?」夏易笑著,似乎根本不為這些事情擔心。
朱厭沉默半晌後,幽幽地嘆了口氣︰「我原本也是這麼打算的,但是我終究是靈體,我們之間的戰斗我是吃大虧的。」
「呵呵,當初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可是把我們很多人都快逼死了,你這麼厲害,怎麼說這麼沒信心的話?這可不像是你的性格啊。」
「哼!任誰親眼看到你恐怖的成長速度,這種念頭都會熄滅的!」朱厭不情願地夸了夏易一句。
夏易得意地大笑起來。
朱厭奇怪地問道︰「你現在還能笑得出來,你就不擔心出不去,永遠被困在這個未知的空間里嗎?看看那個死掉的虎衛,這里可不是朝歌城,這里沒有人倫規則的!」
「我說我一直都有直覺,自己能夠從這里出去的,你信不信?」夏易隨口說道。
朱厭嘆了口氣︰「我就討厭你這副瑟的樣子。」
「可惜你打不過我,哈哈哈哈!~」夏易又瑟了起來。
朱厭很討厭這家伙,干脆地閉上嘴巴,不再說話了。
夏易一邊走著,一邊感應著周圍的靈氣,在發現這里的靈氣可以吸收時,他的心里稍稍放松了些,只要有來源,自己就不怕入不出敷,自己相比那些武者,能夠動用的手段更多,他也有自信在這里生存下來。
現在,他更擔心屠十方和厲幸童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