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狐當初離開夏易玩「消失」,是基于她與夏易之間的約定,這一點,夏易是清楚的。
可是,這件事知道的人很少,絕大部分人都很好奇,夏易的天級界之武靈,是怎麼消失的。于是,人們紛紛猜測,衍生出許多不同的版本。
如今,這些猜測之中又多了一個版本,就是屠十方誤認為夏易給予自己的「武靈」太多自由,導致「武靈」自由習慣了,最終跑掉了。
「屠長老,我覺得這麼想有失偏頗。」夏易胳膊還摟著厲幸童,與屠十方爭辯了起來︰「‘武靈’也是一種生靈,而且我認為,它們的‘戰斗經驗’要比我們豐富,給予它們一定的自由,它們會回饋給我們更多!」
夏易的這番話,可謂是說到了「武靈」們的心坎兒里去了。
屠十方卻對此不以為然,他反駁道︰「武者才是武道的修行者,我們只不過是借助‘武靈’的力量罷了,我們可以利用它們的力量,但是不能依賴,更不能讓主導權顛倒過來!‘武靈’終究不是人類本體,若是讓‘武靈’失控了,那後果不堪設想!」
其實,最後一句話屠十方是想拿夏易做反面例子的,但是他很快就打消了這個念頭,他可不想惹得夏易不開心,現在他跟夏易拉近關系還來不及呢!
想一想楊章真都成為二品境界的大宗師了,院長他老人家甚至出關之後就將成為五品境界的大宗師,他這心里就一陣火熱。
夏易沒有察覺到屠十方的猶豫,可是旁邊的厲幸童卻敏銳地察覺到屠十方在說話的時候,有些不自然地瞥了一眼夏易。
這一眼,包含了很豐富的意思,厲幸童感應著那種感覺,稍一剖析就大約模明白了屠十方的情緒,他在心里猶豫著,要不要把這件事告訴夏易。
夏易還在與屠十方爭辯著,兩人的觀點沖突比較大,但是言辭之中,卻沒有太多的火藥味兒,純粹就是理論探討,兩人對情緒的
把控是比較到位的。
厲幸童听著兩人的交流,剛開始他是站在屠十方這邊的,不,應該說整個華夏大地的武者,應該都是站在屠十方這一邊的。
就像屠十方所說的那般,武者才是修煉的主體,主導權自然也要掌握在武者手里,與「武靈」培養好感情他不反對,可是決不能喪失掉主導權。
這是所有武者都認同的觀點,都不能說是華夏大地的「主流觀點」,應該說是所有武者的「一致觀點」。反倒是夏易的這種想法,更讓人感到新奇。
與「武靈」相處,給予對方更多的主動權,這種「離經叛道」的想法,沒有一個武者會這麼想吧?
然而,厲幸童卻漸漸地被夏易說服,立場最終改換到了夏易這一邊。
一來夏易的成就實在太耀眼,放眼整個華夏大地,都是前無古人的,至于是不是後無來者,就要看他自己是否能打破記錄了。有這件事打底,厲幸童對夏易的觀點接受起來並不算困難。
第二點,也就是說服厲幸童的最重要一點,便是夏易偶然說起的一句,「界之武靈是所有‘武靈’中品級最高的,它們必然擁有著其他‘武靈’都無法比擬的天賦,對于‘天才’來說,要尊重它的特殊身份,這樣才能讓它達到更高的層級」,這句話深深地打動了厲幸童。
界之武靈!自己擁有的可是界之武靈!哪怕只是一只人級的界之武靈,可它依舊是界之武靈,是「武靈」中當之無愧的王者!對于這樣的「王者」,給予它尊重,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試問這天下,還能有誰比「武靈」更加了解自身的實力呢?只有最了解,才能發揮出最大威力,這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
厲幸童听著夏易的話,心里情不自禁地想著,若是自己給「武靈」更多的自由,自己會不會也能成長到夏易那種厲害程度?不!那是不可能的,畢竟夏易的「武靈」可是天級的,自己的只
是人級。可即便如此,自己如果能有夏易一半的成就,那也足夠了。
不知不覺間,厲幸童心中的想法開始默默地發生改變,而隨著這些變化,他的「武靈」似乎也在發生著一些微妙的變化。
與屠十方之間的爭辯,最終是平手,誰都沒有說服誰,各自秉持著各自的觀點,寸步不讓又無法寸進,雙方最終只能承認對方說的有一定道理,但是大抵還是自己這邊更有道理一些。
表面上看兩邊是打平了,可是真要計較起來,還是夏易這邊贏了。
屠十方的觀點是華夏大地幾乎所有武者都認同的觀點,在他們眼里,夏易的觀點更離經叛道,是對正統武道的一種歪讀,換成一些腦筋更加固執的老人的話,指不定還要大罵夏易「走歪了路」。
在這種形勢下,夏易能秉持觀點與屠十方打成平手,足以說明他的觀點是有相當的分量地。
屠十方最後說道︰「我認同你說的,界之武靈是高品級的‘武靈’,給予它一定的自由,能夠發揮出它更大的威力,至于其他種類的‘武靈’,我還是認為這樣不妥,武者必須掌握主導權才行。否則讓‘武靈’掌握了主導權,那武者豈不是變成了傀儡?!」
夏易已經沒有力氣去爭論什麼了,在他看來,能讓屠十方退讓半步,已經耗費了他極大的精力。
正在走著,夏易忽然听到身後的厲幸童發出一聲興奮的尖叫。
「怎麼了?」夏易等人急忙回頭去找厲幸童的身影,只是幾步路的距離,厲幸童就已經落在了最後面。
厲幸童滿臉都是不自然的潮紅色,夏易看得出來,這是厲幸童太過激動了,這才會出現這種臉色。
「別激動,先緩一緩情緒再說。」夏易生怕厲幸童出什麼危險,連忙寬慰他盡量冷靜下來。
「真的,真的啊!」厲幸童緊緊地看著夏易,雙手抓住他的肩膀,語無倫次地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