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師妹,數年未見,你這脾氣是越來越急躁了。」
塵煙緩緩散盡,謝青山的身形顯現出來,只見他淡然地站在原地,單手負後,一副宗師風範的姿態,面帶微笑的看著面前這一行人。
夏易面色陰沉地站在謝青山的身側,眼光落在面前的雪晚晴身上,神色略顯幾分尷尬,但是看向周邕眉之時,他的眼神里透露出濃濃的陰郁。
這個老太婆,還沒有照面打招呼,直接就從背後偷襲自己,一個「武靈歸一」境界大宗師,行事竟然如此囂張跋扈、肆無忌憚,簡直惡毒!
若不是身邊有謝青山保護,這一下估計就會要了自己的小命。
夏易之前打定主意要忍耐不惹事的,把受到的委屈都記在小本本上,等到日後再找周邕眉算賬。可是他怎麼都沒有料到,周邕眉上來就要致自己于死地,這夏易就忍受不了了。
想要自己的命,這誰能忍受的了?!
夏易此時已經在心里盤算,該怎麼跟周邕眉算這筆賬了。
塵煙徹底恢復了平靜,此時的周邕眉站在馬車上,瞪圓了一雙眼楮看著謝青山,面露驚愕的神色。
「你,你是天機谷的謝青山長老?」
趙賢站在周邕眉的身前,最先反應過來,當即與謝青山打招呼。
謝青山目光轉到趙賢身上,臉上的惱怒神色稍稍緩和了一些。
「果然不出我所料,有周師妹在,趙師弟果然不離左右。」謝青山的語氣顯得淡然。
說起來,謝青山心中是相當惱怒的,周邕眉不由分說便從背後偷襲夏易,一個前輩強者如此對待晚輩後,進,實在是差勁。以前他只是覺得周邕眉脾氣急躁,卻不料她如今的脾氣變得這麼惡劣了。即使明白她為何如此對待夏易,但是仍然不能接受她的這番作法。
只不過,謝青山此時還保持著冷靜,知道此時不宜與對方爆發沖突,畢竟對方有三個「武靈歸一」境界的大宗師,且都是二品。雖說他比三人都要高出一個境界。可是只要他們兩人纏住自己,派另一人對付夏易,結局都有可能
出現不幸。
無論是出于與夏易的情誼,還是對夏易的保鏢承諾,他都不允許夏易發生危險。
見是舊相識,趙賢的臉上露出了笑容來,沖謝青山拱了拱手說道︰「謝師兄,多年未見,甚是想念啊。」
趙賢是個不急不躁的性子,說話間就緩和了場間緊張的氣氛。
對方給了好臉,謝青山卻是反過來翻臉了,他表情極臭,眼神轉到面色難堪的周邕眉身上,冷哼了一聲。
「好一個‘甚是想念’,這就是你們的見面禮嗎?!這等大禮,若不是你們實力遜色,我還受不起你們的大禮呢!」
這一聲譏諷,趙賢苦笑連連。周邕眉則是吊起眉梢,似乎就要沖謝青山發難。
謝青山冷笑一聲,沖著周邕眉微微昂起下巴來,不客氣地沖著她罵道︰「怎麼?你不服氣嗎?!」
周邕眉鼻翼使勁地抽動著,幾乎快要按捺不住自己的怒氣了。
趙賢的臉色也變得有些難看,他的脾氣軟,不代表他就軟弱可欺。
「謝師兄,言重了!」趙賢硬邦邦地回應道。
謝青山哈了一聲,隨即氣勢洶洶地懟了回去︰「要是我們沒有防備,她那一掌就打死了我的小友,你還覺得我‘言重’嗎?!」
趙賢咂模著嘴唇說道︰「謝師兄,邕眉只是想給他一個小小的教訓,手上控制著力道,不會痛下殺手的。」
謝青山嘴角勾起,露出譏笑︰「不會下殺手?那你給我看一看,這是什麼?」
說話間,謝青山從原地挪開,露出一對淺淺的腳印,清晰可見。
周邕眉和趙賢見到這一對腳印,眼瞳齊齊緊縮,看著謝青山的眼神里流露出警惕。
謝青山這一下不是為了與周邕眉爭一個計較,而是要給他們一個下馬威,讓他們知道自己的厲害。
只要看到這一對淺淺的腳印,相信他們就會明白自己是什麼意思了。
周邕眉對掌後被打回了馬車上,而謝青山只是在原地留下一對淺淺的腳印,實力的對比一目了然。
這是
謝青山的警告,也是勸告。
若是周邕眉再糾纏不清,他就不客氣了!
謝青山並沒有流露出追究到底的意思,趙賢臉色微微好轉,抬手沖謝青山拱了拱,說道︰「恭喜謝師兄,如今已經領悟了三品境界了吧?」
謝青山淡淡地扯出夏易的名字︰「多虧了我這位小友,讓我成功地領悟了三品境界,圓了數年之久的心願!」
一句話,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夏易的身上。
趙賢和周邕眉都以為謝青山是要借此提醒他與夏易之間的關系,而雪晚晴則是呆呆地看著夏易,心里相信了謝青山的一番話。
夏易加入龍翔院之後發生的種種怪事,她早有耳聞。謝青山這般說,她並不覺得奇怪。
趙賢看向旁邊的夏易,露出一個和煦的笑容,拱手向夏易表示了歉意︰「真的是很抱歉,夏易小友,邕眉只是關心雪晚晴,心急維護弟子,所以才會情急之下做出沖動之舉,還請夏易小友見諒。」
趙賢擺出一副誠懇的姿態向夏易表示歉意,可是話里卻暗指夏易是咎由自取,听得夏易眼角微微吊起,怒極而笑。
夏易沒有理會趙賢,而是轉頭對身邊的謝青山笑道︰「老謝,那個老太婆意圖色|誘我,要毀我清白,你也沖動一下,把她給我打死吧!」
听聞夏易此言,周邕眉勃然大怒,立即指著夏易大罵。趙賢也陰沉著臉,沒料到夏易竟然是如此的硬脾氣,連自己拋出的善意都敢拒絕。
真當自己還是以前的夏君子啊?!
雪晚晴和英一諾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一個是對如今夏易這副嬉笑怒罵感到不可思議,另一個則是捂臉感嘆,夏易作死的功力實在太強,連自家長老都敢如此挑釁。
大家都以為夏易只是借此嘲諷趙賢的虛情假意,並沒有當真。
可是他們沒有料到,有一個人當真了。
「賊人竟然如此無恥,也好,我替你洗清這份冤屈!」
謝青山留下一句淡淡的話,話音還未落下,身形就已經在原地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