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易听到謝青山的話,覺得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朱厭剛剛才說過,那種引誘它的感覺飄忽不定,它已經感覺不到了。謝青山體內的知途現在的實力肯定要勝過朱厭,它能追蹤到這里,本就在情理之中,可是這時候又追丟了,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說明到這里,已經是朱厭的極限了。
夏易皺起了眉頭,問道︰「老謝,你知道那種感覺到底是什麼嗎?朱厭和知途都能察覺到那股感覺,可是我看河邊的那些武者,似乎並沒有人有咱們這種反應。」
謝青山的臉色有些黑,身為三品「武靈歸一」境界的大宗師,他已經很少有失敗的經歷,尤其還是追蹤這種「小事」,在他看來,追丟了是一件很丟臉的事情。
听到夏易的話,黑臉的謝青山皺著眉頭說道︰「那似乎是對‘武靈’有很大誘惑的東西,知途變得很激動,那種情況以往幾十年從來都沒有發生過。」
「幾十年都沒有遇到過的反應,今天就遇到了?」夏易有些驚訝知途的反應,看起來,這確實是一件很了不得的發現啊。
知途可是級數很高的凶靈,謝青山至今都對知途的詳細情況守口如瓶,夏易詢問的時候,謝青山都打哈哈地敷衍過去,不願多說,可見對它的重視。能讓它激動不已的誘惑,那肯定不會是很普通的東西。
謝青山點了點頭,對夏易也沒有太多的隱瞞,把自己知道的情報大致地說了出來︰「根據知途所說的,那種感覺似乎對它大有裨益,就好像餓狼看到了羔羊一般,垂涎欲滴。」
「都流口水了?」夏易十分震驚。
謝青山對夏易的用詞十分無語,他瞪了一眼夏易,強調地說道︰「你別吊兒郎當的樣子,要認真起來,憑知途的反應,我敢肯定,這里面一定隱藏著什麼天大的秘密,只要我們能挖到這個秘密,說不定我們就能稱霸整個華夏大地了!」
夏易听著謝青山的話,好奇地問道︰「你不是對稱霸這種事沒有興趣的嗎,是誰宣稱自己淡泊名利的?」
謝青山無語地看著夏易,比劃雙手說道︰「我這只是打一個比方,我對這些沒興趣,你也沒興趣嗎?」
夏易聳聳肩,一臉無所謂的表情回道︰「我不用這些,將來也能稱霸華夏大地啊。」
謝青山徹底無語了,他一臉呆滯地看著夏易,確認他是認真的,不由地搖頭說道︰「我還是第一次遇到如此逼真的玩笑。」
夏易立刻反擊道︰「上一次若不是出現了意外,如今我說不定已經稱霸華夏大地了,怎麼,我這麼說有疑問嗎?」
謝青山準備反擊,可是認真思忖了夏易的話,他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要說這話,夏易還真的有資格這麼說,想當初他可是震動了整個華夏大地,整個大陸有無數的少女追求他,整個華夏有無數的武者視他為榜樣,要說他將來能夠稱霸華夏大地,還真的是相當有可能。
「你厲害。」謝青山嘴巴張了張,最終還是沒能昧著良心說假話,只能不情願地承認了夏易說的是實話。
「敢于承認現實,你這一點非常好。」夏易故作老成地評價謝青山。
謝青山大怒,夸你兩句,你還蹬鼻子上臉了?
「臭小子,你是不是想挨揍呢?!」謝青山大喝道。
夏易不慌不忙地笑著,轉移話題︰「別說那麼多廢話了,先說說咱們現在該怎麼辦吧!」
謝青山可沒有就此罷休,他揮起右手擺了擺,夏易立即感到一股強大的力量推到自己身上,雖然感覺並不怎麼重,但是他的身體卻不由自主地向樹林深處飛了過去。
眼看著要撞到一棵巨木樹干上,只見夏易在半空中腰身一擰,雙手順勢在樹干上扒著轉了一圈,隨後落到了地上。
正邁開腳步往外走的彩雞看到眼前的巨大身影,抬起的雞腳立即放到了地上,裝作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似的,轉身朝著謝青山的方向走了回去,好像剛剛只是出來散步。
「哼!要不是我眼觀六路耳听八方,還讓你這家伙溜走了!」夏易飛起一腳,輕輕地踢在彩雞的屁|股上。
「咯咯噠!」彩雞尖叫著,撲騰著翅膀飛起來,不過它並沒有飛離多遠,而是落在了謝青山的身前,立刻又變得安靜下來,轉動著腦袋往旁邊走,離這倆可怕的家伙遠一些。
「要不然,我們就地開始搜查。」謝青山也回到了正題,剛剛的玩笑稍稍讓他的心情輕松了一些,同時腦袋也放松了些,出了一個不怎樣的主意。
夏易連忙搖頭,說道︰「雖然是在這里斷了感覺,但是這里肯定不是感覺的來源,我們可以再往前走出一段距離,然後再開始搜查,這樣可以節省一些時間。」
謝青山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對自己沒有考慮到這個問題感到不滿。
這一次,兩人沒有加快速度行進,而是慢慢地走著,一邊注意著周圍的環境,一邊聊起這次要追尋的目標。
「連是什麼都不知道,只是知道是一種感覺,這目標也太虛幻了,別咱們找到了目標都不知道。」夏易催促謝青山再多問一問知途,對這種感覺到底有什麼了解。
謝青山略顯無奈的說道︰「我問過很多次了,知途只說這是一種讓它感到興奮的感覺,可是具體是什麼,它感應不出來。」
夏易嘆了口氣︰「朱厭就更不用期待了,它現在狀態很殘,還在恢復中,很早就感應不到那種感覺了,想從它嘴里打听到什麼信息是不可能了。」
朱厭沉默著,確實沒什麼話好說。
夏易最後一絲希望也破滅了。
夏易轉頭去問身邊的謝青山︰「你知道華夏大地有什麼是‘武靈’最喜歡的東西,又或者是對‘武靈’有很大幫助的東西嗎?」
謝青山隨口便說出了一大堆的東西,末了搖頭否決了所有猜測。
「這些東西都不是非常罕見的寶貝,不至于讓知途表現地這麼激動。」謝青山那知途做最佳比對的對象,很有說服力。
夏易把謝青山說的那些都在腦袋里過了一遍,忽然間,他隱約有了一個靈感,可是轉瞬即逝,沒等他想明白呢,就消失不見,怎麼都回想不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