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易和殷楚玉尋找到附近的一處客棧,將秦九雲安頓好。
閑暇下來,夏易又把自己與殷浩然在宮中相見的事情告訴了殷楚玉,又引起了殷楚玉一陣唉聲嘆氣。
「你說,我要是把我和殷浩然‘決裂’的事情告訴秦九雲,他會不會激動地再次暈過去?」夏易很懷疑自己的想法有可能變成真的。
殷楚玉眼神復雜地看著夏易,猶豫了很久,還是沒能壓下心中的疑問,小心翼翼地問起原因。
「你不要跟我說,你就是為了擺月兌過去‘夏君子’的陰影,才會這麼做的!我不相信,你和殷浩然是換命的交情,會因為這種無趣的理由決裂!」殷楚玉雙眼炯炯有神地看著夏易,她有種預感,夏易這麼做,還有著其他深層的緣由。
夏易確實沒有把事情的真實原因告訴殷楚玉,可是身世是他最大的秘密,這是無法對任何人述說的原因,即使是身邊最親近的人,他也張不開口,他只能換成另一種方法來規避殷楚玉的刨根問底。
夏易雙眼坦誠地直視殷楚玉,真情實意地對她說道︰「我算是‘死過一回’的人,看待一些人與事的態度就會發生變化,就好比我的性格如今變得與以前完全不同,但這些都是我的一部分,我要遵從自己的內心選擇,不願回到過去,便不再強迫自己回到過去。」
殷楚玉直視著夏易的雙眼,听到第一句話,她的心里就忍不住顫抖了起來。自己並沒有經歷過夏易的人生低谷,但是僅憑想象,她也能夠明白,想要挺過那段艱苦的日子,會是多麼困難。
听完夏易的坦白,她有些後悔自己的狠心,因為自己的好奇心,逼迫夏易再次回想起過去那段艱難的回憶。
殷楚玉很心疼,她起身上前輕輕地環抱住夏易,小手在他的後背輕柔地拍打著,安撫著他「受傷的心靈」,喃喃不斷地道歉,說是自己錯了。
好一會兒功夫,殷楚玉才放開夏易,兩人能夠重新心平氣和地交談。
「看來,你
是鐵了心地不回鎮邊軍了?」殷楚玉感受到夏易的堅決,對此,她還是稍微有些遺憾的。
夏易最出名的一段傳奇神話,便是在軍中誕生,單人單騎闖入萬人大軍之中,直取敵方大將軍,這種充滿傳奇色彩的故事,無論何時听,都會讓人熱血沸騰。
身為武者的殷楚玉,同樣也有熱血的一面。
「不會回去了,那段人生經歷過一次,足矣。」夏易再次堅定自己的決心。
殷楚玉惋惜地看了一眼床上昏迷沉睡著的秦九雲,說道︰「我還答應秦九雲,等他們獲得了第五名,會幫他勸你回鎮邊軍呢,看來我出面也不管用。」
夏易捕捉到殷楚玉眼中流露出的戲謔之意,並不是認真的,心底不由地松了口氣。
「他若是有執念,返回鎮邊軍就行,沒有必要拉著我一起。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自己認為好的,對別人來說未必如此,過好自己的人生,還是不要強迫別人為好。」夏易淡淡的說道。
「那你和殷浩然之間……」殷楚玉話未說完,可是意思表達的很清楚。
夏易猶豫了半晌,深思熟慮之後說道︰「看緣分吧。我很慶幸曾經與他一同出生入死過,那是一段激情的歲月。不過,過去的終究還是過去了,若是我們有緣的話,即使不在軍中,我們還是會再度相見的。」
夏易說的很感慨,今天殷浩然最後的失魂落魄給他的觸動非常大,那段歲月對殷浩然來說,可能永遠都無法忘懷。可是對于夏易來說,那段歲月已經不僅僅是遙遠,而是徹底忘卻了。或許這就是造物弄人吧。
夏易說出了那麼多感慨,可是殷楚玉的角度卻相當地新奇。
「那是一段‘激情的歲月’?」殷楚玉眨巴著眼楮,一副故作無辜的表情看著夏易︰「看你以前的性格,可一點兒都不激情啊!」
夏易听出她話里的吐槽,沒好氣地說道︰「我表面上不露出來,你又怎麼知道我心里不激情啊?!」
殷楚
玉「撲哧」一下就笑噴了,這對一位公主殿下來說,實在是太失態了!
殷楚玉急忙用手遮住自己的窘態,掏出手帕來整理自己的儀容,好不容易控制住情緒,當她回頭看到夏易那張黑臉時,忍不住又笑了出來。
「喂!夠了啊!」夏易沒好氣的提醒道。
殷楚玉胸口劇烈起伏著,不時地還夾雜幾聲咳嗽,強忍著笑意回過頭來,雙眼與夏易對視時,緊閉的雙唇劇烈地抖動著,好不容易才讓自己沒有再笑出聲來。
「再憋,臉都要憋出皺紋來了!」夏易木然地對殷楚玉提醒道。
殷楚玉瞬間心中的笑意全無,一臉擔憂地模著自己的臉龐,隨後才反應過來,夏易是在故意嚇唬自己。
殷楚玉很不滿,怎麼能開這種玩笑來嚇唬女人?不知道這很過分嗎?!
「哼!虧我以前錯看你了,我還單純的以為你只是不解風情,沒想到你是個悶騷的家伙啊!」殷楚玉嬌哼一聲,毫不留情地攻擊夏易。
夏易對這類攻擊早就免疫了,以前他見識過更加暴力的攻擊,這類攻擊,真的激不起他任何憤怒的情緒。
「人啊,都是復雜的,你以為認清了一個人,實際上,你可能只了解個皮毛。說實話,我連自己都無法認清,別人看不清我,也是正常的。」夏易故作深沉的說了一番無病申吟的話,卻把殷楚玉給唬得暈頭轉向。
趁著殷楚玉愣神之際,夏易轉移話題,問起了成王府的近況。
「我最近忙于商武大比的事情,也沒有去皇叔府上拜訪。不過據說,皇叔回來之後,待在府中種花栽草,過的很悠閑;至于殷浩然,雖然父王對皇叔列出了‘十大罪狀’,但實際上對殷浩然還是委以重任的。畢竟殷浩然的能力還是有的,而且他也沒有皇叔那般威望,用他正合適,還不用有過多的擔心。」
夏易听明白了殷楚玉的意思。
「過多的‘擔心’,呵呵,你父王現在就開始擔心這些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