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三人很快便原路返回,離開試煉之地,回到了營地。
他們一夜未歸,眾人也都沒有太過擔心,有楊章真這個大高手在,很少有人能夠傷到三人,即使真的有更高的高手威脅到他們,相信楊章真也是能夠及時發出求援信號的。
只不過,三人並未掩飾臉上的凝重神色,還是讓守在營地的老師們感到奇怪。
「沒什麼事,你在這里監督那些臭小子的訓練,有什麼事給我聯絡,我先回學院一趟。」連長老把訓練營地的事情暫時托付給許衡老師,囑咐他嚴格要求那群臭小子,不要給他們偷懶的機會。
「長老,你們這是怎麼了?」宗英有些好奇地問道。她總感覺這三人的表情和氣氛有些怪怪的。
「沒什麼事。」連長老回頭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楊章真,心里暗罵這個家伙只會把事情丟給自己做,嘴上便給出一個模稜兩可的回答︰「我們去瀑布邊上呆了一晚上。」
听到這話,宗英和許衡全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當初他們親眼看到那神跡一般的景象時,一樣是震撼的說不出話來,沒想到連楊章真長老也是如此。
他們倆根本不知道,昨天晚上發生了更加震撼的事情,否則連長老不會表現地比平時要緊張些。
「不知道其他學院的小家伙們,誰有幸能夠看到那樣的神奇景象,希望他們看到那一幕時,不要震驚的說不出來話。」宗英笑呵呵地說道,腦海里已經浮現出一張張震驚地合不攏嘴的模樣,笑的合不攏嘴。
此等「神跡」,龍翔院的學生們,自然已經提早見識過了。
若是能借著「神跡」再壓過其他學院的學生一頭,那麼,這次的商武大比,龍翔院的勝算就更增添了一分。
夏易三人對宗英的態度敷衍過去,連長老布置了任務之後,三人便匆匆離開了駐地。
「奇怪,連長老听到我們的主意,竟然沒有很高興。」宗英本以為,以連長老的脾氣,會大加贊賞自己,誰知道卻是十分敷衍地夸了幾句,就匆匆離開了。
她倒不是十分在意連長老的夸獎,她只是有些奇怪連長老的反應。
「發生大事了。」許衡是個頗為沉默的男老師,之前他也為曾留意到連長老的反應,只不過到了後來,三人的表現實在太過異常,他想不發現都不行。
三個人之中,楊章真不善于偽裝、夏易沒有心思偽裝,而連樂康長老則是與許衡、宗英實在太熟悉了,所以三人還沒有回到學院,就已經暴露了。
「他們不是好好的嗎?」宗英听到許衡的話,有些奇怪。
許衡沉默著,半晌後忽然說道︰「今天晚上的突襲任務就在駐地附近,留五個人就行,剩下的七個人,全都去試煉之地守著。」
「七個人去守著?那里發生大事了?」宗英連忙問道。
許衡的表情十分嚴肅,他提醒宗英說道︰「連長老離開之前,交代了三遍讓我們晚上去守著瀑布的河邊,說不定就是那里發生了大事。」
宗英此時卻顯露出她心思細膩的一面,順著許衡的猜測,她下意識地觀察周圍一眼,湊近過去,壓低聲音說道︰「人越少越好,而且,最好是認同夏先生的老師。」
許衡微一皺眉,稍稍明白了宗英的意思︰「你是說,這件事跟夏先生有關?」
宗英回想著之前夏易三人毫不掩飾的樣子,越想越覺得可疑︰「如果真的是那里發生了大事,那麼不管夏先生有沒有關系,最後都會變成跟夏先生有關系的。」
宗英這話說的有些繞,可是許衡馬上就听明白了,不過,他還是有些疑慮。
「咱們這十幾個老師都听過夏先生的‘釋疑課’,相信那幾個人不會……」話未說完,許衡就停止了下來。
宗英的面色一冷,面露不愉的神色說道︰「他們幾個雖然明面上沒有說出來,其實咱們誰都清楚,他們都不認同夏先生的《道德經》能幫助我們突破境界,咱們都清楚,他們表面上還參加‘釋疑課’,是迫于院長的壓力,私下里他們可是流露出過對夏先生的不滿。」
許衡這一次沒有說話。
宗英見他還有些猶豫,似乎是對自己的同事有維護之意,宗英輕輕嘆了口氣,說道︰「這麼處理,對誰都有好處。我們和夏先生都不用擔心有人會把這件事說出去,陷害夏先生;那些家伙也不用再糾結要不要對付夏先生。我相信,他們只是單純地不認同夏先生,未必是和秦嵐她們站在一起的。」
許衡嘆了口氣,略帶失望的說道︰「學院明明只是教書育人的地方,為什麼要把朝堂之上的那些爾虞我詐學過來呢?」
宗英笑了︰「這還看不明白麼?人都是自私的,都有個人的利益,只要有利益的地方,就會有人的‘戰爭’,更何況咱們龍翔院勢力不弱,更不可能避免。」
許衡點頭表示答應了宗英的請求,不過他同時提醒宗英︰「看連長老他們那麼急匆匆的樣子,事情恐怕不會小了,真要是這樣,即使咱們想捂也捂不住的!」
宗英坦然道︰「如果真是那樣,咱們也無能為力,盡力而為便是。」
許衡點了點頭,對宗英的態度頗為滿意。
「只希望我們的猜測都是錯的。」
「但願吧。」宗英沒有多說,實際上她心里卻不這麼認為,在她看來,連長老三人的反應足以說明了很多事情。
不過,有一件事她十分好奇。
「你說,瀑布上游的那條河會發生什麼大事呢?那只不過是一條很普通的河而已,你我都親自查探過的。」宗英臉上寫滿了疑惑。
許衡搖頭道︰「那條河在夜晚有如此異象,很顯然它並不普通。連長老他們那麼著急,說不定就是發現了那條河真正的秘密。」
「所以,你覺得那條河有什麼秘密呢?」宗英換了種說法問道。
許衡認真的想了想不得真相,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苦笑︰「我的想象力實在很弱,總不能,那條河能讓人突破境界吧?」
「哈哈,說不定是真的呢。」宗英撲哧一聲,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