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楚玉低落的情緒並沒有持續太久,兩杯酒下肚後,她的情緒馬上就恢復了。
「其實,父王以前確實很寵我,可能是因為年齡大了,父王不好對我表現地很親昵,所以才會顯得疏遠了吧。」殷楚玉主動為商帝尋找了借口,只是這樣的借口,連她自己都不相信。
偏偏夏易看起來是相信了,順著殷楚玉的話說道︰「女兒長大了,勢必不會如小時候那般親昵了,這是人之常情。」
殷楚玉看著夏易努力地圓自己的話,忍不住笑出了聲。
夏易窘迫地撓撓頭,心說我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想要把事情給兜回來了。
殷楚玉這一笑之後,仿佛真的平復了情緒,淡然地說道︰「父王前不久剛剛選了一位嬪妃,那嬪妃的年齡比我還要小幾個月,可能是覺得有些尷尬,所以才會變得疏遠吧。」
夏易心想,商帝還真是老當益壯啊,娶了個新媳婦,年齡比女兒還要小。
「嗯?我記得陛下對女顏並不是特別熱衷啊,怎麼就突然選了一位嬪妃?」夏易有些奇怪的問道。他听到的關于商帝的傳言,似乎都提到過商帝不愛,怎麼突然就變了呢?
殷楚玉嘆了口氣,瞥了一眼夏易說道︰「人都是會變的。」
夏易敏感的瞪著殷楚玉,心說你說就說吧,為什麼要看我一眼?
殷楚玉沒有注意夏易活躍的心理活動,喃喃地接著說下去︰「父王這一年來變了很多,新選了一位嬪妃也就罷了,男人都是的,我很清楚。」
說著,殷楚玉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夏易。
夏易敏感地瘋狂眨眼楮,你這一眼又什麼意思?是在諷刺我也是之徒嗎?!
殷楚玉秀眉微蹙,沒有在意夏易的反應,繼續往下說︰「可是有一件事我很不能理解。我清晰地記得,從小的時候開始,父王就一直教導我們,要勤儉,不能鋪張浪費、奢靡享樂,可是就在新選了嬪妃之後,父王突然宣布,要在西山那邊大興土木,說是要建一座皇家別院,供王室休息游玩所用。所耗財力,不計其數,
甚至連鎮邊軍的軍餉都受到了影響。如此鋪張奢華,實在不能理解。」
夏易心里對王室建造皇家園林這種事早已經有了免疫力,人類一旦得勢,總是會變著法兒的作,這幾乎是人類的通病,即使是皇帝也不例外。
但是放在商帝身上,這轉變似乎有些突然啊。夏易心里琢磨著,估計那段時間前後,商帝受到了什麼刺激吧,所以才會性情大變。
殷楚玉有些煩躁的搖搖頭,說道︰「其間還發生了很多事,我也不知道父王到底是怎麼回事。」
夏易在旁邊意有所指地暗示道︰「其實,以陛下的功績,新選一位嬪妃,建造一座皇家園林,並不是特別過分的事情。但是呢,因為陛下是‘陛下’,所以人們總是會不斷地用高標準來要求陛下,衡量陛下做的事。獲得多大的名利,就會承受相應的壓力,甚至更大的壓力。」
殷楚玉只當是夏易在寬慰自己,並沒有听出其他的含義。等到夏易離開之後,殷楚玉事後想起,這才琢磨出一些意思來,夏易這是想勸說殷楚玉放棄當大商王朝最新樹立起來的‘天才’。
只可惜,殷楚玉做出的決定,很難更改,而且當時的形勢已然成定居,殷楚玉想要反悔,也已經晚了。
商帝離開了,夏易也不能在殷楚玉的寢宮呆太久的時間,沒過多長時間,他便離開了皇宮,返回龍翔院。
剛一進入龍翔院的大門,夏易就被請到了院長吳梁的辦公地點。
「陛下的旨意,你已經清楚了吧?」吳梁見夏易如此早的回來,便知道,他答應了合作。
夏易點頭,隨即問道︰「你們準備怎麼樹立殷楚……殷老師的‘天才’形象?」
吳梁笑眯眯地看著他,不答反問︰「你有什麼意見嗎?」
你可是上一任的‘天才’呢。
夏易能夠看出吳梁笑容里的含義,他現在有些煩躁。人們的反應,總是讓他有意無意地在心里跟‘夏君子’做對比,這種感覺糟糕透了。而且殷楚玉的決定也讓夏易莫名的不爽,看到吳梁還笑眯眯的看著自己,笑
里有話,他就更加不爽了。
「你們有沒有想過,強行樹立起殷楚玉的‘天才’形象,說不定會毀了她?!」夏易說話的語氣有些重。
吳梁沒料到夏易一上來就爆發了,他心里的第一反應,就是夏易在商帝那里受到了委屈,回來拿自己發泄。
吳梁並沒有生氣,只是表情變得認真正經了。
「你有沒有想過,這樣說不定也能成就她?而且,有王室和龍翔院的配合,這種的可能性更大。」吳梁拿夏易的話反過來質問他。
夏易憋得胸口發悶,他甚至已經幫吳梁想好了後面的話——這是殷楚玉自己的選擇——一想到這里,夏易就覺得更加憋悶了。
意識到事情已成定局,而自己想要幫助到殷楚玉,吳梁是關鍵的人物,有他幫忙,搞定商帝就會增加更大的可能性。
得忍!必須得維持好與吳梁的關系!
夏易覺得很憋屈,也不得不忍著,誰讓他的實力不夠強大呢,如果他有吳梁的實力,不,哪怕只是恢復他原來的境界,也能夠把握住自己的命運。
變強!我要變強!
夏易心底發出了強烈的吶喊聲,想要變強的理由又增加了一條!
吳梁看著夏易的臉色不斷變化,知道他‘低頭’了。
哎!~吳梁在心里嘆了口氣,依舊在為夏易感到遺憾。
「好了,我們先來把細節對一下,免得以後你說漏了嘴。」吳梁示意夏易坐下,好好地跟自己談。
夏易選擇了妥協,便不再矯情,坐下听吳梁講起當時發生的‘事實’。
商帝與吳梁的計劃,與真實發生的事情差別並不大,他們深知,接近事實的虛假,才更加能取信于人。
他們在計劃中將夏易的作用移到了殷楚玉的身上,之後,便是一些針對異象發生的種種‘預兆’,夏易只需要記住這部分即可。
當人們詢問起殷楚玉突破時的情況,夏易只需要按照計劃講出來,人們自然而然地便會相信,殷楚玉確實是「天選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