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易斜眼瞥了瞥高牆上空的日頭,時間不早了,得趁早趕回學院去,今日是悄悄地溜出學院,為的是為自己創造不在場的證明,可不能因為這個算命老頭耽擱了正事。
搞清楚算命老頭並不知道自己得手了,夏易懶得再糾纏下去,直接開口問道︰「你攔住我到底想要干什麼?」
語氣直接、利索,跟之前的胡攪蠻纏截然不同,夏易的這句話讓算命老頭有些措手不及,盤算好的說辭被攪亂了,一不小心,直接將自己的真實目的暴露了出來。
「那個……不管怎麼說,我今天也算是救你一命,你要知道,秦炎是右相秦松的長子,他的身邊護衛可是七品……」
夏易听明白了,這是想要訛錢啊。
「喏,這里有一兩銀子,不要再糾纏我了!」夏易掏出一兩銀子,隨手丟給算命老頭,轉身就要離開。
「哎……」算命老頭抓住丟來的銀子,伸手還要攔夏易。
「錢已經給你了,你還想要怎麼樣?」夏易的臉色陰沉了下來,覺得這老頭兒有些得寸進尺。
算命老頭看到夏易的臉色變了,急忙解釋道︰「我想問一問,你要對付秦炎,是私仇還是生意?」
夏易心中一動,听算命老頭這話的意思,他似乎對「動一動」秦炎有些感興趣。
夏易認真打量了一下算命老頭,矮瘦的身子再弓著身子,看起來十分猥瑣,他身上穿著打扮看起來不錯,要比一般的普通百姓好一些,似乎日子過的還算富足。
「我對秦炎沒興趣,你別老想著往我身上潑髒水!」夏易就算沒有把握對付秦炎,也不會把這件事托付給一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
夏易不再猶豫,轉身拔足便跑,一眨眼的功夫,就沖出巷道,拐過街角不見了。
巷道里只剩下了算命老頭一個人,確定周圍無人後,算命老頭直起身子,身高竟是拔高了幾公分,再也不見之前那個矮瘦的個頭,和普通人差不多一個水平。
右手捋過下頜的山羊胡,那個猥瑣的老頭不見了,身上竟是多了一些出塵的意味。
「怎麼樣,看出些端倪了沒有?」算命老頭的聲音在巷道
里響起,在安靜的環境下听到這聲音,讓人身上不禁涼了幾分。
「沒有。」空氣中突然傳出另一個聲音,听起來完全沒有感情。
仔細地尋找聲音的來源,竟然是從算命老頭的月復部傳出來的。
「沒有?!」算命老頭的聲音拔高了幾分,身上淡定自若再不復現,猶如枯樹皮一般的臉上露出了愕然的表情。
「你看不出來這小子身上的變化?」
「是的,有一股力量將他籠罩起來,我無法透過那股力量去辨別他身上的真偽變化。而且,我能感受到,他的體內還存在著一股可怕的力量,那力量還很虛弱,可是讓我十分不舒服。」月復部的聲音再次傳了出來。
算命老頭臉上已經不是愕然的表情,而是變成了震驚。
「能讓你感到不舒服的力量,那起碼也得是跟你一樣的罕見存在,你能識別出他體內的力量是屬于哪一種‘武靈’嗎?」算命老頭急切地問道。
毫無感情的聲音再次響起︰「不是‘武靈’,那股力量很暴躁、很凶殘,應該是和我一樣的來歷。」
算命老頭看著夏易離去的巷口,雙眼漸漸失去了焦距,就這麼傻呆呆地站在那里看著巷口發呆。
片刻之後,他的雙眼倏地閃過一抹精光,那眼神,完全不似老人的精神。
「和你一樣的來歷,那豈不是說,那個小子體內也藏著一個‘凶靈’?」算命老頭悠悠的說出一段足以震動天下的一句話。
沒有感情的聲音不再響起,算命老頭明白它的意思,這是默認了他的猜測。
「嘶!~本來是想撈一個大戶的,結果卻遇到了一個‘小怪物’,這小子到底是什麼來頭,竟然吸引了一個‘凶靈’鑽進身體,還沒有被‘凶靈’吞食掉‘靈種’,這小子要麼是有極大的背景靠山,要麼就是天縱奇才加之神奇經歷。」算命老頭輕輕捋著自己的山羊胡,心里對夏易的好奇心越來越強。
算命老頭一邊猜測著夏易的來歷,一邊往巷口走去。
當他的腳步即將邁出巷口時,他忽然站住了腳步。
「這個‘小怪物’顯然來歷不小,那麼是他個人要對付秦
炎呢,還是他背後的勢力要對付秦松呢?」算命老頭打著牙花,重新邁步走出巷口,同時,嘴里還在輕松念叨著。
「要不要趁著這個機會,從右相手里撈些‘油水’呢?」
……
算命老頭回到自己長期包下的「天字號」客房休息了一夜之後,第二天一早來到下榻客棧的大廳吃早餐,剛坐下不久,他就听到了旁邊桌上的客人說出了一個令他震驚的消息。
「听說昨天晚上右相的那位大公子抽過去了。」一個胖乎乎的圓臉客人壓低了聲音,悄悄地對自己的同伴交流八卦。
「秦炎死了?!!!」同伴大驚失色,震驚之余不免提高了幾分聲音。
圓臉客人急忙打手勢示意他壓低聲音,面露惶然地糾正同伴的說法︰「是‘抽’過去了,不是死了。抽搐,抽搐!」
算命老頭听到這個消息十分震驚,他立即想起了昨天追了一條街的奸猾小子。雖然他不知道秦炎後面又經歷了什麼,但是他心里有個聲音十分肯定地告訴他,秦炎的異常,就是那個奸猾小子搞的鬼。
‘竟然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做手腳,還沒有被我發現,這小子到底是什麼人?!’
算命老頭繼續凝神偷听,想要了解更多的情況。
听到最後,算命老頭了解了事情的大概情況。
原來秦炎當天晚上回到相府之後,忽然像犯‘羊癲瘋’一般地渾身抽搐,並且口吐白沫,四肢糾纏在一起,渾身硬的跟鐵棍似的,尋常的護衛都無法掰開他的手臂。
而且知道今天早上,秦炎的病癥依舊沒有好轉,相府已經請遍朝歌城的名醫,就連宮中也派遣了御醫前去為秦炎治療,現在仍然生死未卜。
算命老頭嘴里咬了一口饅頭,腦海里回想起昨天那個看起來很普通的小子,不由地後頸一涼。
「喂,那小子有沒有對我下手?!」
「沒有。」
算命老頭松了口氣。
「又或者我也沒有發覺。」毫無感情的聲音補充道。
算命老頭的心又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