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闖與李從善可謂是老相識了,兩次對鄂倫胡族的大規模戰爭,兩人都是有過合作,兩次戰爭,李從善給吳闖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自視甚高,很少服人的吳闖曾經多次對手下將領,盛贊李從善的軍事才能。
眾人進了帳內。
李從善坐下之後,大大咧咧的說道︰「吳猛,你今後有什麼打算?」
吳闖沒想到李從善這麼直接,但還是說道︰「我吳闖決不食言,你來了,我立即投降。」
李從善笑道︰「不是投降,而是合作,幽州是我們的,也是你們的。」
吳闖不解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不是很明白。」
李從善說道︰「你手中留兩萬人,以幽州兵馬使的職位,繼續坐鎮幽州,其余的三萬士兵,全都交出去,你放心,他們的去處都很好,原先的將領不變,而且還會得到賞賜與提升,具體的事情,你去魏州和我義父談,他老人家不會虧待你的。」
吳闖沉聲說道︰「投降你們,只是為了給大家討一個更好的出路,我自己怎麼樣,其實無所謂的。」
「怎麼能無所謂呢?」
李從善笑道︰「你是他們的頭,你要是過的不好,大家心里能舒服?」
听了李從善的話,吳闖明白了,投降之後,自己還要去一趟魏州,和李從固就軍隊的後續安排,在談一次,畢竟五萬軍隊,人數眾多,不可能沒有任何變化,能讓自己繼續坐鎮幽州,已經是最大的誠意了。
而且這些話,李從善其實是不用現在就說出來了,等到自己投降之後,一道命令,自己就算不想去魏州都是不行,但是李從善現在說了出來,足夠表明,李從善此行前來,是非常真誠的。
李從善拍了拍吳闖的肩膀,笑著說道︰「你放心,我會在這里多住幾天。」
說罷,李從善對著眾人哈哈大笑道︰「諸位,以後大家就是兄弟了,我在這里住幾天,大伙熟絡熟絡,你們看怎麼樣?」
「我們自然是極為歡迎的。」
眾人紛紛拱手,表示歡迎。
吳闖听明白了李從善的意思,自己就在你的軍中,算是你的人質,你絕對可以放下心,安全的去魏州,並且安全的回來,這沒有任何問題。
吳闖說道︰「就我一個人去?」
李從善說道︰「可以多帶一些人過去,讓我義父知道你們的態度與心意,雙方坐下來好好談一談,一定能夠談出一個最好的結局。」
吳闖看了一眼李從善,意有所指的說道︰「看來有些事情,你也做不了主。」
李從善笑了笑︰「只要結局是好的,誰做主都一樣。」
就吳闖投降之事,李從善其實已經和李從固談好了,李從固讓其全權處理,但陳敬輝從中插了一腳,不知道說了一些什麼話,李從固又是改變了注意,具體的條件,還是讓吳闖親自來魏州,雙方談一談,然後在定下來。
吳猛這個時候悶聲說道︰「李從善,實話告訴你,若不是沖著你這個人,我大哥絕不會輕易投降,你現在說這些話,著實讓人失望。」
李從善淡聲說道︰「你們除了投降,其實已經沒有任何選擇。」
吳猛怒道︰「幽州還有五萬之眾,你們就一定能吃下我們?」
李從善看著吳猛,冷笑道︰「你們發動兵變的第二天,鄂倫胡族便是派了人到魏州,要求聯合,共滅幽州,一個月的時間,幽州連生兩場兵變,田氏一族被殺絕,雖有五萬之眾,但軍心士氣如何,你們心里明白,一旦我魏州和鄂倫聯合,前後夾擊,你們覺得自己會是什麼樣的下場?」谷
听了李從善的話,眾人都是倒吸一口冷氣,若真是這樣,幽州必敗,所有人恐難活命。
吳闖臉色不變,問道︰「胡人的使者呢?」
李從善說道︰「已經被我殺了!」
吳闖說道︰「看來你們並不想和胡人攪合在一起。」
李從善淡聲說道︰「我們自己內部的事情,自己解決,無需外人來插手。」
晚上,吳闖為李從善設下宴席。
明天一早,魏州的兩萬軍隊,便會前來接管吳闖的軍營,而他本人,也將前往魏州,拜見魏州節度使李從固。
未來的路,到底是什麼,誰都不知道,所以今晚的宴席,很多人都是放開了去喝,一直喝到大醉不醒。
眾人一直暢飲到深夜,這才結束。
李從善沒有睡覺,而是走出帳篷,來到一處比較高的小山坡,目光看向一處方向,那里是豐京的方向。
身後隱隱中,有幾名士兵跟隨,李從善早就發現了,但不以為意,沒有任何表示。
吳闖的投降,不費一兵一卒便是拿下幽州九州之地,按道理來說,李從善應該感到興奮與高興才是,但是在他的臉上,看不到這些情緒,反而是有著淡淡的憂煩。
「從善兄,你真是好酒量啊!」
身後傳來吳闖的聲音,李從善扭頭看去,對方正緩步走來。
李從善說道︰「我從未醉過。」
吳闖也說道︰「我也是。」
兩人對視一眼,都是笑了起來。
「李從善,我看的出來,對于兼並幽州等九州之地,你並不是很興奮,其中的緣由是什麼呢?」
吳闖早就看出來李從善的情緒,于是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李從善淡聲說道︰「曾經的河北五大節度使,如今只剩下三個,兼並了你們之後,你覺得我們加下來會做些什麼?」
吳闖立即回答道︰「幽州五大節度使,向來是以魏州與幽州最強,其余三人不值一提,如今你們佔據整個河北的七成之地,又是兼並了我手中的五萬之眾,總兵力接近二十萬,實力何等強大,接下來自然是揮軍南下,一舉消滅恆州節度使陳慶祝次之和薊州節度使高善才,一統整個河北。」
李從善搖了搖頭。
吳闖頗為驚訝︰「難道不是這樣?」
李從善說道︰「你說的不錯,絕大多數人也都是這樣想,但我」
說到這里,李從善搖頭,深深嘆氣一聲,臉上有著憂慮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