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道臨月兌困沒有多久,其他城區的禁軍士兵,大約有六七千人之多,很快便是趕到了城中,但是當他們得知,李忠和楊道臨兩人已經月兌困,胡智丙敗退不知所蹤,三三兩兩趕來的禁軍士兵,並沒有發動進攻,而是自行散去,蛇無頭不行,並無將不成軍,在得不到主要將領的指揮,又有李忠、楊道臨兩尊威望極高大人物的震懾,這些禁軍士兵,已經成了散兵游勇,不敢亂來,對李勛等人沒有了威脅。
隨後,李勛、劉虎、朱正國、周潛等人,率領六千士兵直撲皇城而去。
一路暢通無阻的來到皇城近前,李勛望著前方高處,城牆上面,無數禁軍士兵把守嚴密,他們顯然也是發現了李勛等人,一些人哇哇大叫起來,紛紛通知自己的長官。
「打他一下?」
朱正國輕聲說道。
李勛想了想,同意了︰「強攻一次,看看對方的防守程度,若是可能,我們直接殺進皇城。」
朱正國對周潛點了點頭,後者立即轉身高聲下達了命令︰「一到四衛出列,準備戰斗。」
一營五百人,一衛千人。
四千名士兵很快做好了戰斗準備,來的匆忙,攻城器械缺失,僅僅只是帶來了十幾個攻城高梯。
「攻城。」
李勛大手一揮,下達了攻城的命令。
四千士兵如潮水般涌向皇城北城門,李勛這邊只有六千人,人數不多,只能選擇一個方向強攻。
攻城剛剛打響,左邊不遠處,數百人正快速朝這邊行來。
李勛目光看向了那邊,心神頓時緊張起來,來人數量雖然不多,但這個時候,任何一個變化,或許都將改變整個局勢的走向。
李勛看了周潛一眼,周潛明白意思,立即下達命令,讓一千士兵改變陣型方向,準備主動進攻。
一騎快馬從那支隊伍沖出,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主公何在,我是歐陽離。」
歐陽離?
李勛連忙喝止了弓箭手即將發動的進攻,然後快步來到隊伍的最前列,周潛、朱正國兩人連忙跟了上去。
還有五十米距離的時候,歐陽離翻身下馬,步行奔跑而來,雙手舉高,表示自己沒有任何惡意。
片刻之後,李勛看清楚了來人的面貌,不是歐陽離還能是誰?
「歐陽離參見主公。」
歐陽離跪拜在地,激動的喊道。
李勛扶起歐陽離,急聲問道︰「司馬圖、陳和他們人呢?」
歐陽離說道︰「司馬先生還有陳和等人都來了,就在後面,我先行到來,通報主公,免得發生誤會。」
都來了。
李勛聞言,臉上頓時有了掩飾不住的喜色。
李勛對周潛說道︰「是自己人,讓兄弟們不要緊張。」
周潛點了點頭,回頭下達了解除進攻狀態。
很快,一個個熟悉的人來到近前,司馬圖、陳和等人。
李勛目光掃去,驚訝的發現,其中竟是還有阮東郎。
司馬圖見到李勛,大大松了口氣,高興的說道︰「主公,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我能有什麼事?」
李勛笑了笑,然後看向阮東郎,不解的問道︰「你怎麼在這里?」
阮東郎笑著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事變發生的突然,誰都沒有預料到時局的發展,會來的如此迅速與猛烈。
趙克發動政變之後,城內一片混亂,李勛是禁軍想要除掉的主要目標,與他有密切關系的司馬圖當然也在禁軍的黑名單之中,歐陽離、陳和等人今晚剛好都在司馬圖的家中做客,眾人喝酒到深夜,于是就在司馬圖家中休息,政變發生之後,他們並不知情,還好禁軍展開的行動,是從城北開始蔓延,最後才是到達司馬圖所在的城區,關鍵時刻,是阮東郎出手相助,眾人這才幸運的妥協,避過了一大劫難。
李勛問道︰「你們怎麼知道我在這里?」
司馬圖輕聲說道︰「北江會在豐京也有分堂,我們也是剛剛才探知主公的信息,于是立即趕來。」
李勛看了一眼他們身後,數百名手持武器的隊伍,阮東郎輕笑道︰「是我北江會在豐京的死士,我都帶來了,以助將軍一臂之力。」
李勛把當前的局勢簡單說了一遍,然後詢問司馬圖等人︰「你們有什麼建議?」
司馬圖伸手指向阮東郎︰「主公,有一個消息要告訴你。」
李勛看向阮東郎,阮東郎沉聲說道︰「李將軍,你恐怕還不知道,太子與皇上,目前依舊健在,趙克等人並沒有拿住他們。」
啊!太子還活著?
李勛失聲出口,但是很快,一股強烈的驚喜與興奮從心中升起,若是太子與皇上還活著,那很多事情,就好辦多了。
趙詢現在確實還活著,對于楚王趙碩的提醒,他起初並不相信,是經過牧公的勸說與分析之後,趙詢這才改變了心意,帶著皇上趙智從密道,偷偷去了東宮。
太子趙詢等人的離開,沒有驚動任何人,當長孫武陽領著人殺進內宮,直撲趙智所在的寢宮,卻是撲了一個空。
這一變化,驚的長孫武陽是心膽俱裂,當即命人四處瘋狂搜索,並把寢宮四周數百名太監宮女全部抓住,立即嚴刑逼供。
一番折騰下來,最後才是從一名資歷很深,服侍趙智多年的老宮女身上打探到,趙智的這個寢宮,竟是有一條密道直通太子東宮,早前半個時辰之前,太子便是帶著皇上趙智,還有牧公、王岸茂等四人從密道去了東宮。
太子東宮以前並沒有什麼像樣的軍隊,只有那麼幾百名侍衛,裝裝樣子。
趙智心中屬意的太子人選,始終就是趙詢,在他身體欠佳之後,更是把監國大權交給了趙詢,父子兩人在權利上與感情上,都很和諧,並沒有什麼矛盾與隔閡,所以,趙詢以前並沒有把太子東宮的守衛當回事,在他看來,根本就沒有這個必要。
是盧柏江與陶謙兩人幾次力勸之後,趙詢覺得組建一支絕對忠心于自己的軍隊,對于自己以後鞏固皇位,控制皇城的安全,還是有些用處的,趙詢這才改變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