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回雁樓上，血跡斑斑。
令狐沖勉強扶著斷劍。
站了起來。
呆呆的望著樓下「熟悉」又「陌生」的師父和師娘。
其他藝高人膽大，還敢停留在回雁樓看熱鬧的江湖同道們。
緊隨其後，同樣望向回雁樓門口。
殷天正一襲青色道袍，儒雅隨和，一臉正氣。
只是年輕的有點過分。
像是個二十歲出頭的英俊書生。
站在殷天正身邊的寧中則，身材高挑，皮膚白里透紅，烏溜溜的大眼楮，顯得格外青春靚麗。
以前見過寧中則寧女俠的曲洋。
忍不住皺了眉頭。
「莫非眼前這位年輕女子，是寧中則…的私生女？」
曲洋前不久見過岳靈珊。
覺得她們兩人，倒是有六七分相似。
只是眼前這個漂亮女子，看上去大了兩三歲，似乎更有成熟味道。
至于殷天正，他不但返老還童，年輕了二十多歲，還把下巴以及兩冊的胡須，都給剃光了。
對于不太熟悉的陌生人來說。
剃了個胡子，
就等于換了一張臉。
曲洋就算腦洞大開，也實在不敢把現在的殷天正，跟聞名江湖的君子劍岳不群對應起來。
曲洋還以為他是岳不群招的上門女婿呢。
「哇賽！」
曲非煙捂著小嘴巴，低聲說道︰「爺爺，這男的好英俊啊。」
曲洋眼楮一瞪︰「說什麼呢！」
「一個小白臉罷了。」
「以後你要是找相公，就要找個武功高強，能代替爺爺保護你的好男人！」
「最好……能懂一點音律，懂一點藝術！如果會畫畫，那就更好了！」
曲非煙听了爺爺的要求，苦著巴掌大的小臉說道︰「爺爺，我才不找懂藝術的呢。」
「藝術家不出名的時候，得靠老婆掙錢養家。」
「出了名，賺大錢了，就覺得黃臉婆整天鑽了錢眼里出不來，兩人沒有共同語言！」
「拋棄糟糠之妻，另娶小狐狸精的藝術家，實在是太多了……」
說到這里，曲非煙抱著曲洋的手臂，撒嬌賣萌道︰「爺爺，你也不想我日後落到這種地步吧？」
「你快閉嘴吧！」
曲洋氣的臉都青了。
這小妮子太放肆了。
瞎說什麼大實話啊！
殷天正的元神，極為強大，整個回雁樓里，所有的動靜，他了如指掌。
听了曲非煙的話。
殷天正都驚了。
小小年紀，就有這樣的認識！孺子可教也。
眼楮下意識的望了過去。
正好跟曲非煙四目相對。
殷天正也沒回避，反而沖她笑了笑，曲非煙臉色一紅，害羞的低下了頭。
「你是誰啊？」
田伯光見殷天正一行，都是年輕人，瞬間囂張了起來。
手里狹長的彎刀，大大咧咧的，往二樓的護欄上一放。
「還不快快報上名來？」
「你家田大爺刀下，不殺無名之輩！」
其實。
田伯光通過殷天正幾個人穿的道袍，已經猜出他們是華山派的弟子了。
畢竟款式跟令狐沖穿的很相似。
「華山派的大師兄令狐沖，內功不行，劍法稀松。」
「我才用出三分力氣，就敗在我手里了。」
「想來其他弟子，肯定來令狐沖還要不如。」
田伯光已經想好了。
一只羊是放。
一群羊也是放。
今天他不光要打敗令狐沖，還要把華山派其他弟子，統統都打敗。
讓天下群雄看看，他田大爺的厲害。
與此同時，田伯光望著寧中則的目光，露出一絲婬笑。
「這娘們真帶勁！」
「兄弟，我跟你打個商量你看行不行。」
「你把你身旁的姑娘讓我爽一爽。」
「我今天就放你一條生路，你看好不好？」
田伯光此言一出。
不但寧中則鳳目圓瞪，心里生出火來。
令狐沖原本呆滯的臉色，唰的一下，全變白了。
嗓音低沉，苦澀的喊道。
「師父。」
「師娘。」
「沖兒給你們丟臉了。」
對于師父和師娘，突然變回到年輕時的模樣。
令狐沖雖然很驚訝。
內心震撼無比。
但他還是第一眼就認出了他們。
當年師父和師娘，收養他這個孤兒的時候，就是現在這個年輕模樣。
這一幕！
那一天！
令狐沖這輩子，永遠都不會忘記。
听到令狐沖管那對年輕的男女叫師傅和師娘，田伯光臉色一慌，隨後就是一愣。
令狐沖的師父不就是君子劍岳不群嗎？
你當我不認識他？
田伯光想到此處，頓時哈哈大笑，差點笑得肚子痛。
「令狐兄，我田伯光一言九鼎，你既然贏了，我肯定會放儀琳小師太一馬。」
「不過，你為了保護你這幾個師弟，師妹，居然故意喊他們師傅師娘。」
「是不是有些侮辱我田伯光的智商了？」
令狐沖搖頭苦笑︰「田……兄，他們確實是我師父和師娘。」
「你趕快給我師娘道歉，我可以勸她饒你一命！」
望著入戲太深的令狐沖，田伯光為之動容。
我都已經識破你的陰謀詭計了。
你居然還在演我？
田伯光都有些佩服令狐沖的演技了。
只是……
「誰讓眼前這個小娘子，太迷人了呢。」
寧中則魅力太大。
田伯光怎麼可能輕易放手呢。
「小子，你考慮的……」
田伯光話還沒說完，一道精純無比的金色劍芒，咻的一聲，點在了他的眉心正中間。
沒有鮮血四濺！
也沒有尸首分離。
一枚芝麻大的紅色小點，突兀的出現在田伯光的臉上。
「攝！」
伴隨著殷天正施展攝魂之術，田伯光死後的魂魄，懵懵懂懂間，被他拘了過來。
整個笑傲江湖世界里，沒有一個人，是真正意義上的好人。
但若說最壞的那個，一定是田伯光。
這混賬的刀法，輕功，都是一絕。
憑借自己的實力，很輕松就能在江湖里混出頭，榮華富貴，享之不盡。
可他偏偏仗著自己的本領，去壞女子貞潔。
這在封建時代。
足以讓任何一個女子，一輩子抬不起頭來。
若是踫上愚昧無知的家人。
說不定會讓女子自縊而亡。
「呵呵，若是讓你死的太輕松，那不是便宜你了嗎？」
殷天正收起田伯光的魂魄，準備日後找個時間，好好炮烙他，讓他體會一下什麼叫求生不得，欲死不能的意味。
眼見到殷天正右手一揮，橫行江湖十幾年的田伯光，毫無反抗之力的倒下了。
曲洋，不戒和尚等人，面色一寒。
這是什麼手段？
他們居然一點都沒看出來！
殷天正殺了田伯光後，直接冷著臉，「令狐沖，你可知錯？」
令狐沖頓時感覺很冤枉。
他拼死拼活。
救了儀琳。
這有什麼錯？至于跟田伯光稱兄道弟，這不是權宜之計麼。
看著令狐沖委屈的模樣。
寧中則雖然心里同樣生氣，但……到底是自己從小養大的孩子。
還是忍不住上前，勸解道︰「師兄，沖兒還是個孩子，這次做的不夠好，狠狠地訓誡他便是了。」
寧中則都這麼說了。
殷天正也不好直接出手，把令狐沖當場打死了。
畢竟令狐沖救了儀琳，這是事實啊。
況且。
儀琳這個受害者，此時也在哭哭啼啼的向殷天正求情。
陸大有以及其他幾個弟子，也紛紛跪下，替令狐沖求情。
沒想到令狐沖還挺會籠絡人心。
殷天正只好說道︰
「看在這麼多人替你求情的份上，這次就放過你了。」
「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饒。」
「你正邪不分，冥頑不靈！」
「著實該打！」
話音剛落，殷天正的手指，輕輕一彈，一道純陽真氣，狠狠地打在令狐沖的右腿上。
「啊！」
令狐沖只听到嘎 一聲脆響，右腿處瞬間痛到失去知覺。
「完了，我要變成瘸子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