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一片戒嚴,西北軍把手,你們到底是去打仗了還是考試了,一天就結束的考試,你們這都多半個月了。」
李守恩兒子很多,孫子那就更多了,十幾個孫子有時候他都把人認不清,但李銳弘絕對是最特殊的那一個,既不是嫡長孫,也不是最小的,他是一生下來就在李守恩身邊長大的。
李銳弘一邊給老爺子捏著肩膀一邊說道︰「我也不懂,這些時間孫兒基本都處于迷糊的狀態,爺爺您知道嗎?這次武舉根本沒有考核武藝。」
李守恩的父親是李維勛,是太宗朝後期將門的代表人物,是上過戰場,指揮過戰役的,是具有實戰經驗的將領,听到孫兒說不考核武藝有點出乎意料。
「那你們做什麼了」
「體能,身體素質,最簡單的就是每天讓我們跑步,不停的跑,往死里跑,接著就訓練我們的服從性和協作性,這是我自己得出的結論。」
李守恩說道︰「西北戰爭結束後,望北候曾經給朝廷獻上了一冊新式的練兵手冊,這個事你們只听說過,沒有見過實物,後來皇上讓人拿了給我看過,和你現在說的有點吻合。」
「爺爺你說這樣的訓練是為了什麼」
「這個作用就大了,西北軍後來在戰場上大放異彩和這個不無關系,士兵能堅決的執行將領的命令,迅速的做出反應,這在瞬息萬變的戰場上至關重要。」
李銳弘說道︰「爺爺,那為什麼就不考核武藝呢?但是又說我們中舉了還是要考,我能想明白一點點,陸侯他們覺著將領不需要武藝,可不會武藝的將領真的是一個好將領嗎?」
李守恩笑道︰「這點更簡單,望北候自己就是一個不會武藝的人,這跟統帥的個人喜好也有關系,準確來說高級將領和統帥是不需要武藝的,像校尉一下的隊長,伍長,個人武力對他們來說就很重要。」
「有兩天休息時間,休息完就是策略了,大概還有一百五十個人參加,陸侯說是會留下一百人,爺爺你說朝廷會怎麼安排我們。」
「朝廷怎麼安排不重要,就看望北候怎麼用你們,狄青被望北候拉走,讓文臣集團的陰謀胎死月復中,後面恐怕武將的地位就沒那麼好壓制了。」
李銳弘還是挺敏感的,老爺子聊了一會後說道︰「爺爺我去看書了,完了我和薛奕再共同探討探討,今晚說不定就不回府了,您晚上吃飯別等我了。」
看著孫子漸去漸遠的身影,李守恩在後面說道︰「別和曹、姚、王那幾家的兔崽子打交道。」
一個人可以沒有能力,可以碌碌無為,但一定要學會認清局勢,看清局勢,這些年曹佾隱退,皇上有意打壓曹家,以至于曹家現在拿不出一個像樣的人,曹鋒是曹家人,但曹鋒自立門戶了。
姚家當初和陸子非有糾紛,那時候姚家看不起陸子非,就沒有想過道歉之類的話,以陸子非護短的性格,此次姚家的人必然也會全軍覆沒,王審琦的後人,在將門的人看來
,他們是背叛了將門。
刑部給事看著眼前的一老一少說道︰「人早不在刑部了,你們就是找尚書大人也沒有,回去吧!在刑部大門口,影響不好,時間長了還會給人厭惡感。」
憔悴的折克行說道︰「謝謝田大人,我想知道現在我父親被轉移到那里了,是在大理寺嗎?」
「人確實是大理寺提走的,你父親是定遠軍鈐轄,刑部只有審理權,復審和終審刑部沒有這個權利,你們還是重新想想辦法吧!」
離開刑部,折克行和折御卿就如同丟了魂的行尸走肉,穿梭在各個衙門之間,錢是花了不少,但听到是有關折繼閔的事情,無一例外都是打了幾句哈哈。
「怎麼辦」折御卿覺著自己和佷兒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折克行說道︰「還有一個人可能會幫我們,這個概率不大,二叔也不要抱太大的希望,我和這個人是七年前認識,現在我去找他,人家未必會幫我們。」
折御卿說道︰「死馬當做活馬醫了,總比你和我在這開封城內像個無頭蒼蠅一樣亂竄強吧!」
折克行點了點頭,也沒有說話,帶著叔叔前往陸子非的府上,一路上兩個人都很沉默,到了陸府門前,折御卿驚喜的說道︰「克行你和望北候有交際?」
「當初我和陸侯一起參加了科舉,算是有一點交情。」
陸家的門房看到要飯似的叔佷二人問道︰「你們是什麼人,來府上有什麼事嗎?」
折克行說道︰「我和陸侯是故交,我姓折,勞煩幫我通報一下。」
門房說道︰「那你們來的真不是時候,我家侯爺今天不沐休,要不你們去衙門看看。」
折克行說道︰「在開封府嗎?我們能否在這里等等。」
門房猶豫了一會,他在折克行的身上感受到了軍人的味道,但是私自放人進府他是不敢的,「那你們在這里休息一下吧!等侯爺下衙後看見不見你們。」
「非常感謝,能給我們喝點水嗎?」
「這個沒問題,水你們隨便喝,有的是,你們坐著等會,我去給你們拿點吃的。」
折御卿說道︰「這侯府的人好客氣,沒有一點盛氣凌人的感覺。」
折克行說道︰「陸侯本就是一個非常隨和的人,他府上的人有上必有下,這我一點都不意外,就看他願不願意幫助我們了。」
也許是心里有事,也許是陸家的飯太好吃,叔佷二人吃了一頓自來到京城最舒服的一頓飯,酒足飯飽後,折克行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姓折,延安府的人,那應該是錯不了,侯爺曾經給我說個他有一個好友姓折的朋友,這樣,你們去把人請進來,有什麼事等侯爺回來再說。」
陸子非在衙門里安慰了情緒低落的葉清臣,看到衙門的工作進入了正軌,對近期的工作給予了肯定,鼓勵了一番大家,畫了畫大餅,提前回家。
「你說折克行來了,這小子當
年會試完就不見人了,我還想著跟他聊聊呢?結果後來听人說他已經回家了。」
蔡夢玥說道︰「那我去吩咐廚房準備幾個菜,你們故友相見,肯定有很多話要聊,不過就是•••」
陸子非說道︰「怎麼了?有什麼不對嗎?」
「他們兩個看起來很落魄,很憔悴,給我的感覺就是好久沒睡覺了。」
「哦,那還是我過去吧!說不定他們有什麼緊要的事情。」
折克行睜開眼後就看到了那張熟悉而又帶點陌生的臉,「含章?」
陸子非說道︰「怎麼搞成這樣,到家了也不讓人通知我一聲。」
折克行指著叔叔說道︰「這是我二叔,這次是真的走投無路了,能幫我的也就含章你了。」
「天還沒塌呢?有什麼事去我書房說,這些年都做什麼了,好好給我說說。」
折克行苦笑道︰「敘舊別著急,我們有的是時間,我父親出事了,關鍵現在我不知道他人被抓在那里去了了,含章你幫我問問,我真的有點束手無策了。」
折繼閔出事了?他怎麼不知道,哦,應該是自己在軍營的時候出的事,「你先給我說說出什麼事了,只要人在京城,我保證給你找見,鎮定一點。」
「我父親正常帶兵巡視邊境,可是回來後延安知府說我父親沒有調兵令就私自出兵,含章你也知道我父親是軍中老人,怎麼會犯這種錯誤,但是問題就出在這里了,調兵令是假的,我父親在出事後明確的告訴我,他接到的調兵令是真的。」
「折兄,你想要我幫你,就別說假話。」
「今天我在這里說的話有一句是假的,出門立馬被車撞死。」
折克行發這種毒誓,陸子非還能不相信嗎?
「誣陷?這麼拙劣的誣陷朝廷沒有看不出來的道理,你覺著這件事情還有什麼隱情嗎?」
「我只是個都頭啊!至于事情的內幕是怎麼樣的,可能只有我父親清楚。」
「虎子你拿著我的帖子去刑部看看,若是在刑部,你給他們說說,別讓他們私下里用刑。」
折御卿在邊上說道︰「大哥人不在刑部,我和克行已經去過刑部了。」
「那就去大理寺,他就這麼兩個地方,大理寺卿我還不熟悉,但我想這個面子他還是給的吧!」
虎子說道︰「折將軍在大理寺的可能性都不大,審刑院的可能性更大一點。」
陸子非說道︰「不管是在什麼地方,事情先不著急,盡量不要讓他們傷人。」審刑院這種地方虎子不說陸子非都忘記還有這麼個玩意的存在了。
和三司代替戶部,樞密院代替兵部,審刑院就是刑部的代替品,擁有和最高人民法院一樣的權利,刑部和大理寺審過的案件經過審刑院的審核才能上報中樞和皇上,要是在審刑院還是有一點麻煩。
「含章,審刑院知院事是個不好打交道的人,你又過了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