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子非說他有證據,但這個證據到底是什麼,證據都涉及到了那些人,嚴重到什麼程度,沒人知道,所以在這樣的情況下,沒有人敢為文諸出頭。
公安局這個重要的部門,陸子非也沒有想過放給別人,因為開封府衙現在已經沒有了刑獄,這一塊的工作全都交付給了公安局。
傅洛塵還是不岔,但是沒有人幫他說話,沒人願意惹上這個麻煩,陸子非這是打破官場的潛規則,一點小事就上綱上線,這也讓很多人絕了和他親近的心思。
文諸自然而然的被暫停了職位,趙禎也是順水推舟送他個人情,陸子非做的也不算過分,只換了一個公安局長,這是在大家能承受的範圍之內。
其實在這些人里,王拱辰多次想和陸子非來個硬踫硬,在官職上他是一點不虛陸子非的,而且在為官經歷上,他比陸子非更豐富。
最後還是放棄了,一次又一次的打擊,讓他內心對陸子非居然有了畏懼感,鼓起的勇氣再一次沒有了。
文彥博和韓琦今天的表現也很讓人難以捉模,連續兩件事他們都沒有發表任何意見,這種事情放在以前,那是你想都別想的。
至于這里面做了怎麼樣的交換,無人得知,可能就幾個主事人清楚,陸子非今天是賺的盆滿缽滿,幾件事一點波折都沒有遇到。
早朝結束,陸子非睚眥必報的頭餃已經在汴京傳遍了,吳奎听到這個消息後,楞了足有一分鐘時間,這也太強勢了,一言不合就讓人滾蛋。
葉清臣說道︰「陸侯這麼霸道嗎?這兩天一起辦公我覺著還好啊!」
「那是因為我們接觸的時間還短,還沒有因為工作的事情產生分歧,也不知道是好是壞,攤上這麼一位上司。」
不擔心是不可能的,因為他們都不是陸子非的嫡系,一個上司安排幾個自己的親信,這是大家都認可的,公安局長只是第一個,但絕不會是最後一個,下一個就不知道是他們其中的哪一個了。
王同笑道︰「做好自己的事,我不信大人還能無緣無故的換了我們,陸侯這個人,比較務實,從這幾天的工作中你們也看到了,所以,少說多做。」
陸子非還沒物色好公安局局長,只能暫時讓副局長暫代,開封府的實際事物並不多,因為在天子腳下,一般的工作府衙解決,稍大點的,都交給上面了,最主要的是安全,只要不發生治安問題,朝廷都不會找你的麻煩。
朝廷第一時間就向外宣布了武舉一事,也引起了不小的轟動,要不是朝廷說,大多數人都忘記還有武舉這麼一回事。
王韶對蔡挺說道︰「陸侯這個方法有點失策啊!這不是為將門那些人量身打造的,這樣做可能達不到最初的目的。」
蔡挺說道︰「武舉是誰都沒想到的,你說的問題是存在的,就是不知道陸侯怎麼操作了,但對喜武的民間遺珠來說,確實是一個出人頭地的好機會。」
「選擇上很重要,宣告上都說
了,若是民間報名人數不足,就要從禁軍中選,我就擔心有人暗中阻攔,這名額要全落在三衙手中,那我感覺有點弄巧成拙了。」
蔡挺笑道︰「你這心操的就有點多了,陸侯是什麼人,和你我的想法能一樣嗎?人家想的是一個國家,你和我想的是什麼,今天吃飽肚子,明天怎麼辦。」
王韶模了模脖子說道︰「你會所的也對哦!但是我還是覺著欠考慮,這樣做會讓將門在禁軍中的地位再次提升,除了這點,我想不到別的。」
「所以你只能在殿前司苦苦煎熬,別人就是高高在上,智珠在握的侯爺,別在那糾結了,要是陸侯真像你說的已經下定決心,那他必然還會再找你。」
「主要是對自己沒信心啊!有信心我還至于這樣。」
武舉的告示暫時是看不出來什麼效果,大宋現在的土地面積從南到北也不近,所以在陸子非的計劃中,要真正的人數爆發,需要等到二月中旬,三月初。
京城里對這個武舉感興趣的人可不在少數,尤其是那些讀書不行,喜歡武事的少年,渾身的精力無處發泄,雖然上戰場不是他們希望的,但處于對打架的喜歡,他們還是報了名。
這些都是後面的事情了,元宵節作為中國自古以來的傳統大節日,朝廷發生了再大的事情,也不會影響到他們過節的心情。
也是這些節日早就了那些騷男少女在戲曲中的故事,小說中的情節也多是因此而來,熱鬧非凡的氣氛更是烘托出了汴京的繁華無與倫比。
別人過節,陸家當然不落人後,弱弱作為最高興的那個人,帶著他的童子大軍開始出發了,汴河那是必去之地,因為花燈、猜字謎這些都是汴河兩岸。
年年如是,可每年這里都是人數最多的,大家好像對這個沒有抵抗力,他們的熱情沒有絲毫的降低,一如既往的高漲。
必不可少的是各種小零食,到處都充斥著香味,小孩子才不管你那些,吃食和熱鬧,人多才是他們喜歡的,踫到搞古代魔術的,雜耍的,他們的腳就挪不動了。
女人這個奇怪的物種,不分現代和古代,逛街這個技能是他們與生俱來的天賦,陸子非已經有點上氣不接下氣了,她們照樣還是興致勃勃。
「姐夫,你經常這樣陪我姐這樣逛街嗎?」
陸子非像個哈巴狗一樣說道︰「你說呢?多來幾次你覺著你姐夫還能活著嗎?」
蔡勻也一副怕怕的表情說道︰「姐夫你說讓她們做點別的怎麼就是這不舒服,哪兒疼,逛街怎麼就有用不完的力氣。」
「這個問題你不應該問我,而是應該去問你姐,我想她能給你一個準確的答案。」
「我不敢」
「還有你不敢做的事」
「我姐打人,不是假打,是真打,當初還是我幫你們居中傳遞消息,現在我姐是過河拆橋,我爹和我姐是一伙的,我得罪不起。」
陸子非笑道︰「那你可得小
心了,你姐已經有打算讓我把你送進軍隊訓練兩年,要是你的學業還沒有進步,那姐夫只能對你說聲對不起了。」
蔡勻卑微的哀嚎道︰「別啊!姐夫,咱兩可是一伙的,你和我姐每次發生矛盾,我都是站在你這邊的。」
「書還是要讀的,雖然我也覺著課堂上學的那些玩意沒什麼大用,但這是敲門磚,沒有這塊敲門磚,你就進不了門,等你進了門,想怎麼丟棄都可以。」
「可我真的沒興趣啊!每當上課我就發瞌睡,我也想好好學啊。」
「要不要姐夫給你來點特訓,很有效果的。」
「算了,我還是自己來吧!」
陸子非也是從這個年寄過來的,所以他了解這個年紀的孩子,一味強行的逼迫他們是不行的,學生好的學生很少有逼迫出來的。
「啊,啊,啊,救命啊!救命。」
陸子非一下子跳起來,他以為是有人行凶,擔心孩子,跑過去一看,結果又是一群荷爾蒙爆發的少年發生了沖突。
蔡勻指著人多的一方說道︰「京城的二世祖,趙家的趙子恆,張家的張項,王承休,這個姐夫你應該有印象,他老子就是洛陽和你有過接觸的王克臣,後面那個人高馬大的,是高懷亮的表弟董澤乾。」
看著蔡勻如數家珍的把他們的名字一個個報了上來,陸子非問道︰「我怎麼沒有听說過他們的名字,听起來都是將門的人,名字怎麼這麼陌生。」
「姐夫你不認識正常,他們都是家里不受重視的,沒有一個是嫡系,你可以把他們看成一群庶子聯盟,也是因為這次兵部要舉辦武舉,他們才聯合出來,叫什麼最後的狂歡。」
陸子非說道︰「你是說他們這些人想去考武舉?庶子。」
蔡勻說道︰「是啊!這兩天京城都傳遍了,別看他們在外面耀武揚威,其實在家里什麼都不是,嫡系子孫處處壓制他們,兵部宣告了這樣的好事,他們能不打破腦袋往里鑽麼?」
這是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啊!要是利用他們,豈不是等于變相的‘推恩令’,還有比這更好的節目效果嗎?
「對面那個你認識嗎?一個人對上這些二世祖,膽氣是挺足的。」
「你小舅子我又不是神仙,怎麼會認識所有人。」
「那你怎麼認識那些小混混的」
蔡勻不說話了,少年人講義氣,這個年紀他們的心中都有一顆俠客心,陸子非笑了笑,繼續看事態的發展,對面的少年從體型上看,是練過武的,至少面對董澤乾這些人沒有退縮的意思。
就說話的功夫,公安局的人已經來了,這是陸子非特意安排的,就怕發生踩踏一類的事情,久居京城的少年自然不會面對面和衙門的人起沖突。
趙子恆指著少年說道︰「敢不敢留個號,事後我們去找你。」
「有什麼不敢的,莆田薛奕,我就在福建客棧,你們隨時可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