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差不多得了啊!你這個年紀在青樓呆這麼久,身體會吃不消的。」
柳永半醉半醒之間說道︰「哦,是陸小子,你從京城回來了,晏公走的還安詳嗎?」
陸子非本想說,人還沒走,家里就起了爭端,但轉念一想,老爺子這個歲數了,猛然听到這個消息怕是會受不了。
「晏公走的很安詳,後事辦的也很體面,文武百官該來的都來了,就是皇上都親自來祭奠了,晏公不僅生前做到了人生的極致,死後也做到了大部分人沒有享受到的榮譽。」
柳永听到陸子非的話,欣慰的笑了,好基友在死後還有這樣的殊榮,兔死狐悲的他也感受到了些許的安慰。
「回,回家繼續曬太陽,繼續享大福,我這一輩子啊!磕磕絆絆的走過來,能安享晚年,比多少人強,還有什麼不知足的。」
陸子非扶著老人說道︰「時間還長呢?您沒事別老說這喪氣話,馬上要過年了,回家把你的紅包準備好,別等孩子們給你伸手的時候,你兜里掏不出一文錢來。」
「把心好好的放在肚子里,給孩子們的錢,那是我早早就準備好的,不要小瞧人,就這個年紀了,到了青樓還是姑娘們的最愛,你行嗎?」
「這個我和您沒法比,您確實是這里面的扛把子,第一人這個稱號非您莫屬,逛青樓做到您這個地步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
其實後來很多人說蘇軾在這方面能和柳永相比,這個說法是錯誤的,蘇軾和老爺子比起來一個天上,一個地下,真要說一個差不多的,宋朝只有晏幾道能瞅見老爺子的背影。
柳永听到這和也不生氣,還很高興的說道︰「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我不認為這有什麼丟人的,靠能力吃飯,又不是吃軟飯。」
陸子非笑道︰「是啊!為什麼丟人,在千年以後,晏公可能很多人不知道,但您的名字和事跡一定會一直流傳。」
「這個就有點強行了,這話我也就敢和你說,給其他人,別人還以為我是個神經病呢?」
「您的一生也足夠傳奇,沒有什麼好遺憾的,晏公是在仕途上比您順暢,可在某些方面,我不覺著他比您厲害什麼。」
柳永說道︰「雖然知道你是在安慰我,但我還是很高興,至少還有人認可我。」
陸子非說道︰「我的認可並沒有您想的那麼重要,這次去京城,我在明月樓還听到有人在討論您的詞,我听說您封筆了,是不是有點可惜。」
「不寫了,寫不動了,有幾首經典留給後人就可以了,讓他們知道曾經有個叫柳永的我就很知足,沒必要那麼較真,人活一世,計較的太多,那你一定不快樂。」
「您這個境界,小子是一輩子難以企及了,豁達,開朗,寬容,我是不行。」
柳永停下腳步,認真的對陸子非說道︰「你不一樣,我寫詞那是小智慧,你是有大智慧的人,是能為萬民、天下人創造生活空間的人,你要記住,寫詩,
寫詞,那都是小道。」
「條條大路通羅馬,道不分大小」
「放屁,誰說不分,李太白詩寫的好不好,可你見他為世界做過什麼貢獻,近的,就說本朝,神童不多嗎?寫詞比我好的人數都數不過來,可還都不和我一樣,無病申吟,最後碌碌無為,有能力的人誰不是朝著權利看齊。」
老頭子想的明白啊!不是不說,而是不想說,兩個人也沒坐馬車,就這樣走著,陸子非也是很久沒來洛陽逛了,洛陽的變化也很大。
「前段時間是不是萬老給你增加麻煩了,人老了,很多事情就身不由己,他不得不去做,你也要體諒、體諒,人老了,念想就多了。」
陸子非說道︰「這件事我也沒怪萬老,只是有點生氣他提前不跟我溝通,後面的事情演變到我也沒有辦法幫忙掩飾的地步了。」
柳永說道︰「老頭子來你家,是帶著任務來的,這一點你也清楚,但他的存在,給你家卻增加了很大的安全系數,這點你承認吧!」
「這個我承認,萬老給陸家帶來的便利很多,他的威懾性使很多有心人想做點什麼也得考慮好後果,至于他來陸家的目的,沒有什麼,皇上想知道的現在也都知道了,我問心無愧吧!」
「問心無愧說的好,多少人都不敢說這四個字,你的神奇是吸引人,但最能讓人信服,死心塌地的還是你對自己人的感情,這點嘴好說,事難做。」
陸子非笑道︰「您這夸的我有點飄飄然了,我真的有那麼好嗎?那您說我是不是應該再討兩個老婆。」
「說你胖你還喘上了,走吧!回家過年。」
一年走完了,老人身體好,孩子健康成長,平平淡淡的生活,平平淡淡的幸福,安置好柳永後,陸子非叫停了家里所有的作坊,在接下來的半個月內,陸家人不準工作,唯一的任務就是安心過年。
包括家里隱秘的幾個研究所,都統統放假,整天鑽在地下,不見陽光,那人正常才怪,像喬和、徐安信這批小伙子也能肩負起家里很多重要的事情了,陸子非很自豪自己培養了一批對國家,人民有用的人才。
雪顏一歲半了,咿咿呀呀的指著外面的院子,裴佩佩嫌棄的看著他們父女兩,「要出去就快點從我眼前消失,秀恩愛給誰看呢?」
小孩子還不會表達,但能從語氣中听出點什麼,女兒抱著爸爸在臉上「啵」「啵」兩下。
「滾,你們兩給我滾,立刻、馬上給我滾。」眼不見,心不煩,這兩人膩歪什麼呢?
陸子非笑著抱上女兒去院子里玩了,走了後裴佩佩會心的笑了,丈夫總說女兒是他前世的情人,對女兒的寵溺簡直無以復加,有時候她真的會吃醋。
天空中淅淅瀝瀝的飄起了雪花,雪顏一邊跑一邊抓空中的雪,她很奇怪,自己明明抓住了,可偏偏到了手里就沒了。
陸子非小心翼翼的護著女兒,沒過一會,君顏,雪琪都來了,幾個小家伙帶著弟弟妹妹在院子里發瘋的
玩,主要是今天瘋玩沒人管。
就是君皓有點可憐,一歲出頭的他走路還不穩,急的直哭,陸子非只好一只手牽著他一邊讓其他幾個跑慢一點。
「現在知道帶孩子有多辛苦了吧!」李師師抿著嘴笑著問道。
陸子非說道︰「這辛苦嗎?孩子愛玩,你就讓他自己玩,也不哭也不鬧,我就不知道你們為什麼說帶孩子辛苦,他們沒有你想象的那麼脆弱。」
李師師白了丈夫一眼說道︰「別說大話,有本事帶兩天我看看。」
「帶三天都行啊!兩天有什麼了不起的,做事要講究方式、方法,帶孩子也是一樣。」
「吹牛不打草稿,我還不了解你,熱度一過你還有那個耐心才怪。」
陸子非笑道︰「沒有你說的那麼夸張,今天不練琴了?」
李師師小聲說道︰「你大婆娘嫌我練琴的時候太吵,吵的她心煩意亂,大姨媽都不協調了,所以我就不練了,反正又沒有人听,練了也是白練。」
「我怎麼听到一股子怨婦的味道,難道是我的鼻子出問題了。」
「就是怨婦,怎麼了,是怨婦也是你造成的。」
「為了補償我媳婦的怨氣,我準備送她一把新式的樂器,怎麼樣,驚怖驚喜,意不意外。」
李師師眼楮里充滿神采的問道︰「什麼樂器,你先給我透露一下唄!說不定還不是我喜歡的呢?不喜歡的話,你的心血豈不是白費了。」
「天機不可泄露,提前知道了那還能叫驚喜嗎?」
裴佩佩在窗口上陰陽怪氣的說道︰「難怪男人都喜歡年紀小的,苗條的。」說完又捏著鼻子鸚鵡學舌般說道︰「為了補償我媳婦,我準備送她一把新式樂器。哈哈•••」
李師師也不像最開始那麼羞澀了,反擊道︰「你喜歡就讓你老公給你做去,還有,有本事你讓你胸前的那兩端肉變小一點。」
「我看有些人是羨慕嫉妒恨吧!」
「我羨慕,開玩笑,那是累贅好不好。」
「酸,真酸,有些人可能心里想要變大的要死,只是沒辦法罷了。」
這女人要是互懟起來,還是很有看頭的,她們會把你平時不知道的秘密無意中透露出來,陸子非也不說話,就在邊上看熱鬧。
蔡夢玥進來後大罵道︰「你們兩個要罵回自己房間去,別當著幾個孩子的面,多大的人了,不知羞。」
裴佩佩說道︰「我早對你不服氣了,你進來咱兩比比。」
蔡夢玥忽然間還沒想到裴佩佩要和自己比什麼,看到對方盯著自己的胸看,瞬間就明白了。
「我真想把你在地窖關一年,讓你一年不見男人,你看我等會要不要撕爛你的嘴。」
「你來啊!我好怕啊!不比直接認輸就好,還死鴨子嘴硬。」
蔡夢玥氣的渾身發抖,拉過自己的兒子說道︰「去叫你二娘過來,我今天非要懲治一下這個不要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