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讓一個專業的書記官無從下筆,可見當時的場面有多難以描述,反正孔應辰到最後離開也沒在洛陽露過面,有多趾高氣揚的來,就有多傷心落淚的離開。
趙禎想著就是打不過,那也不至于輸的太難看,結果給了他當頭一棒,不相信誰還能不相信自己派去的人,紙上的東西他都有點不忍直視,替孔應辰心疼。
再想想慶歷六年的那一批進士,作為狀元的文振華已經在翰林院嶄露頭角了,慶歷三年的更不用說了,排名靠前的那十個人基本都成了朝廷的中流砥柱,陸子非和賈黯、劉敞比比皆是。
範仲淹,晏殊,韓琦,文彥博,歐陽修,都是一代大家,在文壇都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他們每個人的影響力都足夠,但國子監祭酒的人選趙禎還是最中意歐陽修。
「愛卿你是不是早想到這個結果了,這次國子監和太學包括孔家一時半會都緩不過氣了。」
歐陽修說道︰「這件事開始的越早,對我大宋越有利,一人受辱算的了什麼,臉面真有那麼重要的話,孔應辰也不會用裝死來掩飾自己了,皇上現在可知兩者誰優誰劣了。」
趙禎搖頭說道︰「不能過于草率,一次的失敗還不能說明問題,但對國子監和太學的改革卻是時候到了,朕準備取消國子監祭酒這個職位,用教育部來取締,你看如何。」
我去,又是一條爆炸新聞,六部變七部還不行,如今還要加一個教育部,那可就是八部了,但這個教育部管誰,不會就只有國子監和太學吧!
「臣認為時機還不純熟,恩萌的政策到現在還沒有取消,還沒有到新組建一部來做這件事的時候,我們可以學習陸侍郎試點的辦法,在國子監和太學進行實驗性的教學。」
趙禎也覺著自己有點想當然了,陸子非啊陸子非,你這餅畫的太大,以至于讓朕都冒失了。
「那愛卿你就去繼續當你的國子監祭酒,在有關教育改革這件事上,我準你全權處置,但有一個要求,國學不能放棄,不能丟,這是前提,你懂我的意思嗎?」
歐陽修在經過洛陽這段時間的沉澱後,他喜歡上了和學生和學術打交道,他覺著這樣單純,不存在什麼政治的明爭暗斗,很輕松,人在精神上會得到不斷的升華。
「權利多少,大小,臣不在乎,我只想為大宋培養一批有用的人才,洛陽那個學校皇上有沒有想過對他們稍加限制,沒有什麼管控措施,未來我怕皇上上朝的時候一眼望去全是那里出來的學生。」
對書院這個私人教育機構進行限制,朝廷還真沒有過這樣的先例,「這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歐陽修說道︰「私人的感情不能帶到朝廷的大事上,皇上想想,多年以後讀書人眼里只有洛陽沒有皇上,沒有國家的概念,‘書生造反,十年不成’,但皇上想過沒有,全大宋的讀書人造反,要不要十年。」
黃袍加身這
是他們老趙家的看家本領,防備了上百年的武將一點事沒有,若是真像歐陽修說的那樣,被書生造反成功,呵呵,趙禎怕是以後見了老祖宗都不好意思說出口。
「一事不煩二主,還是由你來,注意分寸,陸小子的臉面你別給巴拉的太過分了。」
「皇上有沒有想過和陸侍郎面對面的談談這件事,臣能看出的問題,沒理由他看不出來,陸侍郎對教育的重視絕對是本朝第一人,皇上和他交心的談一談,我想陸侍郎會給皇上一個答案的。」
作為皇上,有事第一個想到的當然是君臣關系,因為這個國家我最大,我說出的話任何人都必須遵從,但打感情牌也是一個帝王必須會的技能,而且在適當的時候用,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那只能等他回來了,國子監和太學我就交給你了,我也看出來了,孔家真的就剩下那塊招牌了,其他的都爛了,我想此時的曲阜也是一片陰雨天吧!」
對洛陽發生的這些,陸子非在腦子里都沒有根本沒當回事,自己的學生他有充足的信心,這個時候的教育程度也就這樣,加上國子監的學生都是些二世祖,能贏了科技教育後的產物才怪。
小狼順利的混進了西涼軍,大搖大擺的成為了守衛天都山行宮的一員,走南闖北的經驗在這個時候起到了大作用,幾天時間他就和這些兵溜子打的火熱。
其他的還好,再苦再難他都能堅持,可唯有一點,令他傷心欲絕,那就是一個合格的黨項人,發型必須牛逼,腦門子上缺一塊,這也太缺德了,誰發明的這種發型。
語言上這一塊,黨項人也講漢語,畢竟西夏不過是從漢人中分離出去的,這里的漢人也不見的少,所以最大的難題也不是問題了。
第一件事就是先熟悉天都山的路線,未成功,先慮敗,逃生的線路一定要設計好,剩下的就是弄清楚這里的布防,李青是從寧令哥那入手,自己從現實入手,這樣可以最大程度提高容錯率。
一萬人將不大的天都山圍的跟鐵桶一樣,小狼實在想不出大哥用什麼方法殺了李元昊,即使殺了,自己也是無路可逃,死路一條,就是他們自己人,怕也沒那麼簡單吧!
第一次見到沒移氏的時候,小狼這個司空見慣美女的人目光也多停留了幾秒,難怪李元昊會做出這種豬狗不如的事來,可惜了這個寧令哥啊!
站樁式站崗讓小狼有點受不了,腿太受累了,一般人不經過訓練還真干不了這個工作,看到沒移氏身邊的小丫頭,小狼猥瑣的笑了。
三下五除二把小丫頭逗的咯咯笑,丫鬟也是有話語權的,一句話就把小狼調到了內宮,還是那種便于兩個人調情的地方,這下不僅腿不受罪了,嘴也舒服了。
「晴兒,我來這麼長時間了,怎麼不見大王來這天都山行宮啊!」
「噓,以後不能這麼問,更不能讓娘娘听到了,反正娘娘听到你這
話你就死定了。」
小狼說道︰「這話怎麼說」
「我告訴你,你可不能告訴別人,前段時間娘娘見了太子殿下,好像是太子殿下說了娘娘什麼不好的話,然後娘娘就特別反感別人說起這個,你沒事多長個心眼。」
我去,小狼覺著沒移氏和寧令哥相見,那場面一定是干柴烈火,沒想到這寧令哥還是個有種的,小狼在心里意婬,若是大哥見到他的老情人會怎麼樣。
好像也不能怎麼樣,大哥似乎這次來就是為了了結這件事的,這里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他也不清楚,不外乎就是一點風流韻事,這對一個男人來說沒什麼吧!但大哥的想法有點不一樣。
小丫頭走了,剩下小狼一個人孤零零的,沒移氏也孤零零的,她現在能依靠的就只有李元昊了,失去寧令哥,沒有李元昊,那她會瞬間被人蠶食一空。
「大王有沒有說何時來天都山,這壽辰馬上就要到了,難道是要在鳳凰山辦壽宴不成。」
沒移氏可以對李元昊發牢騷,但其他人你試試,不被剝了皮李元昊還是那個暴君嗎?
「準備工作都做好了,想必大王是想再等等,沒有理由浪費這次籌備已久的宴席。」
沒移氏說道︰「大王不是讓人在查靈台寺爆炸的事情嗎?你們知不知道有沒有什麼進展。」
「好像沒有,听說是宋人干的,和好多年前的一起舊暗相同,西涼軍守衛興慶府和天都山也有這個原因在里面。」
沒移氏為什麼要問這些莫名其妙和自己沒關系的問題,還不是因為她想在朝內為自己尋的一份支持,沒藏黑雲為何能在任何時候抓住大王的心,還不是他有個好哥哥。
很奇怪,沒移氏第一個想到了破丑遇重貴這個朝堂新起之秀,雖然沒有沒藏訛龐那麼大的權勢,但也不容忽視,怎麼也能給自己在外界帶來一定的幫助。
「兵部尚書大人來了你們通知我一聲,我要見一見他。」
破丑遇重貴要是知道沒移氏要招攬自己,也會贊嘆一聲,你的眼光不錯,我是值得你投資的潛力股。
李元昊睡了,沒藏黑雲一個人睡不著,為什麼睡不著,她自己也不知道,但看到門口的侍衛他就知道為什麼了。
在得知陸子非就在興慶府後,她怎麼能睡得著,李元昊在靈台寺爆炸後大肆搜查,她還為那個負心人擔心過,好在是沒有被抓住。
越是得不到的東西就越想得到,這是人的共性,尤其是一個女人在認為自己的決定是錯誤的時候,她就非常的想回到從前,但陸子非怎麼也不開口,這就讓她的心猶如跳動的皮球起伏不定。
不行,我不甘心,我要見他,我要問他為什麼,造成今天這個局面的又不是我一個人的責任,你憑什麼這樣對待我。
女人,呵,無理的時候和她大姨媽來的時候心情一樣,想到什麼就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