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溝里翻船了啊!丟人,想我沒藏訛龐有一天也會以這種方式被人阻擊,讓破丑大人看笑話了。」沒藏訛龐身上雖然看著狼狽,但人的精神氣一點問題都沒有。
破丑遇重貴也不知道陸子非從那得來這麼準確的消息,反正自己的想要達到的目的已經完成,面對上司,他謙遜的說道︰「這有什麼好笑話的,大人的神勇也是讓我大開眼界,其實下官來不來他們都不可能對大人造成傷害。」
「不,不,不,武藝這個東西還是很吃年紀,剛才我已經是強弩之末了,不是你來,今天就是一場你死我活,野利旺榮這條野狗,以前還有點同情,看來這樣的人根本不值得同情。」
「大人的沒事,以後有的是時間收拾他,只要還在興慶府就不怕他跑了,我讓我的護衛護送大人回去吧!」
沒藏訛龐說道︰「謝謝的話我就不說了,對了,你怎麼來天都山了。」
破丑遇重貴說道︰「家里的草場今年受災了,族人一個勁的往我府上跑,我真是忍受不了他們了,所以就想去求求大王•••。」說完還露出一個不好意思的表情。
這他娘的都是些奧斯卡影帝,得有多不要臉才能說出這樣的話來,沒藏訛龐笑道︰「我懂,當家長的都不容易,不過你不知道嗎?大王去鳳凰山行宮了,你這一趟注定白跑。「
「鳳凰山,不是在天都山麼?」破丑遇重貴故作驚訝的說道。
沒藏訛龐苦笑道︰「就今天的事,可能是破丑大人還不知道,你也別去鳳凰山了,就這點小事過兩天我給你解決了,免得大王又說你。」
破丑遇重貴搓搓手,「那太感謝大人了,不需要太多,只要能把那些貪得無厭的族人打發掉就行,大人你還是先回去吧!說不定那些亡命之徒會再來個回馬槍。」
「好,那我就不客氣了,破丑大人你回去的路上也注意安全,別給那些熱可乘之機。」
刺殺這樣的手段在沒藏訛龐眼中過于幼稚了,事情到了用刺殺來解決,那證明敵人已經窮圖匕見了,任何事情都有他的兩面性,不能因為一次刺殺就對敵人產生恐懼,在沒藏訛龐這種人看來,浮出水面的敵人一點不可怕。
你野利旺榮不是牛逼麼?就興慶府這麼大個地方,你能藏到那里去,除非你現在就逃,不然我遲早把你從老鼠洞里摳出來。
這件事帶來的後續影響並不止現在這麼簡單,野利旺榮是寧令哥在自己的出謀劃策下請來的,在寧令哥的事情未完成之前,他不會離開,還有野利家族的深仇大恨他相信野利旺榮也放不下。
等我抓到你,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一只東躲西藏的老鼠居然爬到老虎頭上來了,這是沒藏訛龐不能忍受的。
而且對寧令哥他也要有所防備,不能什麼事都依著他,在這件刺殺的事情沒弄清楚之前,寧令哥已經被沒藏訛龐拉進了黑名單。
宰相遇刺,這絕對
是大事,寧令哥沒有不知道的理由,看著這個愚不可及的舅舅,寧令哥說道︰「誰讓你私自行動的,你知道你今天的行動會給我帶來很大的麻煩?」
「那我也不能看著你母親被人殺了而你卻無動于衷,我做不到,你要有一點表現出想報仇的意思,我用得著如此大費周章嗎?」
對于這個二舅的智慧,寧令哥覺著自己太高看他了,就一個沒有腦子的莽夫,除了打打殺殺就剩下女人了,野利家族剩下這麼一根獨苗,真的是可悲。
「刺殺這種下流的手段就罷了,但你把人殺了啊!人沒殺的了,還被人認出來了,你自己說你干的這叫什麼事。」要不是自己後面還要借助山界軍,真想一刀結果了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舅舅。
「我也沒想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來,若不是破丑家那個小子,沒藏訛龐早是我的刀下亡魂了。」野利旺榮也知道自己被人認出來很麻煩,在後面很長一段時間內,自己可能都不能露面了。
「沒殺了就是沒殺了,找借口有用嗎?興慶府內肯定要被大肆的搜查了,舅舅你就留在我府上,別到處亂跑了,這次沒藏訛龐肯定非常的惱火。」
野利旺榮沒有頂嘴,氣哼哼的走了,看來他對自己這次的行動失敗也很郁悶,知道自己錯的很離譜,但野利旺榮擔當還是有的。
轟轟烈烈的搜查開始了,弄得陸子非都小心謹慎起來了,不怕是一回事,被人發現是另外一回事,野利旺榮的名字再一次上了西夏首都興慶府的熱搜。
也許是李元昊想看看兒子的承受極限在那里,這一次只要和野利一族有關系的,全部被關進了西夏的刑部大牢,面對他們的將是無情的砍頭,而這些人里面很多都是寧令哥庇佑的。
一時之間,興慶府陷入了風聲鶴唳之中,對寧令哥不利的言論也是此起彼伏,李元昊今年四十五歲,完全還有生育的能力,對夜夜笙歌的李元昊來說隨時都有可能再造出幾個小人來,到了那時候寧令哥就真的不是唯一的選擇了。
雪上加霜的是這時興慶府傳出了另外一個爆炸的消息,三皇子李阿理還在人世,一石激起千層浪,不僅是朝廷官員,就是普通老百姓也把目光留在了鳳凰山行宮。
「這個消息是何時傳出來的?」李元昊和沒藏黑雲衣衫不整隨意的躺在龍椅上開口問道。
大內總管戰戰兢兢的說道︰「昨天,我們追查下去,最後得知是米擒部落的一個人說的,後來就越傳越離譜,說什麼的都有。」
李元昊模著自己頭頂上沒有頭發那一塊的光肉笑了,剛才想了一下,還真是這麼回事,好像是有這麼一個兒子,只是這個時間太久了,他有點記不得了。
「我記得他的母親是咩迷氏,他們母子怎麼會活下來,不是沉河了麼?」
「米擒氏說的言辭確鑿,關鍵是他說那個他在那個孩子的身上看到了和大王你相識的紋身。」
「有意思,
真有意思,還真是牛鬼蛇神都跳出來了,查,查到那個孩子所有的信息,我倒要看看是不是朕的兒子,有意思了。對了,野利旺榮那個亂臣賊子找到了沒有。」
「沒有,好像憑空消失了一樣,興慶府被我們翻了好幾遍,沒找到他們的蹤影。」
李元昊冷哼一聲,「太子府你們搜查了嗎?」
「沒有」
「算了,給他留點顏面,你去太子府上申飭一番那個不孝子,告訴他,有那些雜七雜八的心思,不如去天都山幫我做點正事。」
李阿理在李元昊听來就是一個笑話,寧令哥的太子之位在李元昊心里也從來沒有動搖過,至于平時為什麼要戲弄寧令哥,那是李元昊想讓寧令哥知道自己是這個國家的創建者。
沒藏訛龐遇刺的風波就這樣短暫的過去了,小狼對研究地圖的陸子非說道︰「大哥,我們能不能故技重施,做一遍七年前你做過的。」
「有點難,當初取信于野利遇乞和現在的情況不一樣,再就是我和野利旺榮打過照面,雖然過去了很多年,我的樣貌也變了,但還是有當初的影子,被認出來那可真的就是羊入虎口了。」
「那我們是不是做點什麼,西夏這一灘死水石頭小了根本砸不出浪花。」
陸子非想了想說道︰「那就給他們制造一點緊張的氣氛,但這個計劃一旦實施就不能停下,要給他們一種錯覺,覺著壓力是來自于外,還有必須讓寧令哥去天都山,不去天都山寧令哥如何生氣,傷心。」
什麼事都不提建議的郭懷亮說道︰「這個簡單啊!想必沒藏訛龐這個時候也很希望看到寧令哥撕心裂肺的樣子,只要有人在他耳邊吹吹風,他肯定是樂于見到那個局面的。」
「好啊!果然是一句驚醒夢中人,懷亮你這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那,說到點子上了,天都山,天都山,我也沒想到這次事情的成敗關鍵會在一個無關緊要的女人身上。」
小狼笑道︰「周幽王烽火戲諸侯,唐玄宗馬嵬驛痛殺愛妻,為了女人失去江山的例子都不在少數,區區一個太子在中國歷史中連命好都排不上。」
陸子非也是輕松的說道︰「听著雖然是歪理,但仔細一想,確實是這麼回事,英雄難過美人關呀!小狼你去見破丑遇重貴,懷亮你去炸點東西,給李元昊一個驚喜。」
高懷亮喜笑顏開,小狼則是一臉郁悶,「要不我們兩換換,我去放煙花。」
「恩?」陸子非提高了音調。
小狼見狀唉聲嘆氣的說道︰「好吧!那我去了。」
一聲久違的爆炸聲徹響興慶府,李元昊對這個聲音太熟悉了,可以說刻骨銘心,和七年前如出一轍的聲音把他從床上嚇的直接跳下來。
震感不強的鳳凰山行宮瞬間變得燈火通明,李元昊已經不相信拱衛興慶府的城防軍能保護他的安全了。
「調西涼軍入京,現在、馬上、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