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狼在畫像後面搗鼓了一會,一塊鐵板出現在了他手中,掂了掂說道︰「那些人腦子有問題吧!不就是一份名單麼?還用的著刻在鐵板上。」
陸子非隨意的瞅了兩眼說道︰「照著上面的名單去找找吧!我覺著這上面的人早都忘了這件事,不過證明一下求個心安。」
高勇泰閉上了眼楮,他身上沒有秘密了,那他面臨的命運好像只有死亡,所以他也認命了。
女子嫵媚的朝陸子非說道︰「侯爺,您交代我的事情我辦好了。」
虎子笑道︰「吆,這是邀功啊!青竹蛇兒口,黃蜂尾後針,二者皆不毒,最毒婦人心,你這年紀小小,如此歹毒的心思是怎麼練出來的,剛才他舍命為你我一個大男人都覺著感動。」
這也是為什麼陸子非為高勇泰感到不值,這女子自從進到房間後,一切的表現都裝的那麼浮夸,所以他說高勇泰是個可憐人。
高勇泰好似解月兌了一般,輕松的說道︰「文玲,我欠你的還清了,這污濁的人世間不呆也罷!」說完就緩緩的低下了頭。
小狼上前模了一下的他的脖頸搖了搖頭說道︰「死了,應該是被抓之前就服毒了,留著一口氣就是為了見這個女人。」
「哀莫大于心死,悲莫過于無聲,心願已了,這個結局對他來說也算完美,找副棺材把他安葬了吧!」
陸子非現在住在大理皇宮,段思廉這個時候是千萬不能出問題的,不然自己就說不清了,直到段思廉安全的抵達汴京,他的任務才算結束。
張琪舌忝著臉說道︰「先生,今天累著了吧!嘗嘗弟子親自為您煮的茶味道如何。」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陸子非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反正你泡茶我就喝,我也不說話,你總有忍不住的時候。
「先生,您別這樣啊!那個•••那個先生你是不說快回京城了。」
陸子非頭也不抬的說道︰「還不清楚,朝廷的命令來了我就回,不來就等著唄!」
不管張琪多著急,陸子非就是不問他有什麼事,這可把張琪著急壞了。
「先生,我抓住了兩個人,您對他們絕對有興趣。」
陸子非說道︰「哦,是誰啊!說出來我听听。」
張琪說道︰「肖固和黃師宓,先生您怎麼都想不到他們還在大理境內吧!」
陸子非疑惑的問道︰「儂智高被抓的時候黃師宓不是就被抓了麼?還有肖固,他怎麼還活著,他不是應該英勇就義了麼?」
張琪說道︰「事實就是他們還都活著,我記得您對黃師宓恨之入骨,弟子得到他的消息後就令人把他們保護起來了。」
陸子非忽然抬起頭,眼楮里釋放出懾人的目光說道︰「你為什麼要殺那麼多人,我在教導你們的時候教給你們的都是怎麼殺人嗎?你知道要不是我壓著,你們幾個現在都會在刑部大牢。」
該來的遲早會來,這一點張琪和姚雪應比誰都清楚,陸子非給了他們生殺大權,可他們畢竟是
幾個不到二十歲的少年,即使是在大理這種遠離朝廷管轄的地方,一旦收不住手,後果不堪設想。
張琪聲音放低說道︰「政令出不了府衙,這就是大理的現狀,甚至比大宋境內某些地方更嚴重,他們眼里更本就沒有政府的存在,不殺人就沒辦法。」
陸子非說道︰「那你們現在殺了那麼多人問題從根本上解決了嗎?我都告訴過你們,問題在土地上,只有解決了土地問題,你們才能順利的接手地方,為何不听我的話,選擇一條極端的路。」
又覺著話說的有些重,語氣一轉問道︰「現在局勢控制住了沒有,要不要我派人去幫你們。」
張琪听到陸子非的語氣好了一點,這才行了松了一口氣說道︰「雖然手段極端,但也控制住了,一切都在掌握中,弟子不孝,讓先生擔心了。」
「滾犢子,知道讓我擔心就不會做出這種事了,還有你此次來的目的我已經知道了,警告你一句,別打他們的主意,我們以前商量的對策就此結束,別再生事端了。」
張琪說道︰「為什麼啊!先生,這麼好的機會錯過了不一定會遇到第二次。」
陸子非听弟子這麼說就知道他還沒看清事情的本職,要是換做別人,他早就送客了,但自己的弟子,作為師傅,傳道、授業,解惑,這些都是他應該做的事情。
「朝廷已經注意到西南,這幾天大宋政通人和,皇上的心思變得明目張膽,夏竦、富弼、張方平他們就是為了此事而來,尤其是現在大理的戰事已經結束。」
張琪一坐在椅子上說道︰「皇上是覺著這份功勞不應該落在先生手中嗎?」
陸子非說道︰「別胡思亂想了,事情肯定不止這麼簡單,你和雪應留在大理,三年以後我們再討論後面的事情,我離開以後,做事必須按照流程走,明白沒有。」
張琪失魂落魄的走了,這是一舉解決自杞、羅殿、羅氏最好的時機,放到朝廷手中,就是定一個方案都不知道要多少年,一群短視之輩誤國啊!
陸子非還沒坐穩,又听到有人來拜訪了,不過對楊文廣,他是一點心里壓力都沒有。
更絕的是楊文廣見了陸子非第一面就要下跪,這個陸子非是真受不起,受了這一跪是會折壽的,蹬了一眼後面的楊銘玉,攔住了要跪下的楊文廣。
「老將軍,你這是要羞煞小子啊!我跟您沒有什麼不世之仇吧!」
楊文廣說道︰「心里覺著你不會接受,但我下跪卻是真心,楊家滿門向你叩頭都是應該的,沒有你,我想楊家此刻也完蛋了,前面一直想來,但戰事不結束我想你也沒時間想這些事情。」
陸子非讓人上茶後說道︰「楊家的事是懷玉自己爭氣,我沒做太多的,老將軍不必太放在心上。」
楊文廣說道︰「在京城里像楊家這種武將世家沒有二十家也有十幾家,陸侯對楊家的恩情楊家記在心里,陸侯若有召喚,楊家萬死不辭。」
陸子非沒想到有一天這樣的戲碼還真發
生在了自己的身上,楊懷玉的事情只能說是順手而為,他雖然是西北軍的主帥,但做事也不能太過分了,會讓下面的人有心里不平衡。
「老將軍你這話真的過了,您要再這樣,我真的就送客了。」
楊文廣也覺著這樣的恩情記在心里會好一點,于是笑著說道︰「陸侯創下這不世之功,可喜可賀啊!楊家的後人要是有你十分之一我也不用拼著這條老命上戰場了。」
只要不是動不動就下跪,陸子非就健談多了,看著楊懷玉說道︰「懷玉在這次戰爭中立下的功勞很大,您老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是不錯,但人還是怕比較啊!楊家經此波折,我已經很滿意了。」
陸子非心想還不滿意那你就只能來坐我的位置了,楊懷玉這次回京城一個四品金吾衛大將軍或者千牛衛上將軍是跑步了的。
陸子非說道︰「懷玉回京城了,想必好消息最近就會傳來,懷銘你也要好好努力,立功了讓你哥明年給你娶個嫂子。」
楊懷銘比陸子非年紀還小,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差點用眼神殺了陸子非,還以為你說要給我娶個媳婦呢?楊文廣倒是樂呵呵的看著兩個年輕人玩鬧。
「侯爺,朝廷的欽差已經,狄將軍讓我請您過去。」
楊文廣見此就告辭先走了,陸子非一邊走一邊問報信的人道︰「知道朝廷派來的人都有誰嗎?都是什麼級別的。」
「我听夏大人說有兩個侍郎,禮部和兵部各一個,一個樞密副都承旨,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陸子非還挺詫異的,這次在級別上就有點差了,不過數量還是彌補了一點,兵部和樞密院都來人了,看來文彥博這個樞密使還是挺重視的麼。
陸子非到了後其他人都把準備工作做好了,一個陸子非不認識的人和藹的說道︰「對諸位的獎勵這個比較多,我就不一一讀了,幾位大人的獎勵可能要回到朝廷才有,現在我讀有關朝廷對大理做出的決定。」
這挺有意思啊!三個陌生的面龐,對高層的獎勵只字不提,朝廷有什麼安排嗎?容不得他多想,手拿聖旨的人已經開始讀了。
「••••••大理一分為二,大理北路和大理南路,顧隆赫任大理北路轉運使,姚博澤任大理南路轉運使,李銳弘任神勇軍副指揮使。」
顧隆赫的任命在大家的意料之中,姚博澤也沒什麼稀奇,京城姚家的人,李銳弘這個人陸子非不清楚來歷,但神勇軍副指揮使就有意思了。
神勇軍這個番號陸子非沒記錯的話屬于殿前司的殿前軍,這是趙禎的親衛,戰力先不說怎麼樣,有了神勇軍的駐扎,那西北軍何去何從,聖旨中一點都沒有提及,而且自己的任命也沒有。
「陸大人、狄青將軍、張岊將軍、曹鋒將軍你們幾位需要帶部分的西北軍回京。」
這樣不僅徹底的分解了陸子非在大理的勢力,更是讓西北軍也從此變的不再完整,這個計謀非常的完美,陸子非真想回去見見這個出主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