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是牧民,晚上是強盜,這就是比比西真實的寫照,他統治的這個部落在黃頭回紇中算中等偏上的,擁有財產三千多人,三萬只羊,五千頭牛和三千匹馬,家里除了能出去打劫的,剩余大多數人都以放牧為生。
「已經有其他部落盯上我們了,所以我才和你們做交易,不然你們的武器就是再厲害,人數也有限,我耗都能耗死你們。」
嚴子靜說道︰「現在我們人在你們的地盤上,你就沒有一點想法嗎?殺了我們,這些裝備也是你們的,比做交易要來得快,你說是吧!比比西首領。」
比比西的瞳孔縮了一下,他何嘗又不是這樣想呢?但看到氣定神閑的嚴子靜和陸子雲,他心中又不由的泛起了嘀咕,這幾個家伙的底牌到底是什麼。
「公子是個明白人,我實在想不通你們這麼鎮定自若的樣子底氣來自那里,用你們中原人的話說,你們現在是深入虎穴,說危機四伏一點也不過。」
嚴子靜說道︰「比比西首領信不信我一頓飯的功夫就能毀了你這個小部落。」
比比西搖頭說道︰「不信,天底下還沒有這樣的人,即便是草原上最快的馬賊也做不到,你想嚇唬我這個理由不好,你還是重新找一個的好。」
這個主嚴子靜就做不了了,他把目光轉向了正在埋頭大吃的陸子雲,用胳膊肘踫了一下這個豬隊友說道︰「唉!別吃了,人家想看看你的底氣所在,到你秀肌肉的時候了。」
陸子雲隨意的模了模嘴角的殘渣,打了一個飽嗝說道︰「想看就給看看唄!反正在人家的地盤上,作為客人我們主動一點沒錯。」
嚴子靜說道︰「你們用的時候小心一點,別把人家的牲畜給嚇跑了,我們身上這點錢還不夠給人賠的,用五公斤的給他們放個煙花。」
前面嚴子靜說人家資格不夠,現在別人要看他們的資格是什麼了,這也決定他們一行人的命運以及後面事態發展的走向。
比比西用疑惑的眼神看著嚴子靜說道︰「你不是他們的頭領?」
「你那只眼楮看出我是頭領了,陸二公子才是我們的頭領,不過我和他一樣,也有決定權,跟我說和跟他說沒什麼區別。」
比比西也不問了,這是暫時客人的隱私,他們草原漢子不會沒禮貌到這個地步,帶著嚴子靜他們來到一塊空地上,手隨便指了指,意思了你的草原你的馬,你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這里地廣人稀,侍衛從駱駝上取下一個標有數字五的四方形包裹,心有余悸的對陸子雲說道︰「公子,你們退遠一點,家里養的那群家伙還是有點用的,這玩意爆炸的威力相當可觀,別傷到你們。」
比比西說道︰「這都有三十步了,你手里又沒有弓箭,放心大膽的讓我們看吧!」
侍衛是清楚這玩意的,炸藥包的引信足足接了有五米左右他才開始點火,嚴子靜這種惜命的人帶頭向後跑去,他生怕一個不小心自己
的小命嗚呼在自己人手中。
對火藥一無所知的比比西就不那樣想了,他在認知思維里,距離越近不是看的越清楚麼?不過看著漢人的表現,他也沒敢太上前,說不定人家還有長生天的神力。
第三代的火藥威力已經和後世差不多了,這些都是陸子非苦心竭力想出來的,比例完全和二十一世紀的一樣,一朵小型蘑菇雲升起,陸子雲他們還好,畢竟親眼見過這玩意爆炸的次數也不少。
比比西坐在地上看著天空,雙目無神就像丟了魂一樣,那些自詡為勇士的回紇人,好奇心重的已經去見他們的長生天了,活著的腦子會動的全跪在地上開始祈禱了。
馬群不這里倒還好,牛群開始混亂起來了,牧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一個勁的伸頭向這邊張望,能拿起武器的已經朝著爆炸的方向奔跑了。
「這不是人力所為,一定是神,只有神有這樣的能力,人造不出這樣的東西。」比比西腦袋里一片混亂,也不知道他這個話是說給誰听的。
陸子雲最討厭的就是爆炸以後那些土渣子會落在頭發里,每看一次自己就必須洗一次頭,在家里還好,想洗頭隨時都有熱水供應,在這個破地方,一個月能洗一次都要求神拜佛。
「那個比比西首領,你相信了沒有,沒有的話我讓侍衛再給你點一個,這東西我們帶的不少,只是再點一次的話,你的牛羊恐怕就跑完了。」
「相信,相信,你們是我一禿嚕部落最尊貴的客人,也是唯一能得到我們友誼的客人。」
這個武器要是自由擁有,那別說黃頭回紇了,就是西夏的黨項人,西州回鶻自己也有信心將他們斬于馬下,那些想入侵他們的人,在這種武器的打擊下,呵呵。
他的美夢被嚴子靜無情的打破了「比比西首領,你覺著你們一禿嚕部落刨過自己的口糧,用剩下的東西和我們交易,你們有那麼多籌碼嗎?」
比比西連忙說道︰「這個你放心,我既然敢說這個話,那絕對是能拿出來讓你們滿意的東西,今天你們先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我帶你們去看我的寶貝。」
第二天一大早,比比西就帶著他們來到了三十里外的一處山谷,要不是嚴子靜親眼所見,他絕對不會相信沙漠里還有這種地方。
「物極必反,沙漠的干旱是人所共知的,而這里打破了生態常識,確實是一處人間奇景。」
蔥蔥郁郁的灌木,還有一條小河緩緩流過,比比西自豪的說道︰「在我們大草原上,能養寶馬的地方不多,這恰巧就是其中之一,他們垂涎我一禿嚕部落有很大的原因就是因為這一片山谷。」
山谷的入口處有一禿嚕部落的人守著,剛進來陸子雲就看到一匹滲著血水的汗血寶馬,看到它那碩壯的身軀,有力的四肢,果真是盛名之下其實難副。
「哈哈,你們中原人很少能見到純種的汗血寶馬,而且你們對汗血寶馬的認識有誤,只有栗色和
棗紅色的馬才會分泌出汗血,其他的馬是沒有這種現象的。」
三十幾匹純種的好馬在山谷中自由的游蕩,陸子雲在京城那些年可沒白混,走馬飛鷹只是他們娛樂的一部分,所以他一眼就喜歡了這些馬。
「若只是三十幾匹馬,那差的遠了,這麼好的馬誰願意帶上戰場,所以他們只能是有錢人的玩物,比比西首領還是再拿出一點誠意的好。」
比比西見嚴子靜並不動心,就笑著說道︰「嚴公子別著急啊!這只是一部分,還有些小馬駒你沒看到呢?寶馬的品質你們也看到了,我帶你們去看看別的吧!」
別說這個小山谷還另有玄機,一個天然洞穴內,放著很多木箱,比比西的組人挨個打開了木箱,前面幾箱都是金條、銀錠之類,後面是些玉器字畫,可能是他們不懂得怎麼保存的緣故,嚴子靜看到很多字畫都蛀蟲了。
最後兩個箱子很奇怪,里面裝著的居然是兩箱蟲子,嚇得陸子雲一個激靈,他從小就怕這種討厭的小蟲子。
「這兩箱蟲子有什麼講究嗎?比比西首領?」
比比西用看外星人一樣的眼神看著嚴子靜說道︰「蟲子,你的想象力可真夠豐富的,他只是長得像蟲子,這是我們草原人的療傷聖藥,他的作用很多,吃了他晚上我能一夜七次郎。」
冬蟲夏草、冬蟲夏草,嚴子靜能想到的就只有這個先生特意叮囑過好幾遍的草藥了,沒想到在這里遇到了,先生說這東西絕對比黃金貴,而且是有價無市。
曬干炮制好兩大木箱,這得多少人才能湊齊啊!不過他沒漏聲色,若是讓比比西知道了那還不得漫天要價。
「老嚴,過來看看,這個黃金挺有意思啊!」陸子雲好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
嚴子靜拿起一塊看到上面印著‘天寶’、‘安西都護’的字樣,然後他又挨個看了一邊,基本都是這樣的,在這里遇上這些黃金,還真是天意啊!
「當初大唐為了支持安西都護,雖說也除了不少成績,但與後來發送的事情相比,失去的比得到的更多,安祿山也是從隴右節度使起家,往事如煙,剩下的也就這些冰冷的礦石了。」
比比西自豪的說道︰「王庭都未必有我這麼富有,這下兩位公子總相信我的誠意了吧!」
陸子雲心想自己的黃金有多少他都不知道,單單大宋銀行密室里就有幾十噸,就這點還沒有自家的九牛一毛吧!這種窮鬼居然敢在自己面前說富有。
嚴子靜用眼楮狠狠的橫了一眼陸子雲,然後對比比西說道︰「火藥是一次性消耗品,你這些黃金能買不少,可後續呢?用完了你拿什麼和我們交易。」
「我要渡過眼前的危機才能有以後,今天我們被滅族,你說我還有必要和你做交易嗎?」
嚴子靜認真一想,的卻是這個道理,這人性格看起來粗是粗了點,但粗中有細,交易可以做,但必須得榨干他身上的價值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