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曹鋒的一意孤行之下,五艘樓船出了既是倉庫又是船塢的地方,在倉庫里五艘船大小一致,看不出什麼,但是當船駛上大海的那刻,曹鋒知道他找到自己人生的方向了,站在高大的樓船上,其他的船只就像一直螞蟻,用不著攻打,直接撞過去就完事了,這是值得自豪的事情,大宋並不是一無是處,至少這方面還沒人超越的了。
曹鋒看著黃雙明把一袋袋的糧食往船上搬,就問題︰「老黃,你讓人帶這麼多的糧食做什麼,我們出海也就幾天時間,帶點現成的不是更好,糧食帶去了也沒辦法做飯呀!」
曹鋒的問題不僅老黃笑了,附近那些士兵也笑了,老黃笑著解釋道︰「曹大人,這你可就外行了,這些糧食不是給我們吃的,是給魚兒吃的,像我們這麼大的船,去打散窩太可惜了,我們帶著這些糧食,走遠一點,去打那些普通人不敢去的大窩。」
曹鋒說︰「那以前你們怎麼不去打那些大窩,听你的意思大窩里的魚應該比小窩多才是。」
老黃心疼的看著樓船說︰「大宋在福建路最好的船就是這五艘,很多人都打過它的主意,我沒想到知府衙門就這麼輕易的給您了,說句您不愛听的話,用著五艘船打魚,太敗家了。」
曹鋒說︰「哦,听你的意思是還有比打魚更賺錢的生意。」
老黃靠近一點曹鋒說道︰「為了打魚,這五艘船得不到那麼多人的垂青,他們是想用用這五艘寶船去打劫商隊,咱們自己人收點保護費就放了,外國來的那些商隊喂了魚的不知有多少,這才是他們真的目的所在,打魚來錢太慢了,大人剛來這邊不清楚這里面的門道,時間舊了大人也會琢磨出來的,不過大人確實比那些人強。」
曹鋒說︰「你說我比他們強在那里了。」
老黃說︰「以往我們的上司也想打這五艘船的主意,每次都被衙門頂了回來,像漳州,福州的人去了也一樣,您就不一樣,陳大人不僅送了,還親自帶著你來上任,很少見,別人見過沒有我不知道,反正我是第一次見,陳家可是泉州的地頭蛇,沒有陳家點頭,你在泉州別想做什麼,雁過拔毛,整個福建都有名的土財主。」
曹鋒說︰「不管他們,我們搞我們的,不惹事也不怕事,這就是我們的準則。」
就在曹鋒他們出海的第二天,有人到了知府衙門問陳大人五艘樓船的事情,陳強敏說︰「你要是帶著皇上的手諭和中書的文書給我,我早都給你了,用的著讓外人佔了便宜。」
听到皇上兩個字來人轉身就走,後面的幾波人同樣如此,曹鋒的船上有一個特殊的人,這個人也是整個隊伍里最悠閑的人,沒事就拿個畫板到處亂畫,這個人站在曹鋒身邊說︰「你為了打魚用不著請我來給你畫海圖吧?你的副官就能勝任這項工作,而且你還帶著大量的海圖,你圖什麼,你是不是想出海
,我們林家可以和你合作。」
曹鋒看著一望無際的海洋,雙手張開,感受著大海廣闊的胸懷,風平浪靜,海面宛如一面鏡子,遠處看去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在拍泰坦尼克號呢?听到林海的話他說︰「你們林家有什麼?我做的事情你們林家還不夠資格參合。」
林海說︰「你們不是想出海做生意?我覺著不可能,你姓曹,大宋姓曹這麼年輕能當上巡檢的我左思右想就一家,你是曹家派來打前鋒的人嗎?」
曹鋒笑了笑說︰「你也不用費腦筋的去猜,我可以告訴你,我是曹家的人,可我和他們沒有關系,你明白了嗎?我不是為曹家做事,你把你的海圖畫好,合作的事明年主事的來了你和他談,他說行就行,他說不行,就是皇上說了也不行。」
林海心想這幫人來頭不小,打前站的都是曹家的人,看來圖謀不小,要告知家里這件事,林家是泉州出海走私最大的家族,手里掌握的資源和船只都不少,他怕京城里的那些大家族參與進來,官府又背後支持,那林家可就麻煩了,目前只能等了。
三日後,老黃終于叫停了樓船,曹鋒身上的新鮮勁已經過去了,除了練武就是看秀才給他的小本本,老黃進來說︰「大人,要捕大窩子了,您看不看。」
曹鋒出來後每條船相隔二十米左右,士兵在甲板上往下倒拌好的餌料五艘船倒下去了不少,倒完後所有人都在等待,過來有兩個時辰潛在水下的士兵說來了,上面的人開始下網,樓船朝著魚兒過來的方向駛去,來回四次後,船上裝不下了,甲板上到處蹦著各種各樣的魚,什麼東西都有,曹鋒發誓這是自己這輩子見過最多的魚,最大的都有上百斤了吧!
老黃過來說︰「大人,裝不下了,怎麼辦。」
曹鋒說︰「裝不下了當然回去啊!你是準備讓士兵們每人抱一條魚回去嗎?不能竭澤而漁,細水長流才是正道,這魚就是讓我們打一輩子也打不完那,你說是不是。」
老黃羞愧的說︰「下官貪心了,看到這麼多魚竟然忘記了老祖宗留下的規矩,我們還自詡為大海的兒女,大人就是比我們看得遠。」
曹鋒說︰「那你就想錯了,我不想在這里太過分,船你們拿走了,你還不停的這麼打魚,其他的同僚怎麼想,他們的心里能平衡?吃相不能太難看,我妖獸泉州知府,我想怎麼打就怎麼打,你們管不著,這也是武將的悲哀,可惜他沒來。」
老黃說︰「大人說的對,就現在這,我估計很多人都眼紅了,大人說的那個他是誰啊!」
曹鋒說:「我最佩服的人,我這個官職就是他一句話得來的,他給皇上說這個官不給我其他人他都不配合,跟皇上講條件皇上還答應了,你說他厲害麼?」
老黃臉上帶著夸張的表情說︰「那他一定是宰相大人了。」
曹鋒
說︰「他是個屁的宰相,騙子一個,還沒我大,你說他能做宰相,而且還是個小秀才。」
老黃說︰「大人拿我開玩笑,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曹鋒說︰「你看我是在和你開玩笑嗎?」
曹鋒走了,老黃追上去問︰「大人說的那些事對我太遙遠了,大人怎麼處理這些魚?」
曹鋒說︰「當然是賣了啊!留著你和我吃的完嗎?這些都是你們的俸祿和餉銀,看好了,以後我們規定一個月出來捕兩次,其余的時間就好好訓練,給我去做個魚吃啊!一點眼力勁都沒有,怎麼就遇不到個會做事的呢?」
老黃說︰「你別急,我讓你吃個夠。」「你這是對上官的態度嗎?反了天你。」
京城李霖實在不想離開自己溫暖的床,衙門的人連續好幾天都來催他了,又答應了皇上,在一個漂亮的小丫鬟的服侍下閉著眼楮洗漱完,隨便吃了幾口飯菜,騎著馬來到了軍器監,好的是軍器監在外城,不用進內城,由于冶煉的原因,地址選在了廣濟河邊,大門口軍器監丞史大亮早已等待在門口,看到李霖就像看到他爹一樣。
李霖說︰「你別這幅表情,我前兩天身體不舒服在家修養了兩日,今天這不是來了麼?」
史大亮心想你是在白玉樓姑娘的床上修養吧,但他知道這位爺自己得罪不起,賠笑著說道︰「李大人修養的怎麼樣了,三司那邊催的緊,去年的賬目大人您沒來,封條我們不敢揭那。」
李霖說︰「催什麼催,大過年的不讓人好好過年了,走吧,先進去看看。」
軍器監就兩位上官,一個都監,一個監丞,剩下的人都是屬官,史大亮帶著李霖進去後大門立即就關上了,史大亮說︰「大人您是先看那里。」
李霖說︰「你先介紹下這里的具體情況,你知道我是第一次做官,對這里也不清楚,以後具體的事還是你來做,但是你要給我做出成績來,做不出成績我第一個剁了你。」
史大亮感覺這個二世祖還行,自知之明至少還是有,他就怕來一個不懂還指手畫腳的人,放心後史大亮說︰「軍器監隸屬三司鹽鐵部冑案主管,下轄軍器作坊,弓弩院,軍器庫,甲坊署,都水監,出去都水監,其余的作坊都在這里。」
李霖說︰「那就先去軍器庫吧?讓我也見識一下我們大宋的神兵利器。」
打開軍器庫的庫房門,一道刺眼的光迎面而來,正對面矗立著一把明光閃閃的青龍刀,放在那里看起來威風凜凜,李霖上去想用手模一下,史大亮阻止了他說道︰「大人有所不知,這是鎮庫之寶,還是別模,和我們家里的中堂是一個道理,中堂鎮宅子,這把刀鎮庫房。」
史大亮的話讓李霖放棄了拿起來耍耍的心思,各種兵器看的李霖眼花繚亂,做工精良的長矛,刀,弓,都是精品,心里不由的感嘆到「大宋還是有錢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