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梁山傳那招安聖旨的傳信官一路飛奔,回到東京之後,在那宋徽宗面前是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道︰「皇上,那梁山狗賊好生蠻橫,自視甚高,根本就不將皇上放在眼里,臣宣讀了聖旨之後,竟然將臣暴打一頓!」
「什麼?」徽宗極怒,喝道︰「快去傳宿太尉來。」
那宿太尉著急忙慌進了宮,讓那徽宗劈頭蓋臉一陣痛罵之後,這才知道了事情緣由。
宿太尉嘆道︰「皇上,那宋江一片赤誠招安之心,恐怕這此中定然是有內情,且讓臣派人修書一封,問清楚緣由之後再帶宋江前來賠罪!萬萬莫要因奸人作祟,從而害了那精忠報國之人。」
徽宗嘆了口氣,道︰「也罷…你必然要將事情問個清楚,否則,此次朕必然要派人去踏平梁山!」
那宿太尉回到府上,立馬派人給宋江傳了信去,宋江大驚之下,當即就讓戴宗將自己背進了東京城。
見到宿太尉,宋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聲淚俱下道︰「太尉,非是我梁山不知好歹,而是那御酒的的確確乃是臭水啊,我梁山上皆是意氣好漢,如何能夠受得了這番委屈,這才一怒之下,群起打了那傳信官人,在下在他臨走前也使了金銀,沒成想事情還是捅漏出來!」
宿太尉眉頭緊鎖,嘆道︰「那是天子御賜之酒,如何會是臭水?我看此間必定有內情,你們那御酒究竟經過了誰的手?」
宋江聞言頓感恍然大悟,嘆道︰「日防夜防,家賊難防…宿太尉,且看在我宋江勤勤懇懇的份上,再為我等向皇上說說情,否則,我那六萬人馬豈不是要坐吃山空,到時候吃完了,又要下山去取!」
宿太尉冷哼一聲,道︰「你莫要以此威脅,我朝若是想滅梁山,那便是彈指一揮間,只是皇上賢明,不忍勞民傷財。
若是你還想招安的話,再去準備一萬兩黃金來,我給皇上買些物件,皇上開心後,招安大事必成,只是此事必然還要等些時日。」
宋江聞言表情痛苦,哀嘆一聲,道︰「太尉,梁山最近財政已然十分吃緊,能否少些?」
那宿太尉一拍桌子,喝道︰「你以為是在街頭買菜呢?下去…」
「是!」宋江哀嘆一聲,出了太尉府。
回山途中,宋江面如鍋底,暗嘆︰「宿老兒,你今日吞我的金銀,他日必要讓你雙倍奉還……」
回到山上,宋江即刻與吳用展開了二人會議,听宋江斬釘截鐵說那御酒沒有問題後,吳用眼露精光,嘆道︰「沒想到…晁蓋那廝果然還是要阻止我等招安。」
宋江面露凶光,道︰「若是此次將金銀送于那宿太尉,皇上又派招安大使來,晁蓋那廝繼續從中作梗的話,那我等豈不是陷入萬劫不復之境地。」
吳用將那銅鏈從跨下取出,扔在桌上,道︰「一不做二不休,先將那賊廝鏟除,永絕後患。」
宋江點點頭,接著又嘆道︰「晁蓋那廝能吃能喝,身體十分硬朗,若是公然暴斃,定然招人懷疑,此事恐怕不能草率。」
吳用也是點頭,開始沉思。
這時候,忽听得手下來報︰「哥哥,又有好漢慕名來投。」
宋江大喜,暗嘆︰「李逵那廝害我近十位頭領,如今總算又有人來投了,若是再如此下去我宋江豈不是成了那孤家寡人!」
「讓他在聚義廳候著。」宋江呼喝一聲,接著便與吳用一同往聚義廳趕去。
來到聚義廳上,卻見一漢子長得倒是人高馬大,一頭金發,而那晁蓋正在與其說著一些什麼。
「足下姓甚名誰?何處人氏?」宋江擔心這漢子讓那晁蓋拉攏過去,急忙問道。
那漢答道︰「小人姓段,雙名景住,人見小弟赤發黃須,都呼小人為金毛犬。祖貫是涿州人氏,平生只靠去北邊地面盜馬。今春去到槍竿嶺北邊,盜得一匹好馬,雪練也似價白,渾身並無一根雜毛,頭至尾長一丈,蹄至脊高八尺。
那馬又高又大,一日能行千里,北方有名,喚做‘照夜玉獅子馬’,乃是大金王子騎坐的,放在槍竿嶺下,被小人盜得來。江湖上只聞及時雨大名,無路可見,欲將此馬前來進獻與頭領,權表我進身之意。
不期來到凌州西南上曾頭市過,被那曾家五虎奪了去。小人稱說是梁山伯宋公明的,不想那廝多有污穢的言語,小人不敢盡說,逃走得月兌,特來告知。
「什麼?」晁蓋聞言一拳打在那桌上,喝道︰「那曾頭市莫非不知道我梁山威名?」
段景柱哭道︰「那廝說梁山全是一幫土匪草寇,人人得而誅之,更說晁天王乃是一飯桶,及時雨乃是道貌岸然之人!」
宋江眉頭一皺,道︰「那曾頭市究竟是何地方?竟敢與我梁山做對?」
段景柱道︰「這個曾頭市上共有三千余家,內有一家喚做曾家府。
這老子原是個大金國人,名為曾長者。生下五個孩兒,號為曾家五虎︰大的兒子喚做曾涂,第二個喚做曾密,第三個喚做曾索,第四個喚做曾魁,第五個喚做曾升。又有一個教師史文恭,一個副教師蘇定。
去那曾頭市上,聚集著五七千人馬,扎下寨柵,造下五十余輛陷車,發願說,他與我們勢不兩立,定要捉盡梁山頭領,做個對頭。那匹千里玉獅子馬現今與教師史文恭騎坐。
更有一般堪恨那廝之處,杜撰幾句言語,教市上小兒們都唱道︰
‘搖動鐵環鈴,神鬼盡皆驚。
鐵車並鐵鎖,上下有尖釘。
掃蕩梁山清水泊,剿除晁蓋上東京。
生擒及時雨,活捉智多星。
曾家生五虎,天下盡聞名。’」
晁蓋听罷,心中大怒道︰「這畜生怎敢如此無禮!我須親自走一遭,不捉的此輩,誓不回山!」
宋江急忙上前嬉皮笑臉道︰「哥哥是山寨之主,不可輕動,小弟願往。」
晁蓋喝道︰「不是我要奪你的功勞。你下山多遍了,廝殺勞困,我今替你走一遭。下次有事,卻是賢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