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妹的,什麼事都不和我說,到底為什麼嘛!」
「狀元郎!速速去見官家。」
大總管扶起林有德,焦急得說道。
「不知這位公公怎麼稱呼?」
林有德將一把銀子塞到了大總管懷里。
你不說,我自然有辦法。
「咱家海公公,」大總管月兌口而出,想了想又補充一句,「咱家是官家的貼身太監。」
「公公辛苦了,喲,您看這」
林有德雞賊得又抓過銀子塞進了海公公衣袋里。
隨後林有德低聲問道︰「公公呀,小生人生地不熟的,為何又被帶來了宮內,這講不通啊!」
也不知道是興奮還是緊張,海公公臉色漲紅,他的臉笑得讓林有德不由得後退了一步。
「這是天大的好事!好事!狀元郎,快快跟咱家進去。」
狀元郎?雞腿的,千萬別這麼說。
我一個不識字的大老粗!!
不得已,林有德跟在大總管身後踏入大殿。
林有德一進門,原本吵得熱火朝天的朝堂頓時安靜了下來。
「這就是那林有德?」
「好膽,冒名頂替,擾亂我士林。」
「哼,堂堂一個虎翼郎,既然妄想一步登天。」
眾人的注目讓林有德感受到一種壓力。
林有德隱隱覺得不對勁,他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趙佶。
大約才三十多出頭,身材不瘦不胖,鼻梁挺直,眼楮炯炯有神,氣勢攝人。
「小生拜見官家!」
林有德他雖不情願,但還是叩拜。
趙佶一臉嚴肅,環視身邊眾臣,擺了擺手︰「你們且先退下吧。」
「是。」
待一眾官員小心翼翼退去。
趙佶輕輕挑了挑眉頭,淡淡的道︰「你就是登州虎翼郎林有德?」
得,看來和老趙那樣比起來,林有德拿捏不住啊。
打死不認三連擊用不了了。
「下官登州虎翼郎林有德拜見官家。」林有德不傻啊,一下子就明白,趙佶知道他的真實身份了。
趙佶也抬頭看了看林有德,然後他便笑了︰「你很好。」
「非常的好。」
林有德一臉得一伙,想開口說話,卻不知道從何說起。
林有德略一沉吟,沖趙佶一禮,平靜地道︰「下官不敢。」
「呵呵,不敢,不敢既然冒名頂替士林才子?你可知你的劣跡已經被滿朝文武所知?」
面對趙佶的質問,林有德硬著頭皮言道︰
官家,下官有苦難言啊,還請官家明察,下官這是無奈之舉啊。」
趙佶臉上的笑得更加燦爛︰「那朕是不是要替大宋士林才子感謝你和趙金福為大宋付出了這麼多?」
得,肯定是趙金福把他拱出來了。
林有德頭皮越發得發麻,當下道︰「要不官家,把我的狀元撤了?本來那玩意來得就不光彩。」
趙佶點了點頭︰「那是自然,那我現在就下旨把你斬了,第一天當狀元就被殺頭,你是獨一份。」
「嘶官家,饒命啊!是趙金福慫恿我的!」林有德高舉雙手投降。
趙佶沉吟一陣︰「「日後,替朕辦事,不可首鼠兩端,該斷干淨的關系,便要斷干淨。
藕斷絲連,可不是什麼好事。」
林有德眼神突然迷茫了些。
趙佶突然嘆了口氣,臉上閃過一抹憔悴之色︰「朕有一條路子,能幫你圓過去,至于你怎麼做……」
「下官下刀山上火海在所不辭!!」
「很好,你的神兵呢?」
「咚咚咚」
夜,一陣微風吹過竹林,颯颯作響。
林有德跟著海公公向著內宮急急忙忙走了去。
「官官家,這是否太」蔡京和張邦昌等人出現,紛紛吃驚不已。
趙佶這才緩緩回神過來,「大宋有他,朕安心。」
「嘶!!」
眾人頓時啞口無言,被駁得無話可說。
趙佶道︰「眾卿還有誰有話說?」
全場鴉雀無聲,無一人說話,趙佶道︰「下去吧,讓暫停了的新科進士覲見儀式開始吧!」
不久,響亮的奏樂響起,整個大殿就一下子活動起來。
「狀元郎,快快穿上!」在最後方海公公捧來朝服對林有德說道。
林有德一看,紅色朝服和戴上一頂三枝九葉頂的烏紗帽。
深深吸了一口氣,快手快腳換上衣冠後,林有德就被海公公指引下走到皇宮一個大殿內。
看到了之前在殿試里見過的同期考生,一個個精神抖擻、走路生風,看人的時候下巴都是抬著的。
林有德作為狀元郎,當之無愧的第一人。
他一露面就引得大家前來朝拜,相互說著恭喜的話。
而海公公收了手拂塵道︰「請各位進士入宮覲見,依規矩排隊依次入宮。」
「宣新科進士覲見。」
整支隊伍,浩浩蕩蕩,一群穿著嶄新紅色朝服,帶著烏紗帽里,既然是林有德打頭陣,領著大家走進莊嚴肅穆的朝堂大殿。
「跪拜」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趙佶看著跪在正中央的林有德,嘴角微微一勾,沉聲說︰「眾卿平身。」
趙佶的目光始終落在林有德頭上,看著他跪的服帖的姿勢,淡淡地笑了一下︰「狀元郎林有德,登州虎翼郎,對否。」
這些都已經公開了,林有德再否認都無用,只能應了個「是」,沒敢多說什麼。
結果趙佶繼續說道︰「听聞林狀元尚未婚配,不知對否?」
林有德他沒想到高高在上的趙佶居然會打听他的私人生活,這問題就不好回答啊。
「怎麼很難回答」趙佶又道。
林有德低頭大聲說︰「微臣不敢欺瞞官家,臣確實並未婚配。」
趙佶看了一眼林有德,笑眯眯地說道︰「卿家年齡已是二十有五,竟還未婚娶,實在說不過去。」
忽然,他閃過一抹不祥之感。
就在大庭廣眾之下,就在一群新進才子的眼皮底下。
只見趙金福款款而來,邁著金蓮小步,手捏著玉扇子走來,在她懷里還有一卷黃色華貴的聖旨!
她對著林有德調皮得砸吧砸吧眼楮。
「金兒拜見父皇。」說完,雙手高高舉起那份聖旨。
趙佶眼神閃過一絲感嘆和不舍,緩緩道︰「海公公。」
「是,官家。」海公公接過聖旨,緩緩打開,而後高升唱道︰
「茲聞今科狀元林有德,文修武德,雅人深致,品貌非凡。朕感念五帝姬已過碧玉年化之季,適婚嫁娶之時,當擇賢君子堪與佳配。
林狀元逸群之才,尚未婚娶,與五帝姬堪稱天設地造之般配,特旨招汝為駙馬。
一切禮儀,將交由內宮操辦,擇良辰吉日完婚。欽此」
林有德腦子里頓時「砰」的一聲炸開了。
他看到了趙佶頭上既然有著道道白光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