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見林有德這百來人過來,那婦人立馬起身迎接笑著迎接︰
「官人,歇腳嗎?我們有好酒好肉,要點心也行,我饅頭很大哩!」
嗯,確實是大饅頭。
「來,老板娘,今晚我們登州廂軍包店了,把我們喂好了,錢大大滴有。」
林有德意味深長隨手掏出一顆碎銀子丟給了這婦人。
「好咧,大人您就放心吧,保準將您的人馬照顧的舒舒服服的。」孫二娘很是高興立馬將明顯是頭頭的林有德請入客棧里面。
這客棧也不大,只有兩層,二樓住店,一樓基本上都是過往的商人,南來北往的江湖俠客。
「官府包場,閑雜人等退散!」
張三一進來就大喝一聲,那狗腿子模樣要有多招恨就有多招恨。
頓時把正在吃酒喝肉的人紛紛喊停了下來,直接驅趕走了。
而有一些住店的客人直接往二樓走了上去。
「哎,站住!給我酒錢!還我菜錢!給我飯費!小費可以免,房錢免不了!」
孫二娘急急忙忙追了上去。
當一聲,這群好漢頓時不願意了,刀劍紛紛出鞘。
你媽,這群官兵不讓我吃,我為什麼要給錢?
你說啥?你錢給不給?
張三領著人冷冷看著這潑皮。
上百個士兵咚地一聲向前走了一步。
惹不起,溜了溜了。
一頓雞飛狗跳之後,林有德坐下直接開口︰「老板娘,殺牛宰羊!有多少肉有多少酒給我上!」
「好咧。」
「我不喝酒,能折算現銀嗎?」李四咧了咧嘴說道。
「滾∼」林有德沒好氣的一腳揣在李四大腿上。
其實,這不能怪李四,他深知喝酒誤事的道理,上次在獅子樓,自己喝了一杯,就鬧了笑話。
現在在外面,喝醉了可危險的很。
不一會,孫二娘帶著伙計抬上來兩頭豬一頭牛,十多壇酒,所有人頓時哄搶而上,那模樣要多土匪就有多土匪。
而林有德獨自一人飲小酒,食點下酒小菜。
張三啃著豬腿,湊上前來,在林有德耳邊說道,「大人,我上樓瞧了瞧,每個房間都住著人,我剛才看了一眼內里,他們就很緊張的想要動手的樣子。」
「不錯嘛。」林有德很是贊許的看了一眼張三,沒想到這混子還有這麼敏銳的觀察力和機靈性。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吃飽喝足,林有德擦了擦嘴︰
「你們給我在下面守著官銀,我上去睡覺。」
說著林有德直接上了二樓。
留下張三和李四等人。
「老三,我們還要走多久啊。」李四撕掉一大塊瘦肉放到嘴里,邊嚼著邊問。
「不知道啊,听大人說是要押送去汴梁。」張三邊吃邊盤算著。
吃飽喝足了,大家伙也就安靜了下來。
深夜,客棧安靜無聲,風聲鶴唳,連客棧外鳥兒啼叫的叫聲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叮,第二波敵人已抵達。」
而在這時,林有德突然踹了一腳在旁邊打呼嚕的張三。
「大人,什麼事!」張三被林有德蹬醒,立刻伸手抓住身邊的大刀,很是警惕的四周環視。
「有情況,去將李四叫醒。」
「什麼情況。」李四還處在迷糊之中,迷迷糊糊的問了句。
「廢什麼話,叫你去就去,可能有人沖著我們來的。」林有德來到窗口小心的看著外面。
外面很安靜,幾個士兵盡忠職守還在下面的銀車旁邊巡邏,在不遠處著有著一個個扎堆休息的官兵。
「還好沒事。」
林有德話沒說話,就听見嗖嗖幾聲,黑夜中閃著寒光的飛鏢,就朝著那幾個士兵射了過去。
就在林有德以為幾個士兵就要掛了的時候。
突然又出現幾把飛鏢激射而出,將早先飛鏢給擊落在地。
「哈哈,我還以為你們要等到深夜才動手,沒想到這麼快你們都忍耐不住了。」
飛鏢落地的聲音之後,孫二娘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然而,孫二娘這麼一喊,沒有林有德意想中的滿屋皆亮,反而靜悄悄的毫無反應。
怎麼回事?在二樓埋伏的人這麼有耐心?
不對,林有德轉頭一看,張三李四居然還在打鼾。
靠,他們喝的酒被下藥了!
好家伙!防不勝防啊!
下一刻,前方道路一側的林木中,便突然間殺出了一大群手持大刀的蒙臉大漢來。
這些人行動極快,幾步就殺奔過來。
「哇呀呀呀!你這賤婦,壞我們好事,拿命來!」
「留下官銀,繳槍不殺!」
「喲呵?」
敵人瘋狂襲來,林有德眼神卻是調侃,有趣有趣!
「小二、小三快出來!」
只見黑暗中,兩個伙計從1樓廚房破窗而出,只是他們臉色蒼白,五十多人朝著他們沖殺過來,光這氣勢就讓他們兩腳打顫。
孫二娘一瞥,驚慌失色的二人,抽搐腰間軟劍大喝一聲︰「老娘孫二娘林縱橫江湖二十幾年,闖下赫赫威名。豈是一群毛賊能惹的,看劍!」
就當林有德都以為孫二娘要上前殺敵的時候,只見孫大娘大腿一夾,轉身高高躍起,朝著遠處逃去。
所有人一愣,兩個伙計見到孫二娘逃了,于是也跟著逃。
轉眼間,只留下十輛載滿官銀的馬車,和一群被迷昏了的士兵。
那群劫官銀的人本來以為要經歷一場生死搏殺,才能得到官銀,卻不想這娘們一見他們就立馬收起尾巴逃離。
「哈哈」
眾多劫官銀的賊人沖到了十輛大馬車前,打開了馬車的車廂。
只見車廂里面裝著無數的銀子,白燦燦,耀眼非常。
幾十個賊人「哈哈」大笑。
「發了!發了!好多銀子呀!」
卻在這時,孫二娘的聲音再次響起︰
「各位官人,你們怎麼不看看你們的手呀?」
「哈哈,俗話說的好,不留下點買路財如何能行。」
之後,客棧外又傳來一聲爽朗的笑聲,一個大漢挑一擔柴,大踏步跑來。
「有毒!這馬車上被灑了毒!」
「啊,好惡毒啊你們!」
孫二娘冷笑著,混跡江湖這麼久了,哪里會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
其實不止是馬車、酒菜上都被她提前下了藥。
30萬兩白銀啊,為了這筆白銀,她特意和張青千里迢迢來到登州,眼前那白花花的白銀說什麼,她都不會心軟。
「看樣子,你們都不相信我!」孫二娘眉梢一挑,淡漠道︰「那對不住了!」
「呃…噗…」
下一瞬間,這五十幾人接連陣陣慘叫哀嚎,只見天旋地轉,往後撲地便倒!
「不可能,這是什麼毒。」為首的蒙面人如遭電擊,失魂落魄︰「就算下毒,但絕不可能有如此強的毒物啊!」
然而沒有人回答他。
紅色液體滴落,猛烈咳嗽著,劇烈疼痛著,一個個蒙面黑衣人絕望得倒地。
「哈哈!二娘!這三十萬兩是我們的了!」張青大笑著,邁步上前。
「嗯?」原本要上去割韭菜的張青忽然躲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