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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不愧是親爹!

眾人落座之後,宴會正式開始。

楚陽听扶蘇說過,為了給老國尉過壽,嬴政可是將整個御膳房都給帶來了。

看著昔日只有在御宴上才能吃到的美味佳肴,在場大臣臉上都是一副滿足神情。

唯獨讓楚陽有些意外的是,在寒暄了幾句之後,自己的這位「師兄」並沒有要和他深入交談的意思,只是和嬴政在一旁互相灌著酒。

趁著兩人喝酒的間隙,楚陽踫了踫李斯的胳膊,沖那邊的司儀官努了努嘴。

「丞相大人,你可知那人是什麼來頭?」

「他呀……」李斯眼中閃過一抹鄙夷之色。

「此人乃是齊人淳于越,如今身居僕射之職,整日自比管仲樂毅,實則是沽名釣譽之輩,不足與之論……」

「齊人?管仲?」

楚陽微微一楞,旋即想到了什麼,追問道︰

「莫非他便是那奇貨居的主人?」

「奇貨居?齊貨居?奇貨可居?」

李斯想了想,點頭道︰

「老夫只知道他私底下做著生意,不過听這名字,倒像是他的做派,怎麼,莫非楚老弟與他有什麼過節?」

楚陽笑著搖了搖頭。

難怪這人一上來,就像條瘋狗般咬著自己,他本以為對方是因為叔孫通的緣故,現在看來一切都清楚了。

對付這樣的臭魚爛蝦,自然用不著李斯出手。

就在兩人聊天的時候,那邊突然傳來了嬴政的笑聲。

「老國尉不可貪杯啊,說來眼前這美酒還是你那位小師弟所釀,後勁大著呢,您可得悠著點。」

「哦?想不到老夫這位師弟在釀酒一道也頗有天賦,只可惜師父他仙逝多年,要是也能嘗到這酒,便好了。」尉繚拿著酒杯,神情有些落寞。

「您這位師弟,擅長的可不只釀酒,造紙,印刷,甚至連那土豆都是他搗鼓出來的,世人都說鬼谷一脈,高深莫測,原本晚輩還不信,可自從見了你這位師弟之後,便再無疑問了。」

李斯拿起酒杯,朝尉繚敬了一杯。

聞言,尉繚點了點頭,口中連連稱好,一旁的王敖看著楚陽,若有所思。

酒過三巡之後,終于到了整個宴會的壓軸大戲,獻壽禮的時候。

嬴政招了招手,便有一個內侍將一精美禮盒端了上來。

「老國尉,您請看!」

說著,他一把將盒子打開,在場眾人全都朝那邊看了過去。

只見盒子之內,躺著幾面精致小巧的圓形飾物。

嬴政清了清嗓子,悠然道︰

「常言道以銅為鏡,可以正衣冠,以史為鏡,可以知興替,以人為鏡,可以明得失。你我君臣際遇三十載,若是沒有老國尉,亦沒有寡人今日之霸業!

這些鏡子,制造巧奪天工,比起銅鏡更是清晰萬倍,還望老國尉萬壽無疆,以繼續守護秦國,鞭策國君……」

楚陽低頭喝著酒,听到這些話差點噴了出來。

這祝壽詞怎麼有些耳熟?

這不是自己給扶蘇代寫的那一篇麼,怎麼到了嬴政的手里?

他抬起頭來,就看到扶蘇那一臉憂郁的眼神,頓時明白了一切。

原來咱們這位嬴政大大不僅搶走了兒子的禮物,還把祝壽詞也一道順走了。

不愧是親爹啊!

坑兒子連想都不帶想的。

尉繚接過鏡子,把玩一番之後,笑著點了點頭。

「陛下有心了,老夫活到現在,確實還未曾見過如此清晰的鏡子,陛下得到此寶物,怕是不容易吧。」

「只要國尉喜歡,寡人就是翻江倒海也得給您找來,區區幾面鏡子而已,不礙事的。」

嬴政一臉得意地笑了笑,一旁的扶蘇嘴角卻忍不住一抽。

是不礙事,只要用搶就行了嘛,怎麼會礙事……

嬴政送出禮物之後,眾人的目光便落到了扶蘇身上。

作為朝中的太子,能否獲得老國尉的肯定,也是大臣們很看重的一件事情。

扶蘇走出座位,先是在尉繚身前行了一禮,接著才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盒,遞了過去。

「都說逝者如斯夫不舍晝夜,扶蘇獻給國尉的,乃是一塊手表,有了這東西,國尉便能看得見時間,算得清年月了!」

「哦?世間竟然由此奇物,快拿給老夫看看!」

听到扶蘇的話,尉繚臉上露出一抹好奇之色,連忙將他叫了過去。

當機械手表的滴答聲在屋子里響起時,在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全神貫注地定在那里。

「國尉請看,這根長的指針代表著的是分針,短的代表著時針,而這轉動的則是代表著秒針……」

扶蘇耐心地將從楚陽那里學到的關于時間的概念講了出來,听得尉繚不時嘖嘖稱奇。

「想不到太子竟然博學至此!老夫在這個年齡時,也自愧不如呢!」尉繚把玩著手表一臉感慨地說道。

听到尉繚的話,扶蘇心中一動,笑道︰

「國尉不必自謙,其實要是算起來,扶蘇應該稱呼您為師伯才對!」

「此話怎講?」

「扶蘇曾拜楚冼馬為師,自然也應該算是鬼谷中的一份子才是……」

「竟有此事!」

听到這里,尉繚表情有了一絲變化,不由看了旁邊的楚陽一眼。

「那太子之前所說的這些學問莫不是……」

扶蘇點了點頭。

「自然都是出自楚冼馬之手!」

「好!好啊!沒想到我鬼谷一脈,今後又多了一位俊杰!師父要是得知此事,定會倍感欣慰!」

尉繚有些欣慰地拍著扶蘇的肩膀,臉上終于有了一抹笑意。

眾人看到尉繚如此欣賞扶蘇,都互相交換著眼神,暗暗點頭。

嬴政在一旁靜靜地看著,並沒有多說什麼。

之前,他也曾派人調查過楚陽的底細,發現這個年輕人就像謎一般,根本無從查起。

眼下,既然有了尉繚作證,他對于這份師徒緣分,他自然樂意為之。

扶蘇獻完壽禮之後,接下來,便是文武百官將自己的禮物一一獻上。

有的送上的是珠寶,有的送上的是美玉,也有幾個不著調的,居然送來了幾位妙齡女子。

唯獨李斯送出的東西最為特別,是一本印刷版的《秦律》。

尉繚全都欣然笑納,一一道謝。

眼看著壽宴來到了尾聲,文武大臣在酒足飯飽之後,也打算打道回府。

就在這時,一道尖銳的聲音卻響了起來。

「身為咱們國尉大人的師弟,不知楚冼馬此次獻上的又是何物啊?」

眾人循聲望去,才發現淳于越正拿著賓客們的禮單,一臉冷笑地看著楚陽。

他們這才回過神來,對呀,壽宴進行到現在,他們還沒看到楚陽送出的禮物呢!

要是沒人提醒,他們差點就給忘記這茬了。

其實禮物送到現在,除了陛下與太子的禮物深得國尉喜愛之外,也就只有李斯送出的《秦律》以及叔孫通送出的一套青銅編鐘得到些許贊賞。

因此,人們對于楚陽所送出的東西,不禁有些期待。

畢竟這位可是鬼谷子的弟子,送出的東西總不能太過普通吧。

楚陽淡淡瞥了淳于越一眼,旋即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今日光顧著高興,險些把壽禮的事情給忘了。」

他走到尉繚身前,第一次認真地打量著眼前的老者。

當發現對方同樣好奇地打量著自己,眼中還帶著一抹笑意時,不知為何,楚陽突然覺得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

他從懷中拿出一個小盒子,遞到了老者面前。

當眾人看到楚陽拿出的東西時,不由發出一陣嘆息。

原本他們還以為能看到什麼稀奇東西,至少也得像扶蘇之前獻上的那什麼手表一般,沒想到卻只看到了兩個圓圓的琉璃片,以及一個金屬架子。

此時,淳于越臉上譏諷之色更是盛了幾分。

「之前楚冼馬說自己備了些薄禮,我還不信,可如今看來,這禮物當真是輕薄得很啊!」

听到這話,在場眾人紛紛點頭。

人家國尉好歹是你的師兄,就算拿不出什麼稀奇東西,錢財總是有的吧,何必拿這破玩意,糊弄人呢。

這個年輕人,也太不懂得尊敬老人了!

一時間,群情激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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