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道中煙霧彌漫,白貓很快將煙頭仍在地上,碾了碾將火星熄滅。
能夠清楚看到,白貓腳邊有大量的煙蒂。
旁邊的三笠樹捂著鼻,倒是沒有多說什麼。
「我這人就這樣,焦慮的時候,就忍不住想抽煙。」白貓無奈一笑,「以前我哥就經常嘮叨我…」
說著,白貓又嘆了口氣。
他很羨慕自己的哥哥,娶了漂亮的妻子。而且作為普通人,也不知道這個世界有怪異存在,人生美滿。
自己呢?
自從成為監察者之後,他就沒有再和自己的哥哥聯系了。
特殊課說可以將他家人保護起來,過上富裕的生活。
只不過白貓沒有答應,只是讓特殊課把他哥哥調去更大的公司工作。從那以後他就和哥哥斷絕來往。
他不想讓自己的哥哥知道這個世界,還有怪異這種令人絕望的東西。
普通人知道,絕對會失去生活的希望,只有內心強大的人能奮發而上。
三笠樹見白貓情緒有些萎靡,他微微一笑,「大人,我們在夢魘空間應該更努力的活下去,然後找出回到現實世界的辦法。」
夢魘世界?
這話讓白貓啞然失笑,他盯著三笠樹,淡淡開口,「之前因為怪異,所以我腦子有點亂。現在想了想,你應該知道這地方不是什麼夢魘空間吧。」
聞言,三笠樹面色有些尷尬,他猶豫了一下,倒是沒有再騙人。
因為白貓已經說了能展開靈壓,得知他是否說謊。
所以三笠樹沒有說謊,他輕輕點頭,「其實之前還是相信的,就是有些半信半疑。不過大人你告訴我有怪異這種東西後,我就在懷疑這輛列車是不是怪異了。」
「你很聰明。」白貓一臉贊賞,「要是我們兩個能夠出去的話,我推薦你加入特殊課,當然你要是喜歡過普通的生活,我也不會干預你。」
「我願意加入特殊課。」三笠樹一臉興奮,「我對普通人的人生根本沒有興趣,我更喜歡刺激的生活。」
「能看出來。」
兩人閑聊著,也在等待時間慢慢流逝。
距離來到過道處的時候,已經過去五小時了。
如果算上之前的時間,大約過去了八小時。
這幾個小時,也讓白貓和三笠樹的心情漸漸的放松了下來。
不過心緒緩下來後,白貓也沒有忘記自己監察者的身份。
每過一個小時,播音員說話的時候,他都默默的拿起手機將城市的名稱記錄下來。
雖然他不知道自己最終能不能活下來,且他也只調查過一起怪異事件…
說起那起怪異事件,還是因為前面的監察者死亡後留下的信息,他看完情報後,才有驚無險的調查完畢。
不過就算如此,他作為監察者的素養還是有的。
他總覺得每一座城市,應該有什麼聯系。
期間,他也問過三笠樹。可惜三笠樹是聰明,可也不是全能,對于城市之間的聯系,他也不知道。
更不用說,很多城市的名字,兩人都不知道是哪個國家的。
而手機在進入這輛如月列車內後,就沒有了信號,更別說上網瀏覽信息了。
「歡迎大家乘坐如月列車,阿卡普爾科到了。下一站,底特律。」
「底特律我知道,好像是美國的城市。」听到播報音,三笠樹連忙開口,「我之前玩過一款叫《底特律︰成為人類》的游戲。」
「玩的時候,我也對這個城市好奇,所以查詢了一下,知道這個城市好像是以前美國的汽車之城。」
「汽車之城?」白貓若有所思,難道和車有關?不過這好像有點牽強,「還有別的信息嗎?」
三笠樹稍微思索了一下,隨後好似想到什麼,「好像…這座城市的犯罪率一直居高不下。」
犯罪?
白貓愣住。
這讓他想起自己之前突然來到這輛如月列車上,好像就是因為自己在做一些痴漢行為吧。
而且他想到那個松岡東,對方也是殺了自己的妻子。
難道是這個原因?
想著,白貓注視著三笠樹,目光認真慎重,「我現在問你一個問題,你老實回答我。」
「您問。」
「你最近有沒有犯過罪?」
這個問題,讓三笠樹怔住,他看著白貓,有些欲言又止。
「都這時候,你隱瞞什麼?」
見三笠樹這模樣,白貓眉頭一皺。
聞言,三笠樹一咬牙,直接開口,「最近我沒有犯罪記錄,可一年前我殺了一個羞辱女生的不良。」
白貓神色緩和下來,對方沒有說謊,「雖然殺人了,但你做的沒錯。」
「殺了人,還能加入特殊課嗎?」三笠樹小心翼翼的開口。
原來是這個原因。
白貓啞然失笑,「當然可以。」說著,他陷入沉思。
現在看來,這輛列車拉進來的人,都是一些罪犯。
當然,樣本太少。只有自己、三笠樹和松岡東三人。
算了,不想了。等人路過這邊,詢問一番就行。
這幾小時,也有一些人路過這里。都被他驅趕走了,等下再來人,他就抓起來威脅詢問。
聊天的時候,時間過的很快。一小時很快過去,播音聲再次響起。
「歡迎大家乘坐如月列車,底特律到了。下一站,米佐拉姆邦。」
「說起來,我記得底特律,好像限制了一只怪異。」
听到播音員的聲音,白貓淡淡開口。
他對底特律這個城市其實也不陌生,因為他之前查閱世界怪異資料的時候,知道這座城市限制著一只怪異。
說著,見三笠樹好奇,白貓也沒有賣關子,這幾小時他一直科普怪異的恐怖。主要是想讓對方多了解怪異,看看能不能發現這輛如月列車的規律。
想著,他直言道,「那只怪異叫『瘟疫之源』,外貌是流浪漢的樣子…」
說話的時候,白貓听到了右邊突然傳來腳步聲。
白貓心中一喜,等了一小時了,終于等到人了。
這樣可以抓起來詢問一下。想著,他下意識朝著聲音的方向看去。
來的人是一位老人,低著頭,蓬頭垢面。微微弓著身子,穿著破爛骯髒的衣服。在昏暗的燈光下,看起來十分油膩。
然而…
看到這流浪漢,白貓呼吸一促。
下一刻,他看到流浪漢捂著嘴……
「不要呼吸!」白貓的聲音短促尖銳,他掃了一眼周圍,頃刻間拉著三笠樹沖進乘務員室。
砰的一聲,將門狠狠的關上。
隨後白貓將衣服給月兌了下來,他將門縫給全部堵住。
剎那間,門外傳來一聲咳嗽聲。
听到這聲音,白貓面色灰白。
「大人…怎麼了?」
看著三笠樹好奇沒有畏懼的神色,白貓這一刻很羨慕對方的膽子。
他沒有多解釋,而是搖頭,神情緊張焦慮的指著自己嘴巴和鼻子,示意不要張嘴和呼吸。
因為…
門外就是代號為瘟疫之源的怪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