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表格填寫完畢後,交給了紅音。
紅音興致很高的接了過來,監察者有很多稀奇古怪的代號。
他很想知道神原真司會用什麼代號。
結果一看,他臉頰抽了抽,一口槽不知道怎麼吐。
幽靈社的幽靈?
這代號還真是…平平無奇啊。
然後他用特殊課的電腦查了查,發現這普通的代號竟然沒人用。
可轉念一想也對。
幽靈、怨靈和怪異,三者之間,幽靈是最弱的。是隨意就可以超度的存在,這代號寓意就不太好。
紅音無言以對的給神原真司登記。
然後他看到了社團地址,愣了一下,「你的社團地址是在學校?」
「難道不行嗎?」
「也不是不行…只是我不建議你的社團地址放在人多的地方。」紅音理了理思緒,「雖然遇到怪異的概率很低,但人多總比人少的概率要高。」
「人多容易出現怪異?」神原真司第一次听說這個理論,忍不住問道,「為什麼?」
「是共研會的人研究出來的論調。」
共研會?
這不是千羽真白所說的第三個安全點嗎?
「共研會都是一些研究人員。當然,里面還有不少的監察者,這些監察者的規則物品都比較適合研究,所以都是共研會的成員。」
「你可以把共研會當做特殊課的研究所。」
說到這里,紅音有些尷尬的撓頭。
「當初共研會的會長來講話的時候,我在底下玩手機,所以沒怎麼听,只听清這一點。」
「共研會的會長說,怪異的出現,其實和人類本身是息息相關的。」
「從以前到現在出現的怪異,調查出來的殺人規則,都和人類本身有極大的關聯。」
「日常行為、情緒、習慣、思想、認知、記憶、疾病、器官、物品…等等,只要和人類有關的行為和一切事物,就極大概率會有怪異和規則物品產生。」
「怪異行走,靠規則殺人。」
「一些規則物品,如果掌握在惡人手里,其實和怪異沒差別。只不過使用規則物品要付出極大的代價。」
听到這些話,神原真司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雖然是第一次听到這種理論,可他卻很認同。
像‘輪到你了’,不就是依靠人類發明的互聯網和軟件來行駛規則殺人嗎?
而住在他隔壁的松內先生,顯然是以‘鄰居身份’的規則來殺人。
他創造的地獄少女,是靠怨恨的情緒來送人下地獄。
小眼,更是靠家庭暴力來觸發殺人規則。
所有一切,都和人類本身息息相關。
就好像…
這些怪異的誕生,是專門來消滅人類的。
升起這個想法的瞬間,神原真司心頭一跳。
可越深想,他的神情越凝重。
紅音見此,還以為神原真司怕了,畢竟十七歲的少年。
他嘿嘿一笑。
「放心吧,哪那麼容易就遇到怪異。」
「不過,我建議你還是換個社團地址。放你家吧,怎麼樣?你那是高檔公寓區,住的人比較少,相對安全點。」
神原真司瞥了紅音一眼,如果對方知道自己隔壁就住著一個怪異鄰居,不知道還會不會這麼說。
「還是放在學校的幽靈社吧。」
神原真司沒有改變主意。
這個決定,自然是因為千羽真白所言,幽靈社是東京最安全的地方。
「行。」紅音也不多勸,他在電腦上登記,「好了,可以了。」
登記完畢後,神原真司便可以離開了。
他並沒有多呆,不過這里是郊外,他又沒有車。所以紅音喊了一個漂亮的小姐姐開車送他回家。
到明湖公寓區大門的時候,小姐姐還給了他一張名片,眼神直勾勾的看著他,意思很明顯。
可惜…
神原真司面無表情的接過來。
下車後,待小姐姐開車走後,直接扔垃圾桶,看都沒看。
他的心思根本不在男女事情上。
進入公寓區,神原真司剛要回家。可路過物業處的時候,他想到了什麼,腳步一頓。
他進入物業室,看到前台坐著兩位小姐姐。
還未等其中一位小姐姐開口,他直接從口袋掏出警視廳的證件,淡淡開口,「有點事,請你們配合一下調查。」
警視廳的證件自然是真實的,是特殊課辦好的。
作為監察者,就算不是特殊課的人,也必須有特權。
否則調查怪異的時候,遇到普通人阻撓或者胡攪蠻纏,是非常令人煩躁的事情。
甚至耽誤了時間,情況會變得惡劣。
小姐姐看著證件,再看著神原真司穿著校服,她有點懵。可很快就反應過來,他讓神原真司稍等,打了個電話。
很快,物業經理便急匆匆的從外面趕來。
「你好你好…」近田木看著穿著校服的神原真司,眼底閃過疑惑。他擦了擦汗,卻也不敢怠慢,連連鞠躬,口中不慢,「請問您是…」
「我姓神原。」神原真司將證件遞過去,沉聲道,「是明湖公寓的住戶。」
听到神原真司是這里的住戶,近田木略微松了口氣。
他接過證件,掃了一眼,沒有細看,臉上堆著笑容,「神原警部,請問有什麼事嗎?」
「調查一些事情。」神原真司看著眼中帶著焦慮的物業經理,他安撫道,「放心,只是小事。現在你告訴我,第一幢的公寓,居住人口一共有多少。」
「好的好的,我馬上給您查。」
很快,神原真司便得到了答案。
一百七十一人。
听到這個數字,神原真司緊緊皺眉,不是一百七十六?
他之所以來物業詢問,自然是因為昨天進了松內先生的房間,看到了一百七十六個禮品盒。
當時,他奇怪為什麼是這個數字。
所以,他想到這個數字會不會是代表了人命的數字。
結果…
來物業問了一下,發現竟然不是。
「對了,神原警部。」近田木突然想起什麼,謹小慎微的開口,「今天早上第一幢搬走了一家住戶,是不是他們有什麼問題?」
搬走了一家?
神原真司突然想到什麼,「有沒有新住戶搬進來。」
「有的,上午那一戶搬走後。中午一對年輕的夫妻,便住了進來。」
「那麼快?」
「應該是房東和他們談好的。」
「那麼…近一個月,有沒有新的住戶搬進來過?」
松內先生已經住進這個公寓半個多月了。
如果禮品盒確實和人命相連的話,那只要有新住戶住進來,禮品盒應該會增加。
而按照這條思路來想,只要在松內先生搬進來之後。住在第一幢樓的住戶,就算搬家,很有可能都逃不過死亡的命運。
「我查一查。」近田木很快讓人查詢清楚。很快,他對著神原真司搖頭,「神原警部,近一個月,只有今天有新的住戶搬進來。」
听到這話,神原真司有點頭疼。難道自己調查的方向錯了?
不過他還是問道,「今天搬進來的那對夫妻,只有兩人是嗎?」
「是的。」近田木小心翼翼的開口。
「我知道了,辛苦你了。」
「不辛苦。」近田木恭敬的遞上自己的名片,「如果神原警部您還有什麼要問的,可以隨時聯系我。」
「好的。」接過名片,神原真司和近田木告別。
在神原真司出門後,近田木才拿起手機給警視廳打了個電話,核實神原真司身份後,慶幸的松了口氣。
剛剛他一直以為對方在冒充警視廳的人,現在詢問清楚,發現身份竟然是真的。
而此時,神原真司已經坐電梯上樓,回到自己的家。
「我回來了。」
來到客廳,神原真司目光看向茶幾處。
他目光微凝。
除了那口還在的小鐘,昨天他向松內先生借的禮品盒已經消失不見了。
那麼,是借來的禮品盒殺了自己。
還是…
有借必還,不還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