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陷越深。
陷著吧,發現也沒有打算出來。
出來是不可能出來的,就算是陷死在里面,也不出來。
每揭開一層面紗,都會有不一樣的發現。
季攸寧就像是一本書,讓余驚鵲不停的想要去翻閱下一頁。
早上去特務科,在路上遇到了木棟梁。
意料之中。
昨天木棟梁沒有時間來通知余驚鵲,早上肯定是要知會一聲的,起碼也要轉達一下陳溪橋的意思,那就是不要輕舉妄動。
都不用木棟梁說,余驚鵲就猜得到。
木棟梁見到余驚鵲,開始匯報情況。
只是木棟梁的臉色,一直很疑惑。
說完問題之後,他對余驚鵲說道︰「你說到底是誰開槍殺了劉安年?」
「雪狐在組織里面問過了,根本就不是組織的人,這劉安年到底是誰殺的?」
誰殺的?
余驚鵲知道,他能說嗎?
余驚鵲覺得陳溪橋都猜不到。
雖然陳溪橋知道季攸寧在冰城二中,可是陳溪橋能猜到季攸寧的本事嗎?
別說是陳溪橋,如果余驚鵲不是知道這麼多的話,他也不敢去猜季攸寧。
所以陳溪橋根本就猜不到。
「我也不知道。」余驚鵲能怎麼說,他只能說自己不知道啊。
季攸寧剛剛冒險,幫組織將顧 月救下來,余驚鵲總不能扭頭就將季攸寧給賣了不是。
「這件事情很蹊蹺。」木棟梁總結說道。
確實蹊蹺。
「說不定劉安年根本就找不到春蠶呢?」木棟梁說道。
在木棟梁看來,劉安年不死的話,冰城二中的人都不需要被抓走。
面對木棟梁的話,余驚鵲知道組織里面肯定也有人是這樣認為的。
「劉安年不死,顧 月肯定會出事。」余驚鵲說道。
劉安年不死的時候,保安局從其他學校里面,可是一個女教師都沒有帶走,說明劉安年知道她們不是春蠶。
可是劉安年剛死,冰城二中的六個女教師都被帶走了,難道還不能說明問題嗎?
這種僥幸心理是不能要的。
所以你才能明白,季攸寧究竟有多麼的重要。
季攸寧遠距離射殺的本事,余驚鵲只是微微驚訝,沒有說難以接受什麼的。
因為季攸寧既然加入這個行當里面,肯定要有一兩手的絕活不是,誰沒有點本事呢?
就比如劉安年,組織根本就沒有告訴他過多的消息,他不是照樣找到了春蠶的情報嗎?
每個人,都不是簡單的人。
季攸寧不簡單,余驚鵲能理解。
可是讓余驚鵲最吃驚的一點就是季攸寧的判斷力。
組織都認為劉安年不一定能發現春蠶,所以沒有打算對劉安年下手。
可是季攸寧卻下手了?
她下手的異常果斷。
這其中需要的判斷力,是不能想象的。
季攸寧卻做到了,而且她判斷正確了,這才是讓余驚鵲最吃驚的。
余驚鵲也可以做出來這樣的判斷,但是余驚鵲不可能比季攸寧果斷。
而且余驚鵲知道很多消息,季攸寧卻不知道,在這種情況下,她的判斷,比余驚鵲還要來的決然。
比起來步槍的遠距離射殺,余驚鵲認為這份判斷力,更加讓人瞠目結舌。
余驚鵲其實都在捫心自問,如果自己放在季攸寧的位子上,得不到太多的消息,自己能做出來這樣的判斷嗎?
其實這個問題是沒有答案的。
因為你沒有真的將余驚鵲放在這個位子上,這個假設就不成立。
沒有真實的壓力,余驚鵲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樣的判斷。
是保守。
還是激進。
現在只能說,季攸寧做了最正確的判斷。
弄的自己不如季攸寧,余驚鵲心里還是有些小壓力的,夫綱要振啊。
木棟梁還是一頭霧水,他覺得余驚鵲好像不是很緊張。
廢話,余驚鵲心里清清楚楚,什麼都明明白白,他還緊張什麼勁啊。
顧 月的能力余驚鵲心里也有數,都已經做到這個地步了,她在保安局還不能平安歸來的話,那就真的是該批評了。
別說保安局里面的人不會審訊。
就算是保安局里面的人動刑審訊,顧 月要做的是什麼?
那就是認。
就承認自己是地下黨,可是什麼也說不出來,就承認就行了。
因為其他五個女教師都承認了,你憑什麼不承認?
你憑什麼能忍住這酷刑?
所以那個時候,不是說你認了你就是,反而是說你不認,你才是地下黨。
保安局一定會恐嚇,嚇唬,女教師的心理承受能力一定不強。
肯定會梨花帶雨,然後承認自己是地下黨,就是為了不想受刑。
顧 月這個時候要是死咬著牙,說自己不是地下黨。
那麼完了。
保安局一定會將其他五個承認是地下黨的女教師放了,然後留下顧 月一個人。
不是地下黨,你能撐住?
所以余驚鵲覺得,顧 月是聰明人,要看情況。
如果保安局真的是利用這樣的心理審訊,顧 月必須要承認,承認的越早,反而是越沒有嫌疑。
至于你說顧 月能反應過來嗎?
一定可以。
和顧 月認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性格雖然大大咧咧,但是腦子還是有的。
木棟梁說余驚鵲不太擔心,余驚鵲是真的不太擔心。
劉安年死了之後,顧 月其實就安全了一半。
再加上冰城二中新京來的女教師有六個,對保安局來說也是一道難題。
這難題,就交給保安局慢慢弄吧。
至于六個女教師的人身安全,余驚鵲認為是有保證的。
保安局不敢不給淺草秀一面子。
雖然淺草秀一在冰城不顯山不露水,但是大家都是這個機構的人,多少了解一點。
這種人,保安局也不願意惹。
誰知道淺草秀一會不會為了自己學校的老師發難,難道保安局還要去親自試探一下嗎?
「告訴組織,不要動,等著。」余驚鵲對木棟梁是活到。
「啊?」木棟梁看著余驚鵲。
明明之前都是組織告訴余驚鵲不要動,等著。
現在怎麼反過來,變成余驚鵲告訴組織不要動了。
「啊什麼啊,告訴雪狐,等著就行。」
「還有,不要派人去顧 月家里善後。」余驚鵲說道。
保安局的人抓了六個女教師,不可能不去家里搜查,顧 月應該自己已經善後。
如果組織的人還去,說不定會和保安局的人撞在一起,這都是麻煩事。
所以余驚鵲的意思就是組織不要去,顧 月不可能留下把柄,這個自信余驚鵲還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