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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六章 雪人

過年之後,又開始下雪。

鵝毛大雪,撒滿地。

廣袤大地,一夜之間,再一次銀裝素裹起來。

余驚鵲站在院子里面,居然在埋著頭堆雪人。

季攸寧趴在二樓窗口,嘴里不停的指揮。

「頭有點歪了。」

「嘴巴,放好。」

「圍巾呢,不是給你了。」

「你的雪人為什麼沒有眼楮?」

「你的雪人比例好胖。」

「鼻子是紅色的,紅色的。」

季攸寧在二樓的窗戶口看著,著急的恨不得自己跑下來。

可是余驚鵲不想她下去。

季攸寧的身子骨還是弱一點,如果下來玩雪,開心是開心,弄不好就要大病一場。

體寒。

帶著季攸寧去看過大夫,西醫是沒有看法,中醫說是體寒,冬天不能踫太冷的東西。

今天看到大雪,季攸寧想要堆雪人。

余驚鵲想到的辦法就是季攸寧在二樓看著,自己下去堆。

對于季攸寧的叫喊,余驚鵲充耳不聞。

因為季攸寧的性格,做什麼都要盡善盡美,要是按照季攸寧的說法堆雪人,余驚鵲覺得自己可以去搞藝術了。

好不容易將一個大雪人弄好,余驚鵲和雪人站在一起,抬頭看著二樓的季攸寧,問道︰「怎麼樣?」

季攸寧看到雪人覺得有些滑稽,很好笑,可是看到余驚鵲紅著鼻子紅著臉,手也通紅的,季攸寧眼楮有些發酸。

很多年沒有人願意這樣哄季攸寧開心了。

季攸寧望著下面傻笑的余驚鵲,她開口說道︰「好看極了。」

啊?

余驚鵲扭頭看了看自己的雪人,和季攸寧說的完全不一樣啊,怎麼就好看極了?

在余驚鵲還在發愣的時候,季攸寧從二樓跑下來,用手捂著余驚鵲的臉,有點心疼的問道︰「凍著了吧。」

「沒事。」余驚鵲感受著季攸寧手掌間的溫度。

「進去吧。」余驚鵲帶著季攸寧進去,擔心她在外面受涼。

看到余驚鵲緊張自己的樣子,季攸寧哭笑不得的說道︰「大夫只是說不能踫太冷的東西,你是不是小題大做了。」

「不管。」余驚鵲就一句話。

「就你霸道。」季攸寧低聲說了一句,將余驚鵲的雙手拿過來,放在自己腿上,用手給余驚鵲捂著。

這些動作季攸寧做的很隨意,沒有生硬。

都已經抱著睡覺了,比這可親密多了,難道這個還需要很羞澀嗎?

季攸寧這個姑娘,是什麼就是什麼,不會惺惺作態,更加不會矯揉造作。

手掌放在季攸寧的大腿上,隔著厚厚的衣服,柔軟已經是感受不到了,不過手背被季攸寧的手掌覆蓋,還是能感受到那一抹葇荑的。

「這個雪人不是我的最佳水平,等到什麼時候練練,給你弄一個好的。」余驚鵲不服氣的說道。

「我喜歡,很好看的。」季攸寧美目看著余驚鵲,她是真的喜歡。

自從父親取了後娘。

自從開始打仗。

自從自己父親染上大煙。

季攸寧已經很長時間沒有感受到寵溺的滋味了。

一個大男人,大雪地里面,彎著腰給自己堆雪人。

不管自己怎麼叫喊,他都不氣不惱,雖然他也沒有听,可是他已經在盡力做到最好了。

這個雪人在季攸寧看來,她很喜歡。

季攸寧是很堅強的,如果換成一般女孩子,可能都已經哭了,但是季攸寧沒有。

她只是高興的看著余驚鵲,因為她高興,她就要笑。

被季攸寧看的不好意思,余驚鵲說道︰「你就是沒有見過世面。」

對于余驚鵲給他自己環節尷尬,季攸寧沒有拆穿。

只不過心里卻不服氣,覺得自己也是見過世面的,現在這個年代,女大學生可不多。

但是見過世面又怎麼樣?

喜歡,還是喜歡。

只是這個喜歡,不知道說的是雪人,還是余驚鵲。

季攸寧同樣轉移話題的問道︰「你怎麼還不去上班?」

「放假。」余驚鵲解釋說道。

「還放假嗎?」季攸寧覺得特務科的工作,應該不會這麼清閑,往年余驚鵲在家一天,就被叫去了特務科。

去年是有任務,除夕夜新世界大飯店的老板家里遇襲,所以去年余驚鵲其實是沒有放假的。

不過今年有所不同,余驚鵲自然是不著急去上班。

這些天,消息都是從李慶喜這里知道的。

李慶喜不知道余驚鵲為什麼不上班,可是他覺得不上班也好。

打了吳歸遠,躲一躲李慶喜覺得很明智。

但是李慶喜還是盡職盡責,將自己知道的消息,一五一十的匯報給余驚鵲。

余驚鵲沒有拒絕李慶喜,因為他確實想要知道這些天的消息。

堆雪人之後的下午,余驚鵲同樣收到了李慶喜的消息。

特務科在觀望,因為該抓的人已經抓了,就等著保安局的人來談條件。

保安局的人不談條件,特務科的人是不會承認自己抓了人。

而且就算是談條件,特務科也只會說,他們幫忙找人,卻絕對不會承認自己抓了人。

但是大家都不傻,你不抓人,人你怎麼找得到?

只是重點在保安局這里。

保安局里面的人已經打起來了。

因為有消息說,是保安局將三個人的家人都抓了,目的就是為了想要三人不能逃跑,想要三人開口承認誰是地下黨。

這個消息是誰放出去的?

余驚鵲不用想也知道是南浦雲,除了南浦雲不會有人這樣做。

看來南浦雲很聰明,只是組織還沒有放棄他,他的求勝也重新回來。

這個消息另外兩個人是有點相信的,覺得保安局不是沒有可能干出來這種事情。

他們和保安局的人吵鬧。

甚至是三個人見面之後,打了起來。

他們的意思就是,你們誰是地下黨,你們就承認,不要連累我的家里人。

南浦雲,還有機要室,財務室的人打作一團。

大家出手都挺重的。

這件事情在保安局里面,鬧的可不輕。

而且最重要的是……有人受傷了,受傷的人不是別人,就是南浦雲。

南浦雲在打斗的過程中,被人推到,腦袋撞在了桌角上,當場就一片鮮血。

保安局的人見狀,擔心南浦雲死掉,就送去了醫院。

送去了醫院?

听到這里,余驚鵲手里的電話微微握緊。

南浦雲啊南浦雲,果然是聰明,機靈。

組織想要救他,他在保安局里面是沒有機會的,可是現在他自己受傷,去了醫院,這不就是機會嗎?

掛了李慶喜的電話,余驚鵲坐在沙發上陷入思考。

不過臉上帶著微笑,南浦雲的多年對敵斗爭的經驗,這一刻徹底爆發。

只是余驚鵲又有些猶豫起來,因為救人,就是抗聯的戰士去,但是這些戰士,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雖然是組織的決定,陳溪橋說和余驚鵲沒有關系,但是同志的犧牲,沒有人可以無動于衷。

不過短暫的思考之後,余驚鵲就將這些問題拋之腦後。

「我出去一趟,晚上回來吃飯。」余驚鵲對季攸寧說道。

過年拜年,余驚鵲確實經常出去,季攸寧也沒有覺得什麼,只是說道︰「路上小心,大雪天的。」

「放心。」說完,余驚鵲就穿上大衣,帶著擋雪的帽子出門。

PS︰中秋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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