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說這些干嘛。」
席振華也很尷尬啊。
他能不尷尬嗎。
他也沒想到蕭元竟然是他前妻的公公,他現在坐在這里渾身不自在,真的想奪門而走。
可他又不敢走。
他心里清楚,他媽完全讓人家老頭給迷住了,他要是敢走,他媽真的能大義滅親。
「我怎麼不能說了。」安寧眨眨眼楮一副不明白的樣子︰「我可是記得呢,你上大學的時候和蕭哲關系特別好,不止一次的和我說過你倆是鐵哥們。」
席振華拿手捂住臉︰「多少年前的事了,還提。」
「好,不說,不說。」安寧好脾氣的笑了笑,然後她又看向蕭彰︰「這是小彰吧,哎喲,這孩子長的可真好,長的像宛隻。」
蕭彰干笑兩聲︰「您好。」
安寧笑望著他,一副慈愛的樣子︰「小彰啊,你和我們家景辰可是親兄弟,往後咱們都是一家人,你們得相互照顧啊。」
蕭彰真的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蕭彤突然間驚呼一聲︰「什麼?我哥怎麼和席景辰成親兄弟了,這是什麼意思啊?」
「沒,沒。」蕭彰趕緊擺手︰「席女乃女乃就是這麼一說。」
安寧卻正色道︰「我可不是瞎說的,你們是同母所生,怎麼就不是親兄弟了,當年啊,你媽嫁給我們家振華之前就懷了你,後來生下你就給你爸送過去了,這事我是知道的,你瞧,你和你媽長的像不,這母子親緣啊總歸是斷不了的,家里人有時候看不出來,外人一看就知道是不是親母子。」
「那個,您想吃什麼,我們點菜吧。」
李宛隻趕緊站起來打斷安寧的話。
蕭彤卻是若有所思。
有服務員拿過菜單,安寧就問蕭元︰「你想吃什麼呀。」
蕭元笑道︰「我怎麼都行,你點自己喜歡的吧。」
安寧點了兩個菜,然後笑著看李宛隻︰「宛隻,我就不讓你點了,我替你點了啊,畢竟你喜歡吃什麼我可還記得呢,當年你懷了景辰就是我給你燒飯的,一燒就是好幾年……」
她也不看李宛隻的神色如何,自顧自的點了兩個李宛隻愛吃的菜,之後就問夏曼︰「曼曼,你點菜,看看喜歡吃什麼。」
夏曼趕緊推辭︰「讓彤彤姐點吧,我不挑食,吃什麼都行。」
蕭彤毫不客氣的拿過菜單一連點了好幾個菜。
她點完菜還嘆了一聲︰「唉,真沒想到景辰和我哥是親兄弟,李阿姨也是的,我哥明明是你親生的,干嘛不痛快點承認呢,還遮遮掩掩的,這怎麼說呢,有一句話可以形容,叫什麼來著,對了,當了婊子還要立牌坊。」
「你。」李宛隻氣的就要罵蕭彤。
蕭彤笑眯眯看著她︰「阿姨,您確定要把爺爺的認親宴給攪亂?」
李宛隻只能坐下忍氣吞聲,她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壓下心中的惡意。
「行了,都少說兩句。」
蕭元這才發話。
等到菜陸續的上來,兩家人都開始安安靜靜的吃飯。
他們想著早點結束,趕緊回家。
可是,偏偏蕭元和安寧就是不想讓他們安寧。
這兩個加起來都一百多歲的老人吃飯的時候那叫一個甜蜜。
安寧不時的給蕭元夾菜︰「這個你愛吃,多吃點,要喝口水嗎?我喂你,哎喲,怎麼吃的,這一嘴的油,來,我給你擦擦。」
蕭元還就湊過去讓安寧給他擦嘴。
他則是給安寧剝蝦,剝了也就算了,還非得直接喂到安寧嘴里。
兩家人看的這個酸喲,就連席景辰都低著頭有點不太敢看。
夏曼看了看不遠處的那盤蝦,踢了席景辰一腳,席景辰看了她一眼,很無奈很認命的夾了幾個蝦給她剝著。
蕭元看到這一幕就笑了︰「景辰,听你女乃女乃說,你和曼曼也談了有兩年了吧,怎麼樣,什麼時候讓我們吃喜糖啊。」
夏曼一臉羞紅的埋頭吃蝦。
席景辰剝了蝦拿紙巾擦手︰「我們打算畢業就結婚的。」
「那你們以後打算在哪兒發展啊?」蕭元又問。
席景辰笑了笑︰「打算留在蘇海,畢竟這里機會多一點,前段時間我們買了新房,想著畢業之後就在這邊創業。」
蕭元點頭︰「年輕人,很不錯嘛,不過有了新房沒車子也不行,這麼著吧,明天你倆去挑兩輛車,算是我的見面禮。」
「這,不行,哪能要您這麼貴重的禮物啊。」
席景辰趕緊擺手。
蕭元臉一拉︰「長者賜不敢辭,給你就收下,和我客氣什麼。」
安寧笑道︰「你爺爺給的就收下,自家長輩送小輩禮物,這也沒什麼,再說,什麼貴不貴重的,咱家又不是買不起。」
席景辰想想安寧的身家,然後就應承下來。
他這一答應,明顯的就發現李宛隻娘倆的臉色變了。
席景辰低頭吃飯,掩下眼中的傷懷。
這一頓飯吃的各懷心思,除了安寧和蕭元,只怕誰都不是很自在。
終于兩家人熬著把一頓飯吃完了,蕭元起身送安寧,一邊往外走還一邊說︰「現在咱們兩家人都見面了,孩子們也沒意見,明天咱們就把結婚證領了吧。」
「爸。」蕭哲高叫一聲。
蕭元一瞪他︰「怎麼?你有意見。」
蕭哲慫了︰「沒,沒意見,我就是想說是不是太倉促了,還有,這婚禮……」
蕭元呵呵笑著牽起安寧的手︰「婚禮啊,對了,宛隻啊,婚禮的事情只怕要讓你們兩口子張羅了,我答應過寧寧,要給她一個盛大的婚禮,可你也知道,我們上了年紀,精力不繼嘛,還得要你們年輕人多費心。」
李宛隻都快嘔死了。
從酒店出來,蕭元坐車去送安寧,席振華自己回住處。
看著蕭家人走後,席景辰也帶著夏曼回到自己家里。
兩個人一進門,夏曼抱著席景辰就笑。
席景辰一臉寵溺的看著她︰「你啊,你說你湊什麼熱鬧。」
夏曼抱著席景辰不放︰「我就喜歡看熱鬧啊,而且今天實在是太太太熱鬧了,這可是我生平僅見,景辰,你家這些事情比電視上的狗血劇還熱鬧呢,我看的相當痛快。」
席景辰只好抱著夏曼把她放到沙發上。
他一手搭在沙發靠背上,把夏曼圈在懷里,低頭溫柔的問她︰「吃飽了嗎?」
「飽了。」夏曼乖巧點頭︰「你呢?」
席景辰揉了揉夏曼的頭發︰「也飽了,看戲看飽了。」
夏曼狡黠一笑︰「看吧,你也看戲了吧,我現在才發現,女乃女乃就是戲精啊,她今天那演技,簡直就是絕了,你說女乃女乃這麼精明厲害的人,當初怎麼就讓你媽給……唉,想不明白。」
席景辰也想不明白啊。
「可能因為當年我女乃女乃太在意我和我爸了吧,再精明的人,被人捏以了軟肋也會妥協的。」
席景辰坐在夏曼身邊摟著她輕聲道︰「說起來,女乃女乃本該肆意灑月兌的生活,可就是因為我和我爸拖累了她這麼多年。」
他是真的有些傷懷。
他想著,安寧要不是為了席振華,要不是為了好好把他養大,說不定早就拿著錢跑到什麼地方瀟灑去了。
夏曼回抱席景辰︰「女乃女乃是心甘情願的,她從來沒有後悔過,也沒有覺得你們是負擔,我能看得出來,女乃女乃很愛你。」
至于席振華,夏曼也看出來了,這麼些年,安寧對席振華的母子親情只怕也消磨的差不多了,現在安寧最為在意的人就是席景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