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陣,呸。」
林崗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吼著手下的軍士變陣。
「一字長蛇陣,快快快。」
林崗不敢讓大家停下,英特大營已經在望,軍士們稍微停頓一下,就會被拉開距離,只能在追擊中變幻隊形。
沖陣最前面的黃勛愣了一下,速度放慢,被後面的老李沖了一下,一個趔趄,差點兒趴在黃沙堆里。
「娘的,老李,看著點。」
老李放慢腳步,開始調整隊形,嘴里也是罵罵咧咧的。
「娘的,都給老子快點,我說老黃啊,你小子怎麼也跑的慢了,往日里你可是第一,今兒可不能折了咱隊正的名頭。」
黃勛不搭理他,一戰下來,他現在對林崗也是服氣的,敢打敢沖,胸口上挨了一錘,嘴角都淤血了,人家愣是沒坑一聲,還是領著弟兄們向前沖。
更不要說他還能給麾下弟兄們加持軍陣,比董靈將軍也不差,這樣的隊正可不好找,他不是在京里有大腿嗎,好,老子就抱緊你的大腿,不就等于抱上了你京里的大腿。
甫一變陣,林崗隊沖鋒的速度就慢了。
李盧站在高處,氣的一拍大腿︰「狗日的林崗,臨陣變幻隊形,看看,被拉開距離了吧!」
「要是沖不進英特大營,老子要他小子好看。」
董靈在旁邊說著︰「放心,林崗這小子有天賦,能夠給麾下軍士加持軍陣的力量,一字長蛇陣長于追敵,沖進去問題不大。」
「呦,謝凝雲也變陣了,不錯,寧國侯閨女巾幗不讓須眉啊。」
這樣說著,董靈臉頰上的笑容就更多了。
果然,一字長蛇陣剛成,林崗隊的速度就陡然提升,原本被英特大軍拉開的距離,瞬間就被彌補了回來。
謝凝雲隊開路的火長舉著一桿槍旗,槍頭上戰旗獵獵,一馬當先,戰旗左右搖擺,撥開了自英特大營射出的箭矢,沖入了英特敗軍陣中。
「殺」
黃勛大吼一聲,手里的長槍向前遞出,速度迅若流星,直撲最後面的英特軍士,只是一個沖鋒的功夫,就刺殺了最後面的三個軍士。
轉眼間,兩支隊,近百號人,餃尾追了上去,沖撞入英特敗軍陣中,直逼大營轅門而去。
「成了」
王方一拍大腿,臉上滿是如釋重負的表情,林崗這小子打仗有一套,好的很。
一個時辰之後,李盧暴跳如雷的罵著耷拉著腦袋的一眾校尉們。
「廢物,怎麼會沒有,英特人不可能沒有強弩。」
「去,給我找,挖地三尺,也要給我找出來。」
林崗抱著兜鍪,一臉懶洋洋的模樣,站在眾人後面,心不在焉的听著李盧訓話。
謝凝雲站在他旁邊,手臂肘了他一下︰
「哎,你的傷沒事吧?我去給你處理一下吧,可別拉下傷殘了。」
林崗嘿嘿笑了笑︰「傷殘是軍人的功勛,你可別瞧不上傷殘,那個軍人沒有受過傷,沒有受過傷的軍士,還配稱為軍士嗎。」
「哎呦」
謝凝雲一肘子搗在了林崗胸前的創口上,讓林崗哎呦一聲叫了起來。
前面將軍校尉們的目光都匯聚過來,奇怪的看著哎呦慘叫的林崗。
林崗靈機一動︰「將軍,我知道英特人的強弩藏哪兒了。」
李盧聞言沒好氣的問著︰「藏那兒了?」
林崗向前幾步,走到了輛車前面,伸手拔出了腰間的佩刀,在地上挖了兩下,斬釘截鐵的說著︰
「就在這下面。」
李盧走過來瞧瞧,地上確實是新土,吩咐軍士拿了鐵鍬過來開挖,不過是片刻功夫,一個軍士的鐵鍬就鏟刀了一個黑黝黝的箭簇。
「果然在這兒!」
李盧大喜過望,吩咐著說了︰「來人,去通知董靈將軍,就說我們找到強弩了。」
「好小子,真有你的。」
李盧在林崗腦袋上拍了一巴掌,臉上滿是贊賞神情。
……
京城,蘇路坐在御花園內的涼亭內,看著李清繞著涼亭慢走。
「王爺,這樣慢走真的有助于生產嗎?」
侍候著李清慢走的長寧問著說了。
沒等蘇路回答,李清就笑眯眯的說了︰「當然,王爺說過的話,有錯的嗎?」
長寧吐了吐舌頭,沒有再問,只是扶著李清慢走,一邊自己沉思著。
一個禁衛分開花枝,走進了涼亭。
「王爺,唐國聯合南楚,發動了對東齊之戰,連破明州、台城、東烏、向海四重鎮,于今正與東齊在臨安決戰。」
蘇路笑了起來,吩咐旁邊的高瞻打開了布防圖,瞧著布防圖說了︰
「情況有些不妙啊,唐國跟東齊打起來了,欠咱們的糧食就更有理由不給了。」
「鏖戰臨安,嘖嘖,這兒可不是什麼好地方,多水河湖泊,大軍行路頗難,齊人又有英特人的艨艟斗艦相助,難打了。」
旁邊的高大寶壯著膽子說了︰
「也不見得,南楚蕭炎統軍如神,雖然不如王爺,但也是數得著的好漢,再加上唐人兵強馬壯,也有船,齊人不一定就拖得住。」
蘇路搖了搖頭︰「若是打仗只用比人多就好了,只要比人多,咱們就不用跟唐國打了,直接投降就是了。」
旁邊的虎子笑嘻嘻的說了︰「小六哥說過,水戰跟步戰差距很大,咱們這些路上的好漢,到了船上不要說打仗,能站穩就不錯了。」
走了一圈的李清進了涼亭,坐下歇息,隨口說著了︰
「確實如此,當年我曾出使東齊,曾經坐過齊人的艨艟斗艦,若是我武功再差一些,還真不定能在艦上站穩當。」
說著,李清仰頭看著蘇路︰「你招降溫江,並且重用他的決定,是完全正確的,離了溫江,咱們可真不多能打的過齊人的大艦。」
蘇路吩咐高瞻收起了布防圖,在軟凳上坐下,笑著說了︰
「當年我還真沒想這麼多,只是看著溫江有股子血勇之氣,不擾民,不亂來,維持著自己作為軍人的氣節,這樣的人還是可靠的,所以才想著招降他。」
「現在嗎,就算沒有溫江,我也能教出一支水師來。」
曹華和蘇平跟著一個女官到了涼亭前,蘇平向蘇路躬身行禮︰
「蘇平見過陛下、見過王爺,末將幸不辱命,望江水師成了。」
李清神情微微愕,望江的水師,竟然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