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霸道了,太不可思議了。
在座的都是城中大戶,一方掌櫃,哪里見過這等凶悍的場面。
蘇陽是殺過人的,身上自有一股攝人的氣勢。
「蘇陽,你到底是什麼人?」陳俊林死死的盯著蘇陽,兩眼通紅,天見可憐,他是真的將蘇陽當作了女婿在培養,沒想到蘇陽竟然突然發難,這次就算無事,自己在城中的威望也會大降,想趁著這次機會打擊陸家的計劃也會無功而返。
「我不過是過路人。」蘇陽冷笑一聲︰「路有餓殍,我不求諸位救濟災民,但是諸位屯糧不賣,哄抬物價,我就不懂得不管了。」
「游俠!」所有人的腦海里突然冒出了這個詞,自秦漢以來,多有仗武力者,橫行天下,無所顧忌,荊軻便是游俠,凶起來連皇帝都敢刺殺。
蘇陽長劍出鞘,架在一個胖掌櫃的脖子上,面色平常的道︰「李明,大通商行掌櫃,屯糧三倉,卻掛牌說無糧可賣?我說的對也不對?」
這個李掌櫃體型肥胖,臉色最為慌亂,而且經過蘇陽察訪,這位李掌櫃的家業是父輩創立,而他則是繼承而已,心性最差,所以蘇陽決議從他入手。
「是他,陳俊林逼我的。」李明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威脅,嚇得身子顫抖,連忙道︰「我馬上把糧食拿出來!」
「李明,你這個廢物!」一個身材壯碩的中年人突然站了出來,眼楮盯著蘇陽︰「年輕人,你今天在此放肆,明天離得開江城麼?」
「沒錯,快將我們放了,否則明日通報官府,你插翅難飛!」又有一個掌櫃的站了出來。
蘇陽沒有理會這個色厲內茬的家伙,而是看著站在一邊發愣的陸立孝。
「陸掌櫃,你可有話說?」
陸立孝這才回過神來,打量著蘇陽,臉色變化莫測。
陸立孝是江城陸家的大掌櫃,但依舊要听命京城陸家的吩咐,因此,他也能得到一些來自京城的消息。
俠以武犯禁。
游俠自秦而始,如今已然消失無蹤,但是面前的蘇陽確確實實是一個游俠,明顯的,陸立孝知道,蘇陽在是逼自己表態,如果自己不能站出來牽頭,恐怕那把長劍就會落在自己的頭上吧。
但是,如果此時陸家站出來,得罪的就是整個江城的商戶。
陸立孝滿頭冷汗,在蘇陽的眼神之下,只能開口道︰「我陸家願意出雙倍價錢,購買諸位掌櫃手中的一半糧食。」
然後陸立孝連忙對蘇陽保證道︰「我陸家保證,將糧食以原先的價格給百姓,絕對不多收一文錢。」
蘇陽有些詫異于這位先前強勢,現在又圓滑的陸掌櫃
,多看了他一眼,見他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樣,失笑道︰「既然如此,請各位掌櫃將契約簽了吧。」
畫押簽字,各位掌櫃攝于蘇陽的武力威脅,只能壓著心中的不願意,老老實實的排隊簽字畫押。
「李掌櫃,你簽的好像不對吧?」蘇陽突然舉起看著那位胖掌櫃似笑非笑︰「這個押畫的,怎麼這麼奇怪呢?」
李明被蘇陽看得身子一顫,強笑道︰「沒,沒,啊!。」
劍光一閃,只見李明握在自己的手,嚎啕大叫,一跟手指躺在地上,鮮血橫流。
這些掌櫃養尊處優,最多就是勾心斗角,哪里見過這麼血腥的場面,一個個嚇得臉色蒼白,頓時不敢糊弄,連忙將契約簽好。
「其實這個契約簽不簽都一樣。」蘇陽似乎沒有被血腥氣影響,笑容十分溫和,但是在這些掌櫃們的眼里,卻如同見到了閻王。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由不得他們不害怕。
「如若讓我知曉,有哪位掌櫃的不按規矩辦事,我蘇陽必親上貴府,去討個說法。」蘇陽看了一眼依舊還在哀嚎的李明,環視一周,絲毫沒有沾染血跡的長劍,滑過桌面,眾人還沒有看清是怎麼回事,只見完好的桌面已經分成了兩半,摔落在地上,再回過頭來的時候,已經不見蘇陽的人影。
整個屋子里悄然不無聲,只剩下那個被斷了手指的李掌櫃抱著自己手在哀嚎。
靜了片刻以後,所有人這才回過神來,連忙推開門,想吩咐下人前來抬李掌櫃去醫館。
「這,這,這!」打開門以後,幾個掌櫃看著院子里的樣子,說不出話來。
只見陸府內的護衛丫鬟都好像中了邪一般,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們這,這是?」一直沒有發話的陳俊林忍不住開口。
陸立孝看了他一眼,道︰「如果沒有看錯的話,這應該是一些厲害的游俠所用的點穴的手法。」
「此人到底是從和而來,陳俊林,他是你帶來的,你不給我們一個說法麼!」
「先別說了,李掌櫃再嚎下去就要出事了,還是先送他去醫館吧!」
此時的蘇陽已經悄然離去,幾個翻身,直接竄入了陳府之中,沒有驚動任何人,就回到了蘇晨住的客房里。
「誰?」一個女聲突然傳來過來,蘇陽看到了前面的身影,有些尷尬。
原來是陳婉瑜,陳俊林的獨女,此時的陳婉瑜面色羞紅,拿著手捂著自己的胸口。
「嗯~婉瑜姐姐,怎麼了?」蘇晨的聲音從里面傳了過來。
「蘇,蘇大哥,你先出去吧。」陳婉瑜又急又秀,更不想讓蘇晨看到自己
這樣被蘇陽看見。
雖然陳俊林是個唯利是圖的奸商,但是陳婉瑜卻溫柔善良,平時也多有私下救濟百姓,這也不得不說諷刺,陳俊林是一個好父親,卻並不是一個好人。
陳婉瑜年方十五,已經到了如花似玉的年紀,皮膚潔白如雪,面容也是雅致秀美,此刻羞的紅暈從脖子爬上了臉頰,讓蘇陽也有些驚艷。
不過蘇陽的定性不凡,自然不可能做出什麼失禮的舉動,微微點頭,不動聲色的退了出去,靜待片刻以後,才慢慢敲門。
此時的陳婉瑜已然穿好了衣服,但臉上的紅暈卻依舊沒有消退。
「哥哥!」蘇晨看著蘇陽,噠噠噠的小跑過來,抓住蘇陽的胳膊,十分依戀。
陳婉瑜悄悄的看了一眼蘇陽,發現蘇陽眼神掃了過來,連忙又低下頭來,她很喜歡蘇陽,喜歡他風度翩翩的樣子,卻又不好意思和蘇晨一樣表達親近。
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蘇陽模了模蘇晨的小腦袋,他現在趕回陳府,自然是要帶蘇晨走的,畢竟這些商人利益燻心,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自己雖然不懼,但是難免蘇晨會受到一些危險。
只是陳婉瑜這個小丫頭幾日來對蘇晨十分的好,如親姐姐一般,蘇陽覺得雖然有自己的因素,但是不告而別難免有些過意不去,而且方才自己有些著急,不小心看了人家姑娘的身子,這樣就更有些歉疚了。
「嗯,婉瑜。」蘇陽思慮片刻,輕輕開口。
「怎麼了?蘇大哥。」陳婉瑜有些恍惚,她似乎能察覺到蘇陽語氣里有一些不一樣。
蘇陽不願意騙人,所以決定實話實說。
「我之所以來拜訪你的父親,是因為我查出有有商鋪壓糧不賣,乘機抬價,禍害百姓。」蘇陽看著臉色有些蒼白的陳婉瑜,笑道︰「你父親便是其中一位,但是我已經說服了他們將糧食拿出來賣給百姓,所以此間事了,我也該走了。」
「蘇大哥,我!」陳婉瑜心亂如麻,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感受,但最多還是不舍和無助。
「有緣再見。」蘇陽有些歉意的朝著陳婉瑜點點頭,拉著蘇晨的手,輕輕一腳,人已經一躍而起,踩著屋檐和月色,消失不見了。
蘇晨已經習慣蘇陽帶著她飛檐走壁了,不僅不會覺得可怕,還覺得十分有趣。
抱著蘇陽的脖子,蘇晨有些不舍的望了望陳府的方向︰「哥哥,我們不能帶婉瑜姐姐一起走麼?」
蘇陽失笑,搖了搖頭︰「咱們是要去很遠的地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