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乞兒
「我說你這個小要飯的,還來偷東西,看我揍死你!」
滿臉黑乎乎的小乞丐懷里抓著一塊一塊黑兮兮的饅頭,看著眼前凶神惡煞的攤主瑟瑟發抖。
「我,我餓!」小乞丐怯生生的開口,怯懦,恐懼,伴隨的聲音傳遞到了蘇陽的耳朵里。
路過的百姓瞥了一眼,沒有多看,似乎對這種現狀已經習以為常。
「讓你偷老子東西!」攤主顯得很生氣,舉起手中的 面杖,就要去揍這個瘦的跟桿子似的小乞丐。
噠!
面杖並沒有敲在小乞丐的身上。
小乞丐依舊死死的抱著那個已經髒的黑不溜秋的饅頭,發現自己沒有感受到痛苦,悄悄的抬起頭來,看見一個有如天神一般的身影,站在他的面前,正是這個身影手中的長劍,為他擋住了攤主手中的 面杖。
「你,你什麼意思?」攤主有些惶恐,他雖然長得壯碩,但比起眼前的人足足矮了兩個腦袋,況且這個人手中還有一把劍。
蘇陽沒有看出小乞丐眼神中對自己的崇拜,看著他可憐的樣子,心里有些難受,嘆了口氣,把一直沒有出竅的長劍拿來回來,從懷里掏出一顆碎銀子︰「這個饅頭的錢,我付了,再給我包幾個饅頭,我要帶走。」
攤主一見銀子,眼楮發亮,小心翼翼的接了過來,見蘇陽沒有其他舉動,心道也許這個人就是一下子同情那個小賊,心里覺得蘇陽多管閑事,嘴上卻熱情的喊道︰「哎!客官!馬上,馬上!」和剛剛凶神惡煞的樣子判若兩人。
蘇陽帶著小乞丐朝著客棧走去,一路上見著遍地乞丐,但是客棧里依舊吃酒喝肉,富家學子們吟詩作對,觥籌交錯,完全是兩樣的光景。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蘇陽念出了前輩的詩句,又搖了搖頭,覺得說得不夠貼切,苦笑一聲,只覺得自己又生起了曾經的文人酸氣了。
「小二,帶他去洗個澡,換身衣服。」蘇陽吩咐道。
小二看著小乞丐黑球一樣,有些不情願,剛要拒絕,就發現蘇陽手里拿著一顆碎銀。
小二眼楮一亮,接過銀子,把剛剛的話咽進了肚子里︰「哎哎哎,客官,小的馬上去!」
「這是我失散的家人,你要小心伺候。」蘇陽又加了一句,怕這個勢利眼的小二欺負這個小乞丐。
果然,听到蘇陽這句話,小二看著小乞丐的眼神馬上變了,有些討好起來︰「小少爺,讓小的帶你去捯飭捯飭。」
小乞丐面對擠起笑容的小二,有些害怕,連忙滴溜溜的跑到了蘇陽的後面,顯得很害怕。
「小二,幫我準備好衣物和洗澡水,送到我屋子里來。」面對一切都很害怕的小乞丐,讓蘇陽有些無奈,不過蘇陽也不是什麼只識陽春白雪的公子少爺,給小孩子洗個澡什麼的,他還是回會的。
不過,終究還是發生了意外。
「你是個姑娘?」看著小乞丐一副天真的眼神,蘇陽哭笑不得,還好發現的早,否則還真得出現誤會。
又花了些銀子,找了個客棧里洗衣的婦人,才總算把黑乎乎的小煤球洗了個干淨。
「你叫什麼名字?」蘇陽看著從小煤球變成小竹竿的小丫頭,笑著模了模她的腦袋。
小丫頭一臉滿足的蹭了蹭蘇陽的手︰「我叫黑黑!」
「很奇怪的名字。」蘇陽失笑︰「以後你就是我的妹妹,就叫蘇晨吧,以後記得喊我哥哥。」
一個晨字,希望可以給這個小姑娘一個新生。
「嗯!」小蘇晨一本正經的點了點頭,默默的記住了這個名字,這個天神,是自己的哥哥麼,太好了。
從此蘇陽身後多了一個小跟班。
「城中缺糧了?」蘇陽看著面前的小二,有些詫異,前幾日的饅頭價格還很正常,今天怎麼又開始缺糧了。
「唉,客官,不瞞您說,小的也沒想到啊,本來咱們這兒雖然不富裕,糧食產的不多,但是卻從來沒有遇到缺糧的事情,因為咱
們的陸大善人,每年都會從南方采買足夠的糧食,按原價賣給咱們老百姓,可是就在昨天,陸家商行運糧的車隊被山賊給劫了!這消息一出,大家都開始搶糧食,現在城里的糧價已經漲了五六回了,而且還不是想買就能買到!」
小二一臉抱怨,忍不住對蘇陽說了許多,因為糧食不夠,客棧里的生意也慢慢落了下去,客人少了,他能拿到的銀子自然也少了。
「現在誰家的糧食最多?」蘇陽沉吟了片刻,突然開口問道。
「陳家!城里除了陸家以外,屬陳家的存糧最多了,但是陳家的商鋪昨天開始就不賣糧了,多高的價都不賣。」提起陳家,小二的臉上又是憤怒,又是害怕︰「可恨沒人管他們,縣令和陳員外是親家,誰敢管他們呢!」
原來如此,官商勾結,自古以來就是常事。
「哼,縣令不管,我蘇陽可管定了。」蘇陽揮退了小二,看著手中的寶劍陣陣出神,有時候有些事情,非手中長劍,無法解決,自己棄文從武,不就是為了眼見之處,無不平之事麼。
「晨兒,好好在客棧里等我。」蘇陽看著已經慢慢變得健康起來的蘇晨有些欣慰,這個小丫頭的身子太差了,如果不是自己平日里多以內力溫養,她也不會恢復的這麼快,已經不是一根小竹竿了。
「嗯!」蘇晨依舊是怯生生的,不怎麼愛說話,但是看著蘇陽的背影,蘇晨忍不住叫了起來︰「哥哥!」
蘇陽听到這聲哥哥,回頭對著蘇晨一笑。
蘇陽本出生書香門第,母親早逝,蘇陽本想科考為官,與自己父親一樣造福百姓,但父親卻在皇子爭位之中喪生,導致蘇陽看清了官場的腐敗與黑暗,蘇陽變賣家產之後,便遵循「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開始四處游歷,卻不料遇到土匪打劫村莊,蘇陽奮力反抗,幫助村民,卻苦于自己多年讀書,毫無武力,卻遇到高人路人,解決了這些賊人,並收蘇陽為徒,這樣讓蘇陽走上了一路行俠仗義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