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兔崽子,跑得倒是挺快!」二鬼子手里持著槍,威脅著剛娃,同時一步一步靠近向剛娃,準備將怒火發泄在對方身上。
剛娃舉著雙手,猶若一只待宰的羔羊。
然而,僅僅兩秒鐘後,角色瞬間對換。兩道人影閃過,二鬼子啊呀一聲,便躺在了地上。剛娃三步並兩步便拾起了他掉落在一旁的盒子炮,用槍管頂在對方的腦袋上。
「你要收拾我?」
剛娃聲音中的威脅之意愈濃。嚇得二鬼子一魂出竅,二魂升天。整個人顫栗不已。他們這群人均是些欺軟怕硬之輩,哪曾經歷過這些。往常只听說誰誰誰被八路干掉了,他們沒有真實體會,依然不當回事,可現在終于感受到死亡的威脅,均嚇得魂不附體。
「大爺小子也是被逼無奈,您就放過小子這一次吧。」二鬼子一向腰桿不直,此刻危機到了他們的性命,更是連連求饒。
張興懷盯著眼前這人,眸子中閃過一道冷厲的光芒。
常言道︰狗改不了吃屎。
放了他,還不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麼。這次機會好將其抓捕,下次機會不好,豈不是又只能眼睜睜看著。
沒有說話,張興懷沖剛娃使了個眼神。剛娃立即會意,微微點頭。
「轉過身去。」
剛娃喝道。二鬼子面如死灰,不情不願,可是哪能由得他,在槍口頂著下,只能緩緩轉過身去。
嗡——
匕首劃過一道亮光,噗哧一下鮮血飛濺,而一身黑衣的二鬼子,則冷冷扎倒在地上,已然死絕。
剛娃用其身上的衣物,擦了擦匕首,臉色沒有絲毫變化。
殺一個漢奸,或許比殺一個鬼子作用更大。只有整個中國人團結一致起來,才能更快地將小鬼子趕出中國。肉中之刺不除,這個時間將會無限拉長。
張興懷同樣面色冰冷,殺一個二鬼子,對他來說沒有任何心理負擔。不僅沒有任何負擔,反而更加暢快!
他朝外面探了一眼,回過頭來囑咐著︰「兄弟們,咱們今天的任務就是解決掉他們,不用手軟!」
「是!」
隨著他的一聲令下,這幾人無異于已經被宣判了死刑。
————
夜。
河邊威風吹拂著蘆葦秧,蕩起一層層波瀾。
「隊長,你說那老頭會不會騙咱們啊。我看那一副尖嘴猴腮的模樣,不像是實誠人。」剛娃對于張興懷所打听消息的那人憂慮重重,即便張興懷已經安撫他多次,仍然不放心,眉頭緊緊蹙成一團。
張興懷微微一笑,他知道剛娃在擔心什麼。不過仍耐著性子,又安撫了一遍︰「那家伙啊,八面玲瓏。若不是長了那麼一副模樣,他又怎能在小鬼子那里吃得開。」
雖是听到張興懷的話,剛娃依然不信任。
「
能在小鬼子那里吃得開,隊長你就不怕他出賣了我們嗎。」
「出賣?」
張興懷微微一笑,隨即說道︰「其實有這麼一種人,亂世之下既想保得性命,又要保住屬于自己的那一份家業。他們必須左右逢源!這種人,說到底仍然是中國人。他不會主動聯系八路,但當八路找上他時,他也絕不會推辭。」
「況且,我與他合作了這麼多年,還沒有什麼意外發生過呢。」
听到張興懷的話,剛娃微微撇嘴。
「我還達不到隊長這般境界,若是讓我遇到這樣的人,早就一殺了之。」
「所以說吶,你還需要增長見識嘍。像這樣的人,用處最大。他來往于日本人之間,得到的情報消息是咱們所不能比的。說不定他的一點消息,便能給我們的任務以極大幫助呢!」
張興懷教導著剛娃,同時也是在教導其他幾個人。
剛娃, 是運河游擊隊不可多得的人才。現在的他,絕對是一個將才。而將才到帥才的變化,才是剛娃的最終目標。眾所周知,游擊隊中不缺有膽識之人。他們最缺少的是,有謀略、有戰略眼光的領導者!
而剛娃便是一個很好的璞玉,張興懷所能做的,便是盡自己全力,雕刻這枚璞玉,讓其成材。
「今晚我們所需要干的,只是模清地形,看看有沒有敵人的暗哨!」張興懷囑咐著眾人,同時也觀察著四周。
按照他從張八面那里得來的情報,日本人最近戒嚴地厲害,似乎是有大動作發生。至于具體的情況,他作為一個中國人,得不到更深層次的消息。既然要百戰百勝,必然要了解好敵方的情況,鬼子戒嚴以來在運河邊有不少暗哨明崗。雖比平時嚴密了不少,但只要細心查探,仍有可乘之機。
躲在蘆草叢中,遠處不時有探照燈掃射過來。甚至張興懷還發現,沒過半個小時,便有一隊鬼子兵經過,十分周密。
「隊長,小鬼子絕對下了狠心,你看這來來回回的,就是防衛縣城,也沒這般盡心盡力的。」
「誰說不是,看來小鬼子是下了大價錢的!」
「大價錢?都是從咱的地界上搶的,那叫啥 ?以戰養戰!俺听政委說過!」
「」
眾人低聲談論著,同時也在暗罵著小鬼子的無恥與貪婪。作為運河游擊隊的他們可謂親眼見證了小鬼子對中華大地的掠奪。運河作為連通南北的交通大動脈,一天經過的船只何止數十!基本上這些船只沒有停歇的空,往返來回,里面裝運了不知多少屬于中華大地的資源。
打仗,是需要錢的。
以倭寇之國的國力,根本堅持不了這麼久。之所以到現在仍然盤踞在中華大地,一是因為一些西方國家無威脅意識給予貸款資助,二則是日本侵略者大肆掠奪,以戰養戰,這才維持到了現在。
鐵路,容易被破壞。日本人修理起來十分麻煩!陸路,消耗
大, 運送少,根本不利于大規模的運送。只有水路,不僅消耗少,而且運送量大,且不易出事。是日本人最依賴的運輸方式!
所以,這條貫通南北的天然交通要道便愈加顯得重要!
同樣,許多游擊隊都對水上的運輸船十分頭疼,水里不比路上,一般人在里面折騰都費勁,更別說在上面作業。
水面的特殊性,便制約了游擊隊能所能做到的極限。只有身手高強之人,才能發揮出全部實力。
可是,一個,兩個人又能對船隊造成什麼影響呢?
微山——滕州運河段之所以被日本人如此重視,便是因為那運河里好似無窮無盡的水鬼!
所謂「水鬼」,在水中如履平地。身形矯健若猿猴,日本人根本拿其沒辦法,只能每次盡全力防備。然而每次都取效甚微。
張興懷,便是水鬼中的翹楚。即便水里形勢再復雜,他依舊來去自如。這也是林覺榮吧不得不同意張興懷來的原因,若是這次任務連他也完不成,整個山東,怕是再沒有任何人能完成此任務了。
「你們在此查探,我下水一趟。」
說罷,張興懷便月兌去上身的麻衫,一骨溜地鑽進河水中。
剛娃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流露出羨慕的光芒。他雖然也會水性,卻不如張興懷如此好。在黑燈瞎火中,他還真不敢貿然下水。
「只能眼睜睜看著嘍。」剛娃無奈地搖了搖頭,只能注意觀察著四周。
水中。
張興懷像一條靈活的魚,一會兒來到這邊,一會兒又去到那邊。時隔一段時間,才上去呼吸一口。在寬闊的河水中,他感覺像是回到了自己的家,久違的感覺涌上心頭,讓他痛快不已。在游擊隊里當隊長久了,反而讓他對水下的渴望愈加強烈!
暢快地游了一會兒,張興懷這才將頭浮上水面。
岸邊,有明崗在巡視!
在張興懷的視線中,他甚至看到了架設在麻包後面的機關槍槍口。
「這小鬼子還真是下了血本。不過就靠著那一盞燈,能有什麼發現。」張興懷暗自嘀咕著,同時又向遠處游去。
大約每隔百米,便會有日本人的身影出現在張興懷的眼中。這次日本人是動了真格,防衛十分嚴密,甚至連岸邊有的地方都被割去了蘆草。導致岸邊光禿禿的,沒有任何遮擋物存在。
顯然,日本人怕有人會從中搗鬼!
大約查探了數百米後,張興懷這才上了岸。
「隊長,怎麼樣。有什麼發現。」隊員都簇擁上來。
「非常嚴密!」
張興懷吐出四個字,讓眾人的神色瞬間變得凝重。
「不過,我們並不是沒有機會。」
雖是如此說著,但張興懷的臉色並不輕松。
「就看我們如何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