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子發動了又一輪進攻。這次顯然準備比較充分,穩步前進。他們大約知道八路手里的裝備情況︰大約輕機槍十數挺!重機槍三挺!剩下的均是步槍。面對步槍沒什麼壓力,但重機槍的火力壓制著實讓他們頭疼!
重機槍的威力實在太大了,輕易便被人掃掉一支胳膊掃斷一條腿!可謂是擦著就傷,踫著就亡!德械師即使裝備再好,也不可不怕重機槍!可是戰機便是這樣,不容得他們有絲毫的後退,拔不掉這個幾個火力點,他們就無法穿越敵人的陣地,只能被動挨打!
這時候,日本人所謂的「武士道」精神便得以發揮了!在川本武明的鼓舞下,一個小型的敢死隊猛地撲上!槍頭頂著刺刀。在炮火中奮力前行!說話間,這個小型的敢死隊已經迂回到斜側方向,而他們的目標︰正是八路軍的重機槍火力點!
張興懷眼瞅著戰場上局勢,突然發現一小隊黑影竟然模向了重機槍火力點,心中大駭,帶著人火速馳援!
重機槍火力點絕對不容有失,那是他們賴以生存的東西,若是連那個都丟失了,他們的陣地便不保了。鬼子偷模著的速度很快,張興懷領著剛娃卻更快!終于鬼子模到機槍火力點之前與他們相遇了!
「給我砍了他們!」這麼近的距離,開槍還不如拼刺刀好使。張興懷與剛娃等人都是拼刺刀的好手,整個運河游擊隊,還沒有哪個能在他手底下過個一招半式的。小鬼子雖然也是經過系統訓練的,可依然不是張興懷與剛娃的對手!
兩個小鬼子圍住了張興懷,一個在前面猛刺,卻都被他用刺刀阻隔開。另一個則想趁他不注意,從後面撲擊過來!
早就注意到這兩人的意圖,在後面那人即將撲來之際,他索性撂下了刺刀,猛地扣住一個小鬼子的頭顱,硬生生地扳到自己身前當作擋箭牌!後面撲過來的招式已老,再想收回已是不可能的事了。
噗哧!
明晃晃的刺刀直接扎進了自己人的肚子里,想要抽出時,身後的剛娃拍馬趕到,大刀以力劈華山之勢落下,差點將這個小鬼子劈成兩半!
「好樣的!」
張興懷忍不住贊嘆道。剛娃算是自己的半個徒弟,功夫長進了不少。與他過招的小鬼子基本熬不過兩招,便被一刀穿透了身體。不過也有例外的,帶領鬼子來的小隊長,身形極為靈活,刀法也十分不錯,來回了十數回合,竟然與剛娃不相上下!
由于忌憚打到自己人,兩方機槍手根本不敢朝他們開槍,無所適從。
「撤退!」
由于已經引起了自己方機槍手的注意,鬼子想暗中拔掉火力點的計劃基本泡湯。戰場上暴露在大庭廣眾之下無異于送命。所以張興懷下達了命令,邊打邊退。而川本武明看到這一幕,也是狠狠咬著牙,無奈,只能也下達了撤退的命令!
重新進了戰壕與防御工事這邊,他們才感覺到身上傳來的火辣辣疼痛。眼楮前面發黑發暈,仿佛大病初愈撿了一條小命!
林覺榮急匆匆地趕過來,瞪著靠在防御工事上的張興懷,氣得破口大罵︰「你以為你是天神啊,就那麼沖出去,不被機槍打成篩子算你幸運!」剛剛他本想攔下,可是一眨眼便已跑了,事發過後,他才考慮到戰場上的危險,急得他立刻調兵遣將去救援。多虧他們走得快回得也快,沒出什麼大叉子!
對此,張興懷只能賠笑︰「你看這不沒啥事麼。呵呵」
這時,醫務班也趕到了。
白靈強忍著淚水給張興懷療傷,剛剛在戰場上拼命時還沒發覺到,等一下來發現全身都是傷。最嚴重的便是胳
膊上一條長約五厘米的刀傷,像是一條猙獰的大蜈蚣,趴在上面極為恐怖!傷口不斷淌著血,染紅了他整整一條小臂。
「你不怕死麼。」白靈邊給張興懷止血,邊哭著。
張興懷咧嘴毫不在意一笑,「要是怕死,就不打仗了!」
對方這毫不在意生死的態度讓白靈心中一慌,張口便奪聲道︰「可你還答應過我,要幫我報仇!你還不能死。」傷口終于止住血了,鬼子也暫時被打得停下進攻。邊上有人看到了這一幕,忍不住打趣道︰「隊長,你看白靈妹子都這麼明顯了,還不快順了人家的意!」
便是一個木頭人,也該發覺了女子的心思。只是礙于相差近七八歲的年齡,更何況現在還是在戰場上,沒時間理會兒女情長。
「都給我好好注意鬼子那邊的動向,這批鬼子不是一般人,戰斗力極為強大!千萬別被他們抽了空子!」
一時間,戰士們均不敢調笑了,紛紛注意觀察著戰場上的動靜。
「妹子,有啥事咱回去再說,鬼子還有可能發動第二次沖鋒,你先回去!」
白靈知道事情的輕重緩急,深深地望了張興懷一眼後,囑咐他要注意安全,便帶著醫務班離開了這里。
靠在戰壕壁上,感受著身上傳來的絲絲疼痛感,和著硝煙滾燙嗆鼻的氣息,一起刺激著他的神經。
由于都是躲在防御工事里打防守戰,部隊的傷亡並不大,這是唯一讓他寬心的地方。反觀鬼子方面,川本武明的臉黑得像塊頑石,看著自己手底下的兵,有種堵得慌的感覺。對!就是堵得慌。
打了這麼多仗,這場尤其讓他感覺氣不順!明明無論從裝備上,還是士兵的素質上,自己的兵都要領先土八路一大截。可偏偏攻不破土八路的防御陣線。八路的陷阱以及一些在他眼里完全不入流的招數通通被施展在他們身上,而且正是這些招數,阻擋著他們前進的腳步。
一想起這些,便讓他氣不打一處來。打仗打了這麼多年,還沒有如此憋屈的時候。
這時,一個小隊長從另一個方向跑來,來向川本武明匯報著戰況。
「那邊怎麼樣了?」原來自打一開始,日軍便偷偷分成了兩股,一股正面沖鋒,另一股則從後方偷襲。現在正面沖鋒無果,他只能將希望寄存在另一個方向。
小隊長抿了抿干裂的嘴唇,「被敵人阻擊住了」
咯吱——
川本武明的拳頭捏得陣陣響,這時,他終于明白。對方的陣里有高人!他不得不承認,這次的戰斗打得十分不順利。而且有種被敵人牽著鼻子走的感覺,他實在不明白︰就連打中國的正規軍(國民黨軍隊)都沒有遇到這樣的情況,為何對付一支雜牌軍卻遇到了
「看來,得打一場持久戰了」他在心里默默想著。
「這是一場持久戰!」與此同時,處在另一方陣地上的張興懷,與林覺榮默默地道出了這一句話。林覺榮贊同地點頭,看小鬼子已經暫時停止了進攻,明顯是要與他們耗的跡象。不過就算如此他們也不怕,根據地里不缺食物。反倒是小鬼子一方,因為微山島地理位置的特殊性,他們的坦克大炮運不上來,只能用人立去硬堆,這樣的他們的優勢便被截斷了不少。
之後的兩個小時里,日軍又進行了兩次試探性的進攻,無疑都以失敗告終。兩邊進入了戰略相持階段。
日落黃昏,月上枝頭。
這期間,日本特種兵也開始緊鑼密鼓地準備著。夜晚對于他們來說是個絕佳
的機會!他們身上的裝備完全是按照最高級來制作的,就算在有月光的情況下甚至看不到任何反光。川本武明已經決定,當夜正深時,也就是總共發起之時!
陣地里,張興懷與林覺榮靠在戰壕里,嘴里哆著嗆鼻的土煙。本來林覺榮是不抽煙的,但陣地上腥臭的死人氣味與硝煙味混雜在一起,只有煙味才能感受好些。
忽明忽暗的煙頭就像是一點點鬼火,只要是不負責偵查的戰士,此刻基本都躲在戰壕里抽煙胡侃。長時間高度緊張的精神讓他們感到無比疲勞,只有此刻在瞎侃之中才能讓其尋求到一絲緩解的機會。
「怎麼樣,還能撐得住麼?!」關懷地看著林覺榮,張興懷微微撇頭。
林覺榮倒也不差,咳了幾聲,精神頭卻還不錯,「當然能,這才哪到哪!」
算起來,這還是林覺榮加入游擊隊以來打得第一次大仗!可是他卻完全沒有新兵蛋.子的生疏,無論是戰術策略還是阻擊敵人沖鋒都梳理地有條不紊,正是在他的梳理安排下,整個山坡鎮定才得以穩固至今。所以對于整個游擊隊來說,林覺榮的到來無疑是一個巨大的寶藏!
林覺榮猛地吸了口煙,將煙霧在嘴里回蕩了一圈後又吐出,這才出聲說道︰「夜晚對方肯定會依靠自己機動性好的優勢來進行多方位偷襲,我們必須更加注意!」
張興懷點頭同意。
微山島山頭陣地相當于一個圓形,四面八方都可能模上來敵人。這就需要在各個方向布置防線,白天借助著光線還能稍稍看清楚敵人的狀況。可是在夜里便只能依靠他們集中精神注意力,防止敵人偷襲成功。
山下,川本武明已經開始了行動!兵分六路,試圖閃電攻上山頭陣地。
在夜最深的時候,槍聲又響起了!先是正面陣地與後方陣地,槍聲尤為激烈,而且這次小鬼子學乖了,他不和你正面硬沖,而是靠著自己的靈活性猶如鬼魅般在一個又一個地方露出來。這讓陣地上的戰士們極為不適應,隨之而來的麻煩也越來越多。
當然不只是八路這邊感到麻煩,日本人那邊同樣遇到了不少麻煩。他們想從四面八方合圍的願望是好的,可是他們不熟悉地形,再加上八路這邊早有準備,即便打上來了遇到的也是猛烈炮火的抵抗!最讓他們無奈的是那一個又一個突然冒出來的陷阱。有時他們走著走著,兩三個人便不見了,這是八路一貫的土陷阱。地洞里全是尖木與竹木制造的木槍,掉下去幸運的折胳膊斷腿,不幸運的命都掉在里頭
不僅如此,像捕獸鐵夾,滾木線等等的招數更是繁如牛毛!一眾鬼子兵被撩地火氣十足,可又偏偏打不進陣地,不禁越來越急
可越是急,便越是亂!越亂便越起不到效果。
張興懷與林覺榮頂在正面陣地上,正面上的鬼子沖擊並沒有起到很好效果,被他們阻隔在安全線以外。只要不超過他們心中認定的那條線,整個陣地便是安全的。
可就在這時,壞消息傳來了。
五六排負責的西面陣地傳來隆隆喊殺的聲音,一個傳令兵表情急慌地來到張興懷面前,喘著粗氣︰「隊長不好了!西邊的鬼子要攻上來了!」
百密一疏!
張興懷與林覺榮的心忽地咯 一下!再緊密的布置也會有失誤的時候,而日本人卻也抓住了這個失誤,窮追猛打,眼看便要敲開一條縫隙了!
「你們頂住這邊!我去支援!」
絕對不能讓日本人打開缺口,眼看身邊沒有別人能派遣,張興懷只能自己帶人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