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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再撩李紈

從趙康的私邸出來,賈琮又去了一趟宣武門外西小市的山海書店,羅高才、鄭夜寥現在都成了大富商,有賈琮居中做主,沈三貫、桂卜言也和他們有聯絡。在書店主要是和同盟商議了戶部江蘇清吏司的事情,那兒兼理了兩淮鹽場。

另外就是燕京國子監的監生沈德辰常來請教,儼然以賈琮門生自居了。

今年比較特殊,老皇帝駕崩,新皇登基,而且是己卯年,子、午、卯、酉是三年一度的鄉試之年,辰、戌、丑、未是會試殿試之年,特殊的地方是,新皇登基會加恩科。

也就是說,今年也會有會試殿試,過了今年,科舉取士的規定一切照舊,國子監監生是能直接參加鄉試的,也難怪沈德辰奔走得如此勤快。

其時已是初春將完,北方風沙大,春風一吹,不戴帽子遮眼,那就迷了眼,京城的自然環境,本來就是污染較重。但南來北往,從徽商浙商到山陝巨商,人數卻是不少,偶有駝鈴陣陣,宣武門、崇文門外的會館,更是常見。

因為內閣大權,幾乎已被張分宜、于成龍把持,接下來兩天,賈琮完全是事事不插手,也從未行使過「票擬之權」,處處承讓,唯人決策,兩位閣老愈發不把他們放在眼中了。

首輔楊清和則是連連告病請求致仕,凌決並不允許,但楊清和一直托病不出,等皇陵安葬的事完畢,今年春雨滴雨未下,欽天監奏「大不吉」,內閣也請求皇帝做兩件事,第一是開經筵,第二是祭天壇。

無可奈何,這兩件「朝廷大事」一出來,楊清和、賈琮都得硬著頭皮上陣,當然,在此之前,這兩個最老和最年輕的輔臣,都還待在家中享樂呢。

「餃山抱水建來精」、「天上人間諸景備」的大觀園,如今百花盛開,無疑成了女人和丫頭們的樂園。一開始賈元春只允許賈寶玉一個男眷進去的,而見識過揚州、蘇州、金陵園林的賈琮,對大觀園未必入眼,但他進去,又有何人敢說不?

西部秋爽齋,開闊的院子內,賈母等婦人們正在飲筵,賈琮喝了兩杯,就出來溪邊散心,前面通往藕香榭的湖面上,一排排竹筏沒有方向地飄蕩著,香菱跟了他出來。

不一會兒薛寶釵和襲人也散了出來,襲人盤了頭發,她年紀較大,如今二十幾了,容長臉上已經更增成熟,比以前瘦了些,香菱說道︰「花姨女乃女乃生了一個哥兒呢,明年今天就能抓周了。」

賈琮無語,頂上了薛寶釵的目光,估計林黛玉也得幽怨死,賈琮點頭道︰「好,好。」

「哥哥已經出來了,在刑部天牢受了這麼久的罪,瘦了不少。」薛寶釵吩咐丫頭婆子們拿來魚竿魚餌,于是一場人就開始釣魚了。

對于薛蟠,賈琮是真的喜歡不起來,但無論如何,薛蟠能出來,完全是拖了賈琮的官場關系,刑部有他的同盟,錦衣衛提督仇斌也不像雍樂時期那樣受重用了,估計不久得換,未必敢和他作對。

也正因為如此,薛寶釵對于賈琮在外收妾,也不好說什麼了。

經濟、政治大權都捏在賈琮手里。

「你還要叫他去經商嗎?」賈琮道。

薛寶釵知道哥哥不是那塊料,但仍然在維護︰「能守成就好了,都說富不過三代,也不是沒道理。就說我們家開的那個典當鋪,沒有萬兩銀子是啟動不了的,別人典當的東西,需要保管、防潮、防霉,涉及到的東西就很多呢。」

「可不是,哪樣營生是簡單的?」襲人很敬畏賈琮薛寶釵這對夫婦,面上恭敬,心里卻對今天的生活與地位感到光彩和闊氣。

另一邊的晴雯道︰「有一樣東西是簡單的,二太太的陪房收受土地,听說取消了人頭稅,按畝征收的話,是分上中下三等的,土地是好土地,報個下等,就能省下來好多了。因為當年重新清丈,那些土地,說是買來的,卻只是別人投過來,放在我們家名下,報了下等,大家都有好處。」

李紈插口道︰「這就是法子了,要省些東西,果然能想得出來。」

香菱道︰「是有人給琮爺面子罷了,清丈之後,按照爵位留下的土地,可沒有多少。」

大家都覺得這事很正常,宗族便是如此,賈琮幫一下二房,不是很正常的嗎?

說白了,這是一種「合法合理」的鑽空子手段,中國的「漏洞規則」學問,可是「博大精深」,從古至今,屢見不鮮,對此賈琮不想說什麼了,水至清則無魚,有時候就閉只眼。

就像他手下辦事的人,不給點好處,誰會干呢?

「今年北闈,是誰作主考呢?不知道是什麼文風。」李紈問賈琮。

賈琮看看這個美婦,不作回答,求我啊……不求我就不告訴你。

李紈便不再問,耳根有些發紅,生怕被人發現,趕忙轉到另一邊了。

三春則是少了很多話,她們如今都是大姑娘了,按這時代來看的話。懂得更多,也更矜持。

「朝陽門外不是有座東岳廟?據說供奉的是東岳帝妃,香火旺盛,專門求子的。」賈琮無意間說道。

朝陽門外的東岳廟,因為明朝有皇帝痴迷鬼神佛道之類,那時擴建過,猶如宮殿一般,百姓也能進出,香火一直不斷。

古人對鬼神向來敬畏,融入到了日常生活中,比如「寄名符」,就是孩子剛出生時,把名字寄在某個廟下,祈求保佑,如此說來,這個孩子從小就是那個廟里的神的弟子,與替身的作用類似。

賈寶玉也是從小寄在廟里,所以馬道婆是他干娘,紅樓之中王熙鳳也把賈巧「寄」在鐵檻寺,都是一個道理。大戶人家送給「鬼神」的錢,可不少。說起來,鬼神和他們,到底誰是冤大頭呢?

說者無心,听者有心,寶釵說要去,李紈瞥視賈琮,他什麼意思?難道是……

……

延綿不盡的太行山脈,與井徑關、倒馬關的墩堡隔了幾座山的一座山峰上,此地也建立了墩堡,墩堡四周有草屋,京師四周的防線都有這種墩堡,但這座山峰不是官方的。

「教主,我們這一脈的根也是白蓮,聞香老祖當初也是徐鴻儒的弟子,若是起事,弘陽教的教眾遍布運河,從直隸通州到杭州,盡是人手。」

「山東、直隸、河南、江蘇,甚至雲南、四川,白蓮的人,從未死過……時下正值干旱,逃荒之人不少,豫王的位子還沒坐穩呢……一旦秦王起事,咱們也能跟著分杯羹……」

大護法冷星雨坐在草屋之中分析道︰「別看順朝穩了九邊,西藏喇嘛和蒙古衛拉特聯盟常有聯絡,蒙古內部又因為紅教、黃教,鬧得不可開交,女真可是不甘心的……听運河的兄弟們說,東南又有亂子……」

主座上的是一個眼神銳利的妖嬈女人,聞香教在河北的根基很深,屬于白蓮教支脈,弘陽教、羅教也是,當年唐賽兒一介女子,以白蓮教起事,還能保住性命,飄然而去,而後彌勒教李福達還能結交朝廷高官,案子一直拖了幾個朝代才解決,山東徐鴻儒再以白蓮教起事,教眾更是達到了恐怖的兩百萬。

這是一股可怕的隱藏勢力,倭國所謂「戰國時代」的諸侯,都沒有白蓮教的一個勢力多。

「看看秦王那邊的消息怎樣,陝西三邊,榆林、延綏、甘肅、固原,一直不寧靜,據我所知,大順的兵權一直層層分割,調兵可不是那麼好調……需要有尚寶司、兵部、京營都督府各方的兵符匯合,所以無論是太監,還是權臣,都不能私自一方調兵……」

聞香教主睥睨那一張版圖︰「當年正德皇帝出巡,要調兵,都被王守仁駁回,說要得到兵部與內閣驗證,唯恐作假,皇帝尚且如此,遑論親王?」

「這是他們該死了!」冷星雨獰笑道︰「自古王爺出京掌軍,必為大禍,屬下想秦王未必調得回來,他暗中豈無勢力?某些人還害怕豫王整他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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