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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九章 “真相”

三個人一討論就是大半夜,一直等到黎明時分,才算是把所有問題都解決清楚,看著事情差不多,竹內不由得打起哈欠來,白目一笑,開口道︰

「竹內君,這里沒你的事情了,要不你先回去吧?我還得和周老板商量商量,看看怎麼把他沙龍里那些人給放了。」

「好。」竹內早就等的不耐煩了,一邊打著哈欠,一邊點頭走了出去,看樣子,這大半夜把他也熬得夠嗆。

等到竹內出去,白目眼光一閃,也站了起來,看著耿朝忠,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白目君何故發笑?」耿朝忠滿臉詫異。

「沒事,周先生確實是個聰明人,」白目卻不置可否,似乎在考慮什麼問題,略微頓了頓,才又說道︰「周先生,走吧,我們出去先把你的人放了。」

耿朝忠沒說話,跟著白目走到了外面,白目領著耿朝忠,一直走到另一邊的審訊室里,那里一堆伊爾樂沙龍的人,正叫苦連天的抱怨,白目也不生氣,走到幾個人的跟前,開口道︰

「各位,實在不好意思,今天的事情是一場誤會,我已經和周先生甄別清楚了,大家都散了吧!」

此言一出,眾人又是一陣鼓噪,不過白目眼楮一橫,眾人這才想到日本人的厲害,當下都不敢再做聲,乖乖的跟著憲兵走了出去。

耿朝忠向白目告辭,也順著人流往外走,人群里的王劍秋跟耿朝忠打了個眼色,耿朝忠則微微點頭回應——剛才白目詢問眾人的時候,王劍秋在人群里帶節奏,做的很是不錯,耿朝忠也很滿意。

出了憲兵隊的大門,王劍秋走到耿朝忠的身邊,低聲詢問道︰

「老板,事情解決了?」

「暫時是解決了,」耿朝忠的嘴唇微微張開,「不過,白目不是一般的警察,沒這麼好打發,看他剛才的意思,好像是發現了什麼。」

「發現了什麼?」王劍秋表情凝重起來。

「發現該發現的東西,」耿朝忠臉上露出高深莫測的笑容,「還記不記得,我跟你說過,要殺死川崎的人,不是我,是竹內嗎?」

王劍秋不再說話,目露思索之色。

就在這時,兩人身後突然傳來   的腳步聲,耿朝忠回頭一看,一個憲兵快步跑了過來,跑到耿朝忠身邊敬了一個了禮道︰

「周先生,白目少佐還有點事想請教您一下。」

耿朝忠停下了腳步,他知道,白目還是按耐不住了。

「你先回去,告訴我夫人一聲,我晚點回去。」

耿朝忠交待了王劍秋一聲,跟著那個憲兵走回了憲兵隊駐地

「周先生,剛才停尸房的環境不太好,很多話還沒來得及說,現在,我還想請您進來一敘。」白目站在特高課會客室的門口,滿面笑容的看著耿朝忠。

「哦?還請白目少佐多多指教。」耿朝忠鞠了一躬,走進了會客室。

會客室里已經準備好了茶點早飯,白目將耿朝忠迎進去,兩人在餐桌旁邊坐下來,白目這才開口道︰

「周先生,昨天晚上這件事,您有沒有覺得奇怪呢?」

「奇怪,哪里奇怪?」耿朝忠故作不解道。

「周先生,我就不和您打啞迷了,」白目笑了笑,喝了一口早茶,「川崎課長是什麼人,怎麼可能就這麼喝的酩酊大醉?」

「為什麼不呢?課長和我在一起的時候,確實是喝了酒。」耿朝忠笑道。

「好,退一萬步講,假使課長昨天晚上心情好,確實喝了酒,但他的司機柳川君,身為課長的貼身保鏢,外出從不隨便飲食,他怎麼也可能喝的酩酊大醉?」白目的眼楮,死死的盯住了耿朝忠。

耿朝忠沒有說話,但也沒有驚慌,他的眼楮,同樣注視著白目,過了好一會兒,這才長嘆了一口氣道︰

「不錯,司機柳川沒有喝酒,課長和我交談的時候,也沒有喝酒。」

「呵呵呵,」白目冷笑起來,「這麼說,周先生承認您剛才是在說謊了?」

「是的,我是在說謊,可是我有苦衷。」耿朝忠苦澀點頭。

「您在怕什麼?能否跟我說一下?」白目脊背後仰,觀察著耿朝忠的神色。

「我怕,我說出真相後,就出不了這個院門了。」耿朝忠無奈道。

「但說無妨,周先生能量不小,我還不至于公然在憲兵隊駐地殺人滅口。」白目哈哈大笑道。

「您真要我說?」耿朝忠看著白目。

「說,你說,總比我說好。」白目的態度很堅決。

「川崎課長不是醉酒溺斃的,至少,不是醉酒。」耿朝忠終于開口了。

「不錯,就算是醉酒,頂多也就是撞什麼東西,不至于致命,更不至于把車開到遙遠的東湖,東湖距離這里足足有十幾里地,醉了酒的人,怎麼能把車開那麼遠?」白目的面上浮出一絲冷笑。

耿朝忠沉默不語。

「周先生,您最好還是把您推測的事情說一下,否則,我就只能認為您是凶手了。」白目的眼楮里終于露出一絲凶狠。

「少佐,您還是別問了,這是你們日本人內部的事情,我不想插手,咱們還是照之前說的,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耿朝忠言辭懇切的說道。

「周先生放心,我也是這麼想的,要不,剛才我也不會同意竹內的提議了,」白目微微嘆了一口氣,不過他的面色依然堅定,「但是,您還是要把自己的推測說出來,因為,我想知道,我和您想的一樣不一樣。」

「竹內君的嫌疑很大,」耿朝忠終于開口了,「我就算殺人,頂多也是埋伏槍手之類的,犯不著搞這麼復雜,再說,我是生意人,沒事惹這麼大麻煩干什麼?」

「說不定,就是您派人在外面害死了川崎課長呢?」白目冷笑。

「您知道,不是的,」耿朝忠連連搖頭,「根據您的說法,川崎課長是駕車十幾里外溺斃的,車里並沒有第四個人,況且,真要是我殺的,我大可以將竹內君也殺了,這樣豈不更好?」

白目終于點了點頭,他沉吟了片刻後,才又開口道︰

「現場的車里,還有一個酒瓶,那瓶酒,是著名的‘菊正宗’,只有我們日本才有,我問過了,您的沙龍里,並沒有這種酒。」

「還有,」白目頓了頓,又開了口,「昨天晚上,竹內君勸我喝酒的時候,拿的也是這瓶酒,我平時都是不喝酒的,但看到這瓶故鄉的酒,這才喝了一點——但是,我只喝了一點點,就醉了。」

「那事情就清楚了,應該是竹內君用同樣的方法,讓川崎君和司機喝了里面的東西,這才導致昏迷,剩下的一切就都好解釋了。」耿朝忠坦然道。

「可是,我想不清楚的是,竹內君為什麼要這麼做?」白目的眉頭終于皺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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