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達成不得不佩服,李士群看人的眼光十分精準而獨到。據他所知,代號為「九頭鳥」的錢軍的確是一名相當出色的特工。要不然,當初吳文康也不會派平武生去救他。
李士群問︰「劉處長,你有空嗎?」
劉達成暗啟讀心術,原來他是想自己陪他去憲兵司令部轉轉。看來他和多田駿的情份還在,至少李士群也是這樣認為的。
「願听主任安排。」
「陪我去一趟憲兵司令部。還有二十天南京新政府就要宣誓就職了。我連夜加班,忙得暈頭轉向,真是連白天黑夜都分不清。」
「南京那邊不是有分站嗎?怎麼也煩李主任操心?」
「那邊是唐惠民副主任在管事,但我這個主任也不能當甩手掌櫃呀。唐副主任這個人你還不了解?他不想我插手他的事,自己又做不好。煩吶。」
劉達成微微一笑,不置可否。難得李士群會在他面前發牢騷,看來唐惠民惹他生氣了。從私人感情出發,唐惠民和丁默更接近一些,把他派到南京去搞分站,還弄出一個「21」號出來,李士群自然會覺得尾大不掉。
多田駿已經從禿鷹小組覆滅的陣痛中走出來。當李士群和劉達成同時出現在他面前時,他感到很驚訝。在他的印象中,李士群很少把劉達成帶在身邊,今天真是個例外。
「按照你們中國人的話,心有靈犀一點通啊。李主任,我正要找你啊。你看我還沒請,你就來了。」
多田駿把李士群和劉達成請到會客室,等劉達成坐下來,他又十分抱歉地說道︰「劉桑,你先到隔壁坐會,我讓秋山少佐陪你。我和李主任還有些工作要談。」
「好的。」
劉達成來到隔壁一個房間,剛坐下,秋山少佐便過來了。劉達成遞過去一支雪茄煙,兩個人便坐在那里吞雲吐霧,閑聊起來。
秋山少佐算得上是個「中國通」,對于中國的古代文化相當熟悉。什麼四書五經,佛道醫儒武,談起來比劉達成還要精通。兩個人海闊天空,縱橫恣意,甚是暢快。
一個小時後,李士群和多田駿從會客室出來,兩個人有說有笑,就象親兄弟似的。多田駿顯然是擔心冷落了劉達成,主動走過來向他致歉道︰「劉桑,不好意思,我和李主任有點公事,你和秋山少佐談得愉快嗎?」
「多田司令,秋山少佐博學多才,對中國文化比我懂得還要多。我們談得很開心。」
「那就好。哈哈,我的秋山少佐是個中國通啊。」
談及秋山少佐,多田駿也是打心眼里佩服,甚至還有些得意。這個年輕人刻苦學習中國文化,研究中國人的思想比他還要深刻。
從司令部出來,直到上了李士群的防彈車,劉達成一直開啟著他的讀心模式。他就是想知道,多田駿和李士群究竟聊了些什麼?
李士群坐進防彈車,竟然是滿月復牢!他在想,新政府宣誓就職的事已經夠煩的了,現在又多出一件龍泉劍的事。龍泉劍失竊,關日本人什麼事?
吳文康听取了劉達成的匯報,差點吃驚得彈了起來。
「你說什麼?錢軍請假回象山?日本人也在打龍泉寶劍的主意?」
劉達成︰「一切都是湊巧。要不是李士群請我一起去憲兵司令部,我也不知道多田駿在打龍泉寶劍的主意。看來這件事在日本人的心目中,已經提到了和偽政府宣誓就職同等重要的地位。」
「敵人越重視,就越證明龍泉寶劍的價值。我現在納悶的是,多田駿和李士群閉門談了一個多小時,他們都聊了一些什麼?他們會不會把注意力放到錢軍身上?在這個關鍵的時間點,錢軍突然請假回老家探親,其中的奧妙一旦被日本人獲悉,他們肯定會提前下手的。到了那時,我看龍泉寶劍就不一定在錢軍手里了。」
「我也是這樣擔心。以我之見,錢軍此行回家探親,很可能是不放心他的龍泉寶劍,想回去看一下。如果多田駿和李士群都捕捉到這個信息,估計他的小命難保。日偽政府一定會盡全力搶奪龍泉寶劍。這一路的追殺,肯定不是錢軍可以承受的。所以,我建議組織上派一支行動能力超強的特戰小分隊,暗中隨錢軍而去。這樣,我們可以在必要的時候奪回龍泉寶劍。」
「你的建議我立即向重慶匯報。同時你也關注一下川島秀子方面的消息。她是特高課的情報組長,很多情報比較及時。我們的底線就是絕對不允許日本人奪走我們的國寶。」
「行。我一定辦到。」
就在錢軍開車在路上的時候,消息已經通過無線電波傳到重慶。錢軍做夢都不會想到,自己盜竊龍泉劍的消息,無論是重慶方面,還是日偽方面都已經不是秘密。重慶和日偽方面,都已悄然派出特戰小分隊,目標直指浙江省象山縣錢家村。
一連三天,天天晚上,劉達成都去川島秀子的家里睡覺。川島秀子以「女朋友」的身份自居,兩個人除了還沒有以夫妻的名義睡一張床,其它該干的事都干了。
從川島秀子這里,劉達成知道,她手下的行動組長廉布知池已經帶著一支十名高級特工組成的特戰小分隊尾隨著錢軍而去。
廉布知池的十人小分隊,其中76號特工總部有四個人,特高課有六個人,劃歸他統一指揮。這些消息,都是劉達成啟動「讀心術」,從川島秀子那里得到的。他只需要和她呆在一起,然後慢慢地引導她想問題,情報就不知不覺地到手了。
所有的消息,最後都會通過劉達成到達鄧飛這里。鄧飛獲知龍泉寶劍的事情,也是異常驚訝。一個小小的錢軍,居然能從委員長的密室里盜走龍泉寶劍。若不是劉達成「手眼通天」,神出鬼沒地弄到情報,估計國寶出了國,黨國的情報部門還被蒙在鼓里。
劉達成看出鄧飛的驚訝,得意地問道︰「鄧書記,我們的人要不要介入?現在可是敵我雙方博弈最激烈的時候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