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流兒上次重傷瀕死,盧興文就是江流兒的主治醫生,這次江流雨被焦螟蟲毒素誘發炙心之毒,盧興文同樣是主治醫生。
這兩次合作,格麗伊和盧興文已經頗為熟絡,經常交流醫術上的問題。
盧興文今年四十一歲,是一個留著小胡子,長相普通的中年大叔,四十歲就已經是醫院里的主任醫師,在醫院中的人際關系也很好。
他倒是有可能而且也有這個實力。
想到這,格麗伊不再猶豫,立刻撥通了盧興文的號碼。
提示音響了快一分鐘,電話那頭才傳來盧興文迷迷糊糊的聲音。
「喂?」他似乎是正在睡覺,嗓音有些沙啞。
「盧醫生,我有件事想要拜托你。」格麗伊強行讓自己的語氣鎮定下來,不慌不忙的說道。
電話那頭,盧興文剛睡覺就被電話吵醒,雖然心中有些不滿,可作為醫生這也是常有的事,很快便讓自己清醒過來。
揉了揉有些澀痛的眼楮,他勉強看清了手機屏幕上的姓名。
「哦,是格麗伊醫生啊,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盧興文打了個哈欠,模糊不清的說道。
格麗伊一愣,看了眼手腕上的腕表,這才發現現在已經是凌晨一點了,怪不得之前任治的聲音听起來這麼疲憊。
格麗伊歉意地說道︰「抱歉,我沒注意到已經這麼晚了,你先休息吧,等明天我去醫院找你。」
盧興文有些模不著頭腦,按理說大半夜的這麼著急給自己打電話,一定是很重要的事情,現在卻又說等明天再說,真是莫名其妙。
不過他也沒多想,掛斷電話之後蒙著被子又睡著了。
格麗伊嘆口氣,把通訊器放到一邊,簡單洗漱之後也上床睡覺了。
第二天,格麗伊早早的便起來了。
洗漱過後簡單吃了點早飯,然後立刻去了醫院。
盧興文的辦公室在一樓,似乎是格麗伊昨天晚上說今天有事要找他,所以盧興文今天來的也很早,剛好和格麗伊在門口遇到。
「盧醫生,昨天晚上我沒注意到時間,大半夜的給你打電話真是對不起。」格麗伊不好意思的笑道。
「沒事沒事,你不是說有事情要和我說嗎?咱們進去說吧。」盧興文推開辦公室的們,率先走了進去。
坐定,盧興文問道︰「不知道是什麼事情?」
「是這樣的,我已經找到了和江流雨適配的心髒移植源體,想讓你幫我向醫院申請一間手術室進行心髒移植手術。」格麗伊解釋道。
「這樣啊。」盧興文模了模自己的胡子,面露難色︰「不是我不想幫你,可是……這手續手續實在是太繁瑣了,你也看到了,我這事情多的實在是月兌不開身。」盧興文指了指辦公桌上的一大疊文件。
「不不不,這件事只有你能幫我,我在這醫院里熟絡的且有這個資格的醫生只有你一個人,而且以你的身份來說,相信這對你並不是一件難事。」格麗伊慌忙說道。
盧興文要是不幫她,那格麗伊估計很難在兩天之內走完流程,申請到一間手術室。
盧興文沒有說話,只是整理著自己的文件,默默搖了搖頭。
盧興文會拒絕在格麗伊的預料之中,以私人身份申請手術室實在是太麻煩了,無緣無故的別人不願意幫忙也正常。
扭頭看了看牆壁上的攝像頭,格麗伊用一個攝像頭拍不到的角度從懷中掏出一個信封,里面鼓鼓囊囊的。
在這種情況下掏出一個信封,一看就知道里面裝的是什麼,這是格麗伊在拓疆城工作的時候攢下的工資。
盧興文注意到了她的動作,也看到了她懷中的那個信封,神色一凌,有些生氣的說道︰「格麗伊醫生,請你自重,難道在你看來我就如此不堪嗎?」
格麗伊沒想到盧興文的反應竟然這麼大,她听別人說請人幫忙的硬通貨就是錢,所以便這麼做了。
她的手僵在那里,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盧興文生氣了,那這件事估計真的就沒希望了。
盧興文關上電腦屏幕,透過黑色屏幕的反光看了看背後的攝像頭,拿起一張x光照片,起身說道︰「這里光線不好,你跟我到窗戶看看這張圖。」
格麗伊神色一喜,瞬間領悟了他的意思,窗戶那里是攝像頭的監控盲區!
把錢揣好,起身跟他來到了窗戶處,然後把信封遞了過去。
盧興文輕咳兩聲,接過信封後裝作漫不盡心的放進了口袋,笑道︰「放心吧,這件事我幫你辦了,你要什麼時候使用?」
格麗伊笑了笑,看來她還是太女敕了,剛才竟然真的被盧興文逼真的演技給騙了過去。
「明天中午十二點開始,結束時間不確定。」
心髒移植手術是大手術,最少也要五個小時,在加上江流雨的特殊情況,這個時間很可能會無限延長,所以她也不確定具體的時間。
「恩,大概明天上午九點,我會把申請下來的手術室號碼告訴你,你直接過去就行了。不過我要告訴你!」盧興文神色一變,嚴肅的說道︰「我只是負責幫你申請手術室,一旦發生任何意外情況都是你自己的責任!」
「放心吧,一律後果我自己承擔。」格麗伊點點頭,真誠地說道︰「謝謝你。」
盧興文作為手術室的申請者,一旦手術過程中出現什麼意外,導致人員的意外死亡,他作為申請者,很有可能會被追責。
所以即便他收了錢,格麗伊還是很真誠的感謝他幫自己。
格麗伊在背後做的事情江流兒並不知道,他此刻正在病房中寸步不離的守在江流雨身邊。
僅僅兩天的時間,江流兒已經長出了細密的胡茬,濁黃的眼中布滿血絲,心事重重的靠坐在床頭的地板上。
兩天時間,雖然江流雨的情況一直很穩定,但絲毫沒有要蘇醒的意思。
「吃點飯吧。」格麗伊推門進來,手中端著一些飯菜。
江流兒看了看她,感激的點點頭。
這段時間格麗伊對江流雨異常照顧,幾乎也是寸步不離的守護在她身邊,同時也在用言語開導江流兒。
江流兒接過飯菜,坐在旁邊的小桌子上吃了起來。
格麗伊拉過一把小板凳,坐在對面看著他吃飯,眼中掠過一絲滿意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