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18︰30分,楊敏挽著鄧仕虎的胳膊、沿著山間小路走向那溫泉區旁邊的一家慢搖吧。鄧仕虎不理解為什麼「青焱」要把這次的集會安排在迪廳里,這個度假區可以談事的地點很多,非要選個吵鬧的地方實在讓人想不通。楊敏沒有解釋什麼,只是繼續嘟囔著鄧仕虎行為上的問題。
「摟著我的腰,你這樣會被看出來的!」
「我、我這不是摟著呢嗎?」鄧仕虎使勁環住了楊敏的腰肢。
「你這是‘放’,不是摟!你和你對象難道沒摟過?」
「摟、摟過……」
「那不結了,捏住我腰上的肉就行。」楊敏使勁往鄧仕虎的懷里靠了靠。
「肉?你這麼瘦,哪有肉啊。」
「哎呀,我就是那個意思,你的手抓緊我的腰就行了,愣頭青!」
「好吧,我明白了!」
鄧仕虎不再猶豫,而是像摟著唐文婷似的緊緊摟住了楊敏。感覺到鄧仕虎突然加大了力氣,楊敏明顯地楞了一下,就像是突然觸電了一樣,隨即更加用力地挽著鄧仕虎的肱二頭肌,眼神中還散發著些許霧氣。
「記住,現在我們的身份是︰‘公開的上下級,可私下卻是一對兒。’明白了嗎?」
鄧仕虎輕呼出一口氣,笑著應道︰「嘿嘿,明白。」
見到鄧仕虎放松的樣子,楊敏也抿著嘴笑了起來︰「還好是‘颶風小隊’的。」
「啊?什麼意思?」
「如果給我搭檔個當兵的,這第一關就能讓人給看出來!」
鄧仕虎抬起左手撓了撓頭,尷尬地咳嗽了兩聲︰「那個……我哥就是當兵的。」
楊敏剛想說「走吧」,但听到鄧仕虎這麼說,便回頭問道︰「哦?在哪?」
「北喀勒。」
楊敏十分驚訝地疑問道︰「邊防嗎?那麼遠!」
「對。」
「你哥多大了?」
「29,上士。」
楊敏點點頭︰「沒想過轉業嗎?」
「不,我哥應該會一輩子待在部隊。」
「一輩子在部隊?他是技術兵種嗎?」
楊敏之所以這麼問,是考慮到了當兵的前途,畢竟一個士兵的最高軍餃是「一級軍士長」,而這「一級軍士長」大部分都是技術兵種。鄧仕虎當然知道楊敏是什麼意思,他此時微微地笑著,眺望著遠方的橘黃色路燈、就仿佛看見了在朝陽下升旗的鄧仕龍一般,此刻他自豪地說道︰「不,我哥不是技術兵種,他是訓軍犬的,外號‘狗王’。」
「狗王……」
如果是尋常人听到這個外號,肯定會大笑出來,但是楊敏沒有。她默默地念著這個詞,幻想著鄧仕龍在雪地中帶著軍犬執行任務的樣子,欽佩地點了點頭。
「雖然我沒在部隊待過,但是多少也了解一些,在軍警系統中被稱作‘王’的,都不是泛泛之輩。比如我們禁毒系統中的‘毒王’,以前也是部隊出身,現在都是禁毒的老前輩了!」
「毒王……」鄧仕虎喃喃道︰「是……吳勝利吧?」
「對!你知道?」楊敏激動地扭過頭。
看著楊敏興奮的樣子就像是個小女生似的,鄧仕虎心中莫名其妙地激起了一大片漣漪,仿佛想永遠守護好自己面前這個小姑娘。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這種心理,可能是因為楊敏的身份和這一天的態度轉變吧。鄧仕虎能明顯地感覺到,楊敏背後的壓力猶如泰山,而且她好像並沒有自己的發泄方式,只是將痛苦全都咬碎咽到了肚子里。
所以面對用心在笑的楊敏,鄧仕虎心中這才泛起了異樣,他點頭道︰「當然听說過,據說就是隴市大案的發起人。」
在禁毒系統中,沒有人不知道「隴市大案」指的是什麼。楊敏點點頭,神色略顯傷感地說道︰「恩,確切的說,應該是發起人之一吧。」
「之一?那……」
「咱們別說這個了。」
見到楊敏的心情像翻書似的,一下子又從興奮便成了低落,鄧仕虎也不好說什麼,只是默默地摟著她往山上走去。
「你們哥倆挺像的。」
听到楊敏突然話鋒一轉,鄧仕虎笑道︰「哪像?」
「都是為了國家呀,你父母一定非常驕傲吧。」
鄧仕虎干笑了兩聲,沒有作答,兩人就此便沒有再說什麼話,而是心中都有些小心思地低頭想著什麼。夜風微涼,鄧仕虎沒有注意到自己下意識地摟緊了楊敏,就在鄧仕虎緊緊一環的時候,楊敏卻再次一怔,便側過頭緊貼著鄧仕虎的胳膊,臉上的笑容十分溫馨,仿佛這幸福的滋味會悄然即逝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