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下彈匣,裝滿的彈匣有些沉重,使勁往上一堆, 地一聲輕響,彈匣卡進槍托,存彈顯示直接跳到二百。
瞄準、收槍,按動卡榫,彈匣落入手中,存彈顯示歸零……
薛毅飛無奈地翻了翻眼皮︰「好玩麼?」
陳翊飛皮笑肉不笑,「我這是玩麼?你以為誰都跟你似的,隨便拿一把槍就會用?」
「那是!」薛毅飛得意洋洋,半點沒有謙虛的意思。
「切,顯擺什麼!」陳翊飛又把彈匣推上,這一回沒再拆下來。
他已經熟悉了一路,已經勉強算是熟練了。
剛听小胡子說領裝備的時候,他心里好一通嘀咕,這不進基地的時候剛交上去麼?轉眼又重發一回,這不是月兌褲子放屁麼?
等看到新裝備才知道,這一回發的是全套裝備,步槍、彈匣、攜行具還有各種護具,發到手里往身上一穿就行。
除了沒有軍裝,其他的一應俱全。
其中的攜行具特別有意思,這玩意跟一件加厚馬夾差不多,但上面設置了不少小玩意,裝彈匣的,裝手槍的,還有裝軍刀手榴彈的。
特別是背後有個東西,把槍往上面一靠就能吸住,收槍出槍那叫一個簡單。
薛毅飛幫陳翊飛穿好裝備,順手從他背上摘下步槍︰「認識嗎?」
陳翊飛搖頭。
老薛笑了︰「蠍式步槍,無托結構,使用5.7毫米無殼彈,最大的特點是托式彈匣……」
所謂托式彈匣,不是單純的把彈匣裝在槍托里,而是以彈匣為槍托,卸下彈匣之後,幾乎就只剩下個殼。
彈匣里更是塞滿了子彈,那麼大的個頭,跟傳統彈匣沒有任何相似之處,陳翊飛想破了頭,也沒想明白這玩意到底怎麼供彈。
他很想拆開一個看看,卻發現彈匣都是全封閉結構,彈匣即是佔槍的供彈裝置,也是子彈的儲存容器,只有裝進槍里才會拆開封口,除了質地不同,沒裝進槍里之前就跟一板磚沒啥區別,掏出來拍人都不帶被警察誤會的……如果這里有的話!
總之,好為人師的老薛幫陳翊飛普及了一下槍械知識,最後告誡一句︰「這玩意跟別的槍不大一樣,你最好先熟練熟練。」
陳翊飛立馬回了一句︰「我是誰啊,謙虛好學陳翊飛你知道不?」
眾人頓時哄然大笑,他卻一點都不覺得羞澀,反而一副得意洋洋嘴臉,頗得老薛的真傳。
羅胖子不禁感慨,學好不容易,學壞一出溜,陳翊飛跟老薛認識的時間不長,可才幾天時間,好好一孩子硬是讓老薛帶壞了啊!
說話間,雜牌軍離開基地,在羅胖子的帶領下返回旅館。
羅胖子什麼也沒說,只是端槍走在最前面,薛毅飛當仁不讓,一通指指點點,然後就變成了大壯和不差錢跟在羅胖子身後,老薛和陳翊飛跟在最後,其他人走中間。
而且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位置,不能隨意亂躥,也不能口無遮攔,必須集中注意力,觀察視線中的每一個角落,特別是那些能藏人……嗯,能藏棕狗的地方。
「這是為了你們好!」薛毅飛這樣解釋自己的行為。
有些人理解有些人不解,但都不影響大家服從指揮。
不過幾分鐘,雜牌軍順利返回旅館,眾人進門之後就想離開,不想被薛毅飛叫了回來︰「現在是九點零二分,給你們十五分鐘收拾東西,過時不候,解散!」
不差錢抱怨︰「哎哎,你什麼意思啊?」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還有十四分五十二秒!」
「得得,惹不起你行不行!」不差錢非常從心地轉身就走。
薛毅飛雖然沒有任何管理職務,但他在戰場上的表現給其他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無形中建立起初步的權威。
羅胖子不解地問︰「老薛,你這是干什麼?你把他們當你手下的兵了?」
「快拉倒吧,白給我都不要。」薛毅飛那叫一個嫌棄。
「那你還……」
「這不還沒走麼?」薛大胡子笑笑,「讓他們習慣習慣,有好處。」
陳翊飛那叫一個糊涂,這算什麼好處?
「發什麼愣啊你?」老薛瞪了小陳一眼,「你還剩十四分二十一秒!」
「噢!」陳翊飛答應一聲,半點沒放在心上。
他的東西本就不多,最重要的就是掛在脖子上的全息吊墜,那里面存著他父母的全息照片。
不過老話說的好,破家值萬貫,本來東西就少,若是都不要了,那就真是一無所有孑然一身了。
老薛不樂意了︰「噢什麼噢,你要答是!」
陳翊飛一腦袋問號,簡直想敲開老薛的腦袋,看看他是不是神經病︰「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老薛抱著槍邊走邊說,「到是動懂不懂?」
「不懂!」陳翊飛實話實說。
老薛心里發堵︰「喊你答到,說什麼答是,記住了沒?」
看他表情特別凶狠,陳翊飛有心反駁卻實在心虛,只能違心地答應︰「是!」
薛毅飛腳底下絆蒜,差點沒摔個大馬趴︰「你這個時候答什麼是?」
「不是你讓我說是的嗎?」
「那你也看看什麼時候啊……算了算了,隨便你吧!」薛毅飛那叫一個心累,整個世界一片灰暗。
陳翊飛好一陣莫名其妙,說白的也是你,說黑的也是你,你到底想干什麼啊?
房間里沒有半點變化,小陳同志三下五除二,收拾好自己的小包。
其實就是幾件換洗衣服,這是他僅有的財產,全賣了都不夠買一個彈匣,還是不帶子彈那種。
老薛的東西就多了,整整兩大箱,一打開,所有東西全都一絲不亂,整整齊齊呆在自己的位置上,那叫一個舒服,根本用不著收拾。
不過陳翊飛已經看過好幾回了,無感。
薛毅飛根本不是收拾東西,而是找出一套軍綠色的衣服換上,找出一個看著特別精致的個人終端戴胳膊上,一副鏡片特別大的眼鏡戴上,最後翻出個小包,把壓箱底的幾件東西裝里頭背著,那些散亂的衣服就扔那兒了,看都不看一眼。
「走吧。」薛毅飛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