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三木的橫沖直撞,大島身邊的士兵也無可奈何。
船越武夫整個人橫在門前,即便是任何人想要動他,他都會一動不動。
「大佐,請你讓開,里邊很危險,讓三木少佐出來。」
「三木君,你發現了什麼?」
「我發現這個人不是孫大夫!」
這是個驚天的消息,不知道三木憑什麼斷定這個人不是孫海川,大島整個人都有點傻了。
他顯得有點著急的說道︰「怎麼不是孫隊長,我們的監控人員全程看的,怎麼可能有假?」
三木那張很難有表情的臉上露出了讓人難受的笑意。
「你們在欺騙我們,孫隊長根本就不長這個樣。」
「你們胡扯,這個人的臉都被毒氣傷害了,哪能看出是誰來?我說是孫大夫就是孫大夫,你們看我們的記錄。」
船越武夫站在門口冷冷的笑了。
「既然看不出來這個人是誰,那你隨便弄個什麼人都可以說是孫大夫嘍!」
「大佐,不是這樣的。」
大島從身邊的士兵手里接過來一個記錄本,他將本子急忙翻了幾頁,將其中一頁給了船越武夫看。
「你看這上邊明明白白的寫著,死者孫海川,因為中毒,身體遭到細菌吞噬,人臉已經看不出模樣了。」
船越武夫冷道︰「我們從得到消息,到來到這個地方用了多久?」
大島愣住了,似乎不知道怎麼回復他。
船越又跟著說道︰「一般人死後正常腐敗的速度也不至于一下子把臉都給弄沒了吧?」
大島嘴唇上下打著錯亂的節奏。
「這!」
「還有,你們的記錄是可以造假的!」
這一句句話,針針見血,讓大島不知道如何應對。
但他還是強詞奪理道︰「我們的記錄是軍部要審核的,不可能造假!」
「審核的時候不可能造假,現在不是還沒交上去麼?」
大島徹底沒話了,就連他身邊的那位守備隊的軍官也不敢言語了。
船越武夫冷哼了一聲。
「三木少佐,我命令你,立刻帶人在王村給我搜,就是挖地三尺也得把孫海川給我挖出來。」
現場一片寂靜,大島畢竟只是個軍醫,他沒有正經上過戰場的人那麼有膽識跟魄力。
他想阻攔,並試圖讓守備隊將船越的人攔住。
船越武夫笑了︰「王村已經被我們包圍了,這回可不是上回的偽軍,而是野戰部隊,你們想不讓我帶走人,今天我就給你們的實驗基地換個地方。」
說白了,他就是在威脅大島,即便是將實驗基地給搬走,那需要上邊批準,就算他們先斬後奏,也得有個正當的理由。
可是姜還是老的辣,船越這個老鬼子的資歷,閱歷跟經歷都足夠大島這個人學習一陣子了。
至于孫海川的真實身份,他們根本就不想去知道,而船越最急切的就是想要將他弄出來,等到他卸任那天起,就把他帶在身邊,帶回國。
看到三木的人在王村里四處亂翻,大島使出了他的最後一招,告知他手下的所有人,將全村的房間等能夠藏人的地方全都給掛上實驗專用,不讓他們進。
但是三木那管得了那麼多,從他們看守部隊的手里硬搶來了數十套防護裝備,讓自己的人全都套上之後,繼續搜索。
而船越武夫卻跟大島軍醫在辦公室里坐著,慢慢的喝起了茶。
一個多小時之後,三木從外邊回來,一臉麻木的湊到了船越武夫的面前。
船越武夫非常自信的看著三木,等待著他帶來的消息。
「大佐,村里整個都搜遍了,沒有發現任何孫海川的蹤跡。」
船越武夫愣住了。
「你說什麼?」
「我說沒有發現孫大夫的蹤跡!」
大島軍醫如釋重負,主動起身為船越武夫斟茶。
「大佐,我說那個死的就是孫大夫,你還不信,我不可能隨便藏人的。」
這句話讓船越武夫心情極度不爽,他斜著眼看著大島軍醫。
「難道孫大夫的死就不是我們的損失麼?你們都是怎麼干活的?」
「這個我……」
「三木君,讓他們將那具尸體處理好了,咱們帶回去。」
「這個……」
「沒听明白我的話麼,把他帶回去,即便是他死了,他的徒弟也應該有些手段,好好的安葬他,讓他徒弟幫咱們。」
大島似乎得勝利了,那臉上藏不住的喜悅渾然直上。
船越武夫氣沖沖的從辦公室里出來,戴好了軍帽,直接上了車。
大島一直將他們送到村口,眼看著車子啟動,他還擺手沖著船越武夫致意。
「大佐一路順風,因為工作的關系我就不送你了。」
船越武夫沒有搭理他,他的心里現在是非常難受的,直到車子開出了村子。
三木突然間說了句話︰「司機,把車子靠邊停好。」
「是!」
船越一臉懵懂。
「大佐,我們把孫大夫帶出來了。」
「廢話,那尸體不就是他麼?」
「不是,尸體我給他們留下了,帶出來的是孫大夫。」
三木急忙跳下車,將車子的後備箱打開了,里邊跳下一個人來。
他一下車就急忙拍打著身上的塵土,滿臉的胡渣,蓬亂的頭發。
「這都是什麼情況,好好的你們把我帶出來干什麼?我還有好幾個毒性報告沒研究完呢!」
這一句話,船越武夫眼楮瞬間就亮了。
他急忙跳下車,眼看著面前這個人,心情好像是踩了雲彩直接飛上了半空。
「孫大夫,你沒事兒了?」
「我能有什麼事兒,天天蹲在房間里看他們那些毒性報告,都快看傻了。」
孫海川撓了撓頭,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
「哎,船越大佐,你們怎麼跑這里來了?」
「沒沒沒什麼,就是想你了,打算把你接回去。」
「回城啊,好,正好我也想回去收拾收拾,這麼久也沒見到妻子了,怪想的。」
說完話,孫海川縱身跳上了車子。
三木將副駕駛的士兵趕了下來,把位置留給了孫海川。
車子開動了,船越武夫臉上的笑容收不回去了。
「孫大夫最近受苦了,我此來就是把你從他們手里搶回去。」
「啥?為什麼?」
「難道你不想離開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