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海川跟曹德軍兩個人商量妥當之後,一切準備就緒。
漆黑的夜,城外聚集了十幾個黑衣人,他們手里都拿好了武器,有幾個人手里背著鎬頭跟鐵鍬。
「今天晚上,一組負責將水源節流,千萬要保證水流不能流進城內,不能傷害百姓。」
「是!」
「二組負責警戒,一有情況立即報告。」
「是!」
「三組負責準備給山上放信號,阻擊發現信號的鬼子士兵。」
「是!」
「四組……只有我一個人,投毒的事兒我自己來。」
「站長,我跟你一起去!」
曹德軍看了眼說話的人,嘴角微微的翹了起來。
「六子,你跟我很久了,我們……」
「放心吧,不就是投個毒麼,看住了投毒口,只要不讓巡邏隊發現,咱們就成功了一半。」
曹德軍點了點頭。
「好吧,那就六子跟我一組,三組由豹子帶隊。」
「是!」
眾人齊聲道。
曹德軍又說了句︰「切記,放信號的一定要等到我們的消息才能放,不然的話山上的損失會很大,之前的一切就前功盡棄了。」
「知道。」
「還有,這次行動必須要守住水流兩個時辰,只有兩個時辰之後,他們才能喝上咱們的水,而且毒發需要半個時辰,時間大家一定要記好了。」
曹德軍拿出自己的懷表。
「現在對下時間,晚上七點三十分。」
「午夜十二點正式開始行動,爭取在明日上午八點之前讓青山頭的人把這伙鬼子拿下。」
「是!」
眾人分頭行動。
負責節流的幾個人,需要在城門外進水的進水口將進水堵住,按照設計,堵住來水的壓力至少需要半個時辰的時間才能構築好,並且他們也設計了臨時放水的路徑,如果水壓過大,導致堵水失敗,水流一定要流入廢水溝里。
放信號的,必須在草叢里安靜的蹲守兩到三個時辰,而且還要準備好信號火堆,並不能被巡邏隊發現。
負責警戒的就必須散落在整個鬼子軍營周圍的角落,他們必須保持高度警惕,直到信號火堆放出,他們才能到半山腰跟曹德軍他們匯合。
他們還必須確定藥箱存放的地點,以便青山頭的人下山來,可以順利的將藥物運上山。
曹德軍跟六子兩個人,一人一個大麻袋,背著上了山。
他們在水流的源頭挖了一個深坑,將藥袋子放了進去,等著水流將大坑的水填滿,這個時間需要一個時辰左右。
可即便是這樣,水源的地方卻有兩個鬼子在把守。
他們必須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完成這一切,還必須得把兩撥換崗的鬼子讓過去,不然鬼子一定會發現端倪。
城中的海川堂里,孫海川坐在診桌前,手里端著茶杯,一邊看著書,一邊在桌子上寫著自己的筆記。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徐來坐在自家的房蓋上想城外望去,他也同樣期待著城外火堆的燃起。
趙美莎坐在房間里,為孫海川縫補著衣服,似乎心事很重。
不一會,她焦急的放下了沒有補完的衣服,抄起手槍就要出去。
剛到門前,孫海川低聲問了句︰「一個女人,身上揣著槍,難道就不怕被人家抓了?」
趙美莎唉聲嘆氣,將手里的槍放下。
「我就是著急,這心里不踏實。」
「那就去櫃上抓點玫瑰花,用點薄荷葉泡上,喝兩杯就好了。」
趙美莎牢騷道︰「真的想大娘了,你這天天就是藥藥藥的,就不能干點別的?」
「干別的,你就得成寡婦了。」
「呸,烏鴉嘴。」
「不想變寡婦,你就老實兒的在家里的呆著。」
趙美莎噘著嘴回了房間,狠狠的關上了房門。
曹德軍跟六子兩個人到了水源,沿著水源向上走,可是不管他們怎麼走,總是覺得有雙眼楮在一直看著他們。
「哥,我總覺得這里不太對勁!」
「我也是,可是剛才鬼子的兩個士兵沒看見咱們,你看他們還在那里坐著,根本沒動地方啊。」
「那就怪了,到底是什麼玩意?」
曹德軍四下里打量了一番,感覺確實不太舒服。
就在這個時候,他發現一片樹葉從頭頂飄然而落。
忽然間,曹德軍猛地抬頭,發現樹梢頭上似乎有東西在移動。
「有人!」
六子立馬仰頭。
「是鬼子的狙擊手。」
「干了他!」
六子的手腳夠麻利的了,從發現到上樹不過是兩分鐘時間,上樹之後對方想要反擊,沒想到六子順手就是兩刀命中要害,鮮血橫流,狙擊槍從樹上飄然而落。
曹德軍伸手接住,即刻躲進了草叢。
就在此時,六子猛地發現在數棵樹上都有隱藏的狙擊手,他們幾乎同時將目光轉向了自己這邊。
霎時間,六子反應超快,他將鬼子的尸體扶了起來,用鬼子的手沖著對方擺動。
沒多久,幾個狙擊手的目光全都轉了回去。
六子驚出了一身冷汗,將樹上的鬼子擺好造型後,記住了其余四棵樹的位置,身形婉如猿猴一般跳了下來。
「哥,還有四個狙擊手。」
「啥?」
「我想鬼子這是在林子里沒少埋伏,咱們怎麼辦?」
「那就全都干了,一個不留。」
「我們?」
「一人兩個,東西先扔坑里,填上點土。」
「下邊的巡邏兵怎麼辦?」
「不行一遭匯了,等著交班的時候咱們再想辦法!」
六子立馬點頭。
兩個人剛要動彈,忽然間感覺身後有腳步聲出現。
曹德軍立馬掏出槍,兩個人躲進了黑影里。
兩個鬼子沿著水流想上走。
「這里好像有人來過!」
鬼子警覺了,他們仰頭想樹上瞧發現人還在,不過是鮮血還在往下滴。
其中一名鬼子立馬抄起胸前的哨子,這就要吹響。
曹德軍二話沒說,沖出去就是一刀,另一個剛端起槍,被六子直接放倒了。
「哥,全都放倒了,待會上來換班怎麼辦?」
「我們最多還能挺一個班的時間,看來計劃得提前了。」
「狙擊手?」
「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