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道這里,瘋子點了點頭,將煙袋磕了磕,迅速從醫館的後門離開了。
當晚,孫海川就找到了曹德軍。
面對孫海川的質疑,曹德軍卻一問三不知。
在孫海川看來,曹德軍的話並不像是說假話,反倒是很委屈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說,你沒有截胡這批藥物?」
「對,我們軍統濟南站的人最近根本都沒有動地方。」
「那你說應該是誰劫走的,用的武器全都是國軍的。」
「哼哼,用我們武器的人還有中統的人,他們比我們更加擅長當黃雀。」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他們做的可真好啊。」
曹德軍琢磨了半天,他壓低了聲音說道︰「其實,中統的人也未必能動這些東西,我懷疑,是他們走漏了風聲,被特別行動小組的人給截胡了。」
「那這件事兒應該從何查起?」
「你給我半天時間,我得出去一趟,回頭我到醫館里找你。」
「現在城里可是很嚴的,你自己要小心。」
曹德軍淡淡的一笑︰「我這個樣子,就算是有人能扣認得出我,我也不可能承認的。」
說完話,兩個人從曹德軍的秘密地點分開,離開之後,孫海川一直在考慮這個問題,他們到底疏忽在什麼地方了,消息是如何走漏的,而曹德軍說的那個什麼特別行動小組的事兒是真是假。
可當他走到醫館門前的時候,發現了龜田跟于大夫在門前等著,見到他回去了,立馬迎了上來。
兩個人一改往日高高在上的姿態,反倒是非常熱情的走了上來。
「孫大夫,我們兩個有件事兒想要請教一下。」
孫海川一臉的詫異。
「其實,我們都知道你的藥丸非常的有效,但我們想了解一下,你的藥可不可以做成湯劑?」
「可以!」
「哦,那就最好了,證明我想的沒有問題。」
孫海川不知道龜田跟于大夫兩個人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但是發現他們兩個好像是非常默契,一唱一和的。
就在討論藥物的時候,從街口跑來兩個身穿黑衣的年輕人,湊到龜田耳邊嘀咕了幾句。
「你說什麼?」
「他確實這麼說的,這件事兒還得您去定奪。」
龜田臉色沉了下來,拍了拍于大夫,與孫海川說了聲拜拜這就離開了。
孫海川感覺兩個人怪怪的,來的兩個人更加奇怪。
等他們離開了,從巷口里又鑽出兩個人,偷模的跟在他們身後。
按照孫海川的經驗,這兩個人一定是在跟蹤龜田。
孫海川前思後想,自從這個龜田出現之後,一直以來都神神秘秘的,一開始收留了郭大彪子,現在又搞這些事情,看來他跟南京的關系非常的密切。
說是船越是這里的最高指揮官,這家伙搞不好就是來牽制船越的。
想到這里,他沒有直接回醫館,轉身也跟了過去。
等到孫海川跟上去之後,他總感覺自己的身後也被人跟上了。
真是意外,這龜田到底是有多少人盯著他,自己瞬間閃到一旁的巷口,發現跟上來的人居然是趙美莎。
「老婆,你跟來干什麼?」
「你嚇死我了,還以為你到哪去了呢!」
「別說話,跟我來。」
趙美莎撓了撓頭︰「你跟著他們干什麼?」
「暫時還不知道,等等就有消息了。」
「你不知道就跟過來了?」
孫海川立馬伸出食指︰「噓!小點聲,現在還不知道有多少人盯著他們呢!」
「我老師看來還真是不簡單啊。」
孫海川笑了,拉著趙美莎跟了上去。
他們一直跟到于氏醫館的後院,兩個年輕人在門口停住了,左右分開站起崗來了。
跟上去的那兩位卻躲在角落里,緊盯著于氏醫館的後門。
而這樣的事兒對于孫海川來說不是事兒,他左右巡視了一番,發現距離于氏醫館後院的房間外邊,有一顆尚未落葉的大樹。
他讓趙美莎先躲起來,自己縱身一躍上了樹,上樹之後,發現趙美莎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跟著上來了。
「老婆,你什麼時候爬樹也這麼厲害了?」
「早就很厲害了,就是你不知道而已。」
孫海川壓低了聲音,指著屋里的兩個人。
一個是龜田,另一個是身穿西裝,帶著禮帽的男人,兩個人都只露出了下半臉,只看到他們嘴唇的上下翻動,根本听不到他們說什麼。
孫海川直撓頭,趙美莎卻在一旁嘀咕著。
「昨天把貨全都拿到手了,這件事兒嫁禍給抵抗勢力,造成點輿論效果應該是不錯的。」
「錯了,這反倒是可以激起抵抗勢力的興奮,所以這批藥不能直接運往山區。」
「那船越豈不是要獨佔頭功了?」
「我們是為帝國服務的,不管誰佔了頭功,我們的目的就是要贏下這場戰爭。」
「不行,這批藥上邊早就有了安排,而且直接的策劃人就是船越。」
「他?」
「對,他要留住孫海川,還要不付出任何金錢,還有下一步計劃,所以這批藥必須消失,過兩天船越會展開行動全程搜索,以找藥的名義,把藏在濟南城周邊的八路傷員全都搜出來。」
「這樣做是不是有點多余了?為了一個中醫?」
「他很厲害,他的所有配方都稱得上是發明,經過他治療的戰士,痊愈之後上了戰場全都是生龍活虎的。」
「好吧,那我就放棄這次任務,你回去告訴上峰,我龜田需要盡快離開濟南,因為我們已經被他們盯上了。」
「好,這件事兒我一定會轉達。還有,藥物存放的地方在……」
穿西裝的用手擋住了嘴,貼在了龜田的耳邊嘀咕著。
龜田點了點頭,兩個人從屋里出來,那人急匆匆的離開了于氏醫館的後院,兩個年輕人跟著,消失在巷口。
跟上來的兩個人也跟在他們後邊,不多時,就听見大街上兩聲槍響,百姓一團混亂。
孫海川凝視著趙美莎︰「你能看懂唇語?」
「嘿嘿,上學的時候學過,還是龜田教我的。」
「龜田?他這個人這麼厲害?」
「那當然,他可是全東京拍在前十的醫學兼特工教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