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鬼子來的還真是時候,孫海川這才剛剛下樓,圍過來的這些鬼子居然開始沖上鐘樓。
梁瞎子湊近孫海川,那眼神里透露出一絲絲不安。
孫海川用手扯了下梁瞎子的衣袖。
「沒事兒,換防了正好你回去休息休息,反正他們現在也用不著你。」
不一會,三木少佐帶著幾個穿著鬼子軍官的服飾的軍人湊了過來。
「孫隊長,你怎麼也在這里?」
「我老婆喜歡這里的風景,每次都喜歡在上邊觀看JN城的美景,所以這不陪她來看看麼。」
「看美景?」
「對,我們兩個相識就在這里,正好梁隊長也在這里執勤,算是走個方便吧。」
「真有雅興,不過以後梁隊長得回去協助齊團長管理城內治安了,如果孫隊長再有需求,可得到我那里報到,美景你們隨便看。」
孫海川連忙行禮︰「一定一定!」
數名鬼子軍官鑽進了鐘樓。
孫海川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這伙人到底是來干什麼的,而這個三木少佐真的是來歷非凡,他可要比之前的兩任少佐都精明的多了。
這個人不能直接干掉,不然的話會帶來很多麻煩。
在鬼子接手了鐘樓之後,梁瞎子一臉的沮喪,嘴里還不停的謾罵。
「該死的鬼子,斷了老子的財路,真他麼的操蛋。」
「得了,希望咱們的電台他們找不到。」
「找到又能怎樣,咱們不去了不就得了。」
「那之前這里不都是你看守的麼,哪能月兌離干系。」
梁瞎子一臉的憤怒,唯獨是敢怒不敢言。
幾個人離開之後,梁瞎子回到了自己的宿舍,將自己最拿手的剔骨刀翻了出來。
這兩把刀可是有他很多的故事,曾幾何時,他用這兩把刀在JN大殺四方,凡是知道李會長身邊的保鏢的,沒有不知道梁瞎子的。
他這兩下子可真是一般人比不了的,刀子揣好,手槍別好,他趁著夜色出了宿舍。
孫海川這邊卻回到了醫館,他的腦子里一直在考慮鬼子這一出唱的是什麼戲,電台應該是沒什麼大問題,起碼鬼子是查不出來的。
如此的自信來自于孫海川對隔斷的保護,幾乎是做到了跟牆體一模一樣。
可是,這回三木搞出這麼多的人來鑽進鐘樓,這事兒還真是蹊蹺。
趁著夜色,孫海川也從醫館里出來,直奔憲兵隊。
本以為小野正在辦公室學習,沒想到他居然接了自己的活,在登記表上登記入住的鬼子名稱。
「你這是干什麼呢?」
「師團里拍了個調查科來,這幾個人的醫療健康都給咱們醫療隊了。」
「前邊幾個醫生的問題還沒解決呢,這怎麼又來人了。」
「哎,那幾個醫生已經調走了,你看!」
小野將名冊拿給孫海川,上邊幾個鬼子醫生的名字全都劃掉了。
孫海川將名冊還給了小野。
「你在這慢慢寫,我去整理下藥單。」
剛要動彈,小野起身,一臉不太自在的表情言道。
「師傅,有件事兒我不知道該說不該說。」
「什麼事兒?」
「大佐吩咐了,這次等級名冊,包括日後的健康維護全都由我來負責,你暫時回家渡婚假。」
「什麼?」
「放心,我這邊要是有什麼事兒搞不定的話,一定會去找你的。」
孫海川點了點頭,放下藥單,背著東西離開了。
走到樓梯口的時候,孫海川本打算上樓問問船越是怎麼回事兒,但還是停住了。
他的腦海里所想的是鬼子為什麼會這樣做,為什麼對自己在醫療隊的工作如此忌憚。
難道就是因為小野是日本人,自己不是?
應該沒有那麼簡單,該是鬼子已經對自己產生懷疑了。
孫海川轉身下樓,剛到樓下,船越的秘書遞給他一份文件。
上邊是通知,跟小野說的一樣一樣的。
看來船越這是找了個理由,故意把自己支開了。
想到這,孫海川還是非常的鎮定,這是他可以想到的。
但是偏偏等到這幫鬼子來了才這樣決定,是不是有點太過明顯了。
三木他們帶來的人是誰,這事兒還真得搞清楚。
調查科,是個什麼調查科,他回頭看了眼自己辦公室內忙活的小野,他沒有打算去問,還是離開了。
憲兵隊門口,不知道什麼時候出來個賣糖葫蘆的,一邊走一邊吆喝。
「糖葫蘆,賣掉換錢,換錢看病,孫大夫看病太貴。」
孫海川發現這是點名道姓啊,轉頭看去,居然是化了妝的曹德軍。
這個時候他出現在憲兵隊門口,絕對不是偶然。
「多少錢,給我兩串,你的病我給你看了。」
「你是誰?」
「孫大夫!」
來人淡笑了一聲,拿了兩串糖葫蘆,跟著孫海川身後離開了。
曹德軍將孫海川帶到他們的隱蔽地點,很隱蔽,除非空中觀察,不然根本不會知道他們在什麼地方。
進了院子,曹德軍的人全都散開了,沒人注意到孫海川的到來。
兩個人從一條樓梯走下了地窖。
「孫大夫,最近城里來了一撥鬼子你可知道?」
「听說了,正為這事兒發愁呢。」
「你知道他們什麼來路?」
「沒問出來,鬼子這回非常謹慎,憲兵隊里基本上看不到外人了,全都是日本人。」
「哦?」
「他們今天去了鐘樓。」
「鐘樓?」
曹德軍立刻從自己懷中翻出一張紙條,上邊寫了幾個大字。
「積案調查科!」
「這是什麼東西?」
曹德軍不言語了,眉頭緊鎖。
孫海川忽然間想起上級給自己發來的消息,難道就是要提醒這件事情?
良久,曹德軍將煙頭狠狠的掐滅,還是他的習慣。
「這幫人該不是來重新調查憲兵隊發生的事情吧?」
「不是很多都有結論了嗎?」
「錯了,我在的時候,很多都是無頭案,尤其是鐘樓擊殺電訊科少佐的事兒。」
孫海川恍然大悟,當時是順子頂名逃跑的,現在重新調查,是鬼子發現了其中的破綻,再或者是……
「不對,鬼子現在是在調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