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我所能,醫生本職麼。」
「那也得請孫大夫多費心,他們都有使命的,三天之內必須得讓他們能夠下地,五天後他們要出城的。」
孫海川翻看了病歷,緊了緊眉頭。
「這個恐怕不太可能,你看看他們的傷勢,就是泡在藥湯子里,五天也出不了城。」
齊半山冷笑了一聲,湊到孫海川身前,挑動著眉毛。
「我可听說你的針法可以起死回生,就這幾條腿,難道你沒有辦法?」
孫海川知道齊半山這是在將自己的軍,針法可以控制那些傷者腿傷暫時穩妥,但並不能迅速至于,只不過是給治療爭取時間。
可要是爭取的時間讓他們繼續出去使用那條腿的話,估計回來的時候,那幾條腿也就得重新治療了。
正產說來,孫海川是不會這樣做的,因為這樣費事費力,算得上是月兌褲子放屁。
「既然齊司令都這麼要求了,我還能說什麼,不過我可丑話說在前頭,如果他們回來腿腳的傷勢更嚴重了,你可別找我。」
「那不是還有你在麼,你怎麼說也得有辦法幫他們治好的是不是?」
齊半山一個勁兒的跟孫海川拋媚眼,孫海川準備好了一些藥膏,隨後背著藥箱就從辦公室里出來了。
他臨走的時候帶著那幾分病歷,畢竟是看病,他起碼得知道這幾個人的具體情況。
到了一樓大廳,這幾個傷者還在那躺著,腿腳上都綁著石膏,纏著紗布。
「赤木少佐!」
三個鬼子其中一個眼神飄了過來,看到孫海川之後,展現出一股子非常輕蔑的態度。
齊半山急忙跑過去,彎下腰,伸出雙手打算將其攙扶起來。
「赤木少佐,大夫來給你看腿了。」
「一個中國大夫?」
「對,他可是我們國內最有名的中醫,我跟你保證,經過他看的病人,保證你三天下地,絕對不會耽誤你五日後出城的任務。」
赤木橫了眼齊半山,非常不情願的拄著拐湊了過來。
他仰著脖子看著孫海川。
「你會看病?」
「剛才下來的那位是我的徒弟。」
「哈哈哈,你的徒弟?給帝國軍人當師傅,你得真有本事才行。」
「有沒有太君你試試就知道了。」
「好,如果你看得好,我給你大大的好處,如果看得不好,死啦死啦地。」
孫海川不言語,表情極度的嚴肅。
齊半山已經好像是小貓一般,非常的老實,也非常的賣力,生怕給手中的這位少佐傷到。
孫海川伸手把了下赤木的脈,沒有什麼其他的病癥,除了腎虛之外,傷勢也不算太過嚴重。
他將紗布揭開,將石膏拆掉。
發現傷腿是被硬物砸傷的,骨頭應該都裂開了。
他明白,要想讓這樣的傷者下地行走,一是要固定好骨頭斷裂的地方,讓他不管如何動彈,都不能再傷到腿。
他將針盒打開,取出數枚銀針,眨眼的功夫,數十枚銀針在赤木的身上分散開來。
隨後,他將赤木腿上原有的藥膏涂抹去了,用自己的藥膏涂了上去。
之後用石膏跟紗布纏緊,半個時辰後,他將銀針取下。
「以後每天換一次藥,行一次針,三日後下地鍛煉,不能做劇烈運動。」
赤木撇了撇嘴︰「也不怎麼樣啊,我現在沒什麼感覺。」
「快了,因為骨頭長得太快,晚上你會感到骨頭斷裂的地方如螞蟻撕咬一般難受。」
听了這話,齊半山驚了一頭冷汗。
他小聲說道︰「我說孫大夫,有沒有能讓他不疼的方法?」
孫海川撇了他一眼,嘴角微翹︰「那就得讓他用下福壽膏了,挺過三日就沒事兒了。」
他這麼一說,齊半山心里忐忑。
孫海川看得出來,齊半山是真的害怕這幾個鬼子,這的跟他親爹一樣,生怕被老子罵。
接下來兩個用了同樣的方法,孫海川收了銀針,獨自上樓去。
齊半山跟了過來。
「真的得用福壽膏?」
「那還能怎麼辦?」
「你的針?」
「我的針不能給他們止痛,因為那樣他的血流會停止在斷骨外側,骨頭就不容易長好,跟你說這些你也不懂。」
齊半山抖了抖眉頭,冷哼了一聲從樓上走了下來。
孫海川觀察了很長時間,這家伙居然真的把三個鬼子當成了自己的老子看待,端水端飯,擦臉扇風,沒一樣不干的。
小野噗嗤笑了︰「這家伙還真行,要是伺候他爹能如此細心,那也算是盡孝了。」
孫海川不語,他發現梁瞎子在院里沖著窗戶擺手叫他。
他收拾了東西,出了憲兵隊。
跟著梁瞎子一直走出了城,在城西的半山坡上,兩個人才停了下來。
「咱們在這里等會,先看看貨,要是成的話,咱們就搬進城去。」
「你就這麼明目張膽的搬進城?」
「嗨,我有辦法,待會你就知道了。」
孫海川笑了,攤開手道︰「我這也沒帶錢,人家能把東西給你?」
「你放心,這都是小事兒,咱們怎麼也得先試試東西怎麼樣吧。」
孫海川知道梁瞎子在道上是有名號的,他要弄緊俏的東西問題不會太大,可這麼明目張膽的,估計也只有他能做到。
沒多久,半山腰的林子里出現幾個人,這幫家伙身上背著幾個包袱,將包袱打開,一堆電台的零件散落開來。
很快,他們將一個完整的電台裝好了,並將手繪的圖紙交給了梁瞎子。
「梁瞎子,老大給我們說,東西你先拿回去用,過兩天他進城找你喝酒。」
「得,到時候錢款定然奉上。」
兩個人互相抱拳施禮,那伙人立刻消失在林子當中。
孫海川蹲在電台跟前看了幾眼,發現這電台有點問題,線路跟一些輔助的東西都沒有,而且還缺少里邊必須的二極管。
「怎麼樣,這東西不錯吧?」
「我看很不錯,但是這價錢的話我是一分錢不出的。」
孫海川一句話將梁瞎子說的臉都綠了。
「哥,咱們不帶這樣玩的,咱們不是說好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