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個人怎麼消失的?
孫海川有點急了,他再次將自己身邊能利用的資源捉模了下,似乎沒有捷徑可走。
高亮給孫海川提供的消息不過就這麼多了,眼下這兩個日本人是最為關鍵的。
那張字條明顯是有人故意為之,絕對不是寫給高亮的,而自己跟高亮之間的聯系,大概是被人家盯上了。
自己真的沒有什麼漏洞,為什麼就被人家發現了。
難道是船越?
從巷子里出來,幾個黑龍會的弟子見到孫海川,他們發自內心的產生了一種恐懼。
畢竟孫海川干倒的是他們會里最厲害的師傅。
沒走幾步,孫海川忽然間站住了。
自己先前光在意那些個圍牆了,怎麼就沒想到青龍會的大院呢。
那里前邊是清河酒館,後邊是青龍會的據點,那電訊科為什麼不可能在這里呢。
這只是孫海川的一種假設,但他想著已經轉過身來走到了青龍會的後院門前。
院子里哼哼哈哈的有人在練功,孫海川敲響了房門。
開門的弟子驚得冷得回退數步。
「你怎麼又來了?」
「我想找你們師傅說兩句話。」
「難道你還想挑戰麼?」
「我此來是想何解的。」
兩個浪人看了眼孫海川,還是有所顧忌。
其中一位跑回院中。
沒多久,浪人又跑了出來。
「我師父說了,不見!」
還挺橫。
孫海川無奈搖頭,轉過身就走進了清河酒館。
點了幾樣日本料理,坐在靠近後院的窗口前邊喝酒,邊賣呆。
一連兩天的時間,只發現有人從酒館里帶著吃的東西送到後院的房間里。
這點很正常,畢竟青龍會的上層人物都在大屋里居住。
可是第三天的時候,他發現了從青龍會大屋里居然走出了十幾名浪人,在院子里活動身體。
這些人是怎麼回事,屋子再大,不至于有這麼多人吧。
要說是能吃也就罷了,可……
「山本君,後院的三號天線有點問題,你去看一下,順便檢查下其他的天線,咱們要十幾天出不了屋了。」
這些話是用日語說的,孫海川听得明白,他心中大為興奮。
山本,天線,這不就是電訊科的地方麼。
看來他有必要跳過圍牆,看看圍牆後邊是什麼。
等他來到正街,這幾處大院全都是當初李三槍留下來的。
之前孫海川沒有接受李三槍的資產,他是害怕船越那這個東西說事兒,到時候自己被動。
這會,他完全可以用這個來做文章,進入這些個大院,好好的看看鬼子們到底在院子里干什麼。
他急匆匆的回到了憲兵隊,一身酒氣,又在酒館里要了幾樣日本料理帶了回來。
船越武夫在辦公室里坐著,頭也不抬的寫著什麼東西。
見到孫海川進來,他急忙將手里的文件遮掩上。
「孫隊長,你這是?」
「剛才去了清河酒館,帶回來點你們日本料理。」
「客氣了。」船越接過孫海川手里的東西,打開了蓋子。
「不錯不錯,真的很想吃,我們一起來?」
孫海川急忙擺手。
「我剛才吃過了,這是特地給你帶回來的。」
船越吃了兩口,冷笑一聲︰「你是不是有事兒啊?」
「呃!是有點事兒想跟你說說,就是上回說的李會長的資產。」
船越一听這個,立馬精神了起來。
「難道孫大夫想要接受了?」
「有這個想法,不過我還是想先進去住幾天體驗一下。」
「那可太好了,你也知道,現在憲兵隊的資金非常的緊張,如果能從這些資產上得到點資助,那可是再好不過的事兒了。」
孫海川就知道船越要跟自己要錢。
「錢的問題麼,因為我也沒有多少,所以想先住住看,如果可以的話,我會去找商家,有人願意購買的話我就賣給他,到時候收入會資助大佐的。」
船越緊了緊眉頭,嘴角微微的動了下。
「那好吧,不過最近一段時間不行。」
「為什麼?」
「李會長的幾處大院還在查封階段,等我跟他們商量下,做一份解封文書。」
這是拖延,是船越有意在拖延。
這就是孫海川來說此事兒的目的。
他就是要搞清楚李三槍那幾處大院里,到底有什麼貓膩。
夜已深,孫海川穿了一套黑衣,身形輕盈的鑽進了小巷子里。
路上的巡邏隊也已經顯得疲憊不堪,走路都沒精打采的。
孫海川跳上牆頭,在清河酒館的後巷翻進了李三槍的大院里。
這里很安靜,孫海川發現了這里居然種了很多奇怪的大樹。
每隔幾顆大樹上,都會有個非常奇怪的小木屋,好像是一個個鳥籠子,但是從那里邊卻伸出一根根細長的東西。
天線!
孫海川心中暗笑,看來就在這里。
他沿著天線走到後院柴房門前,里邊沒有燈光,可是隱隱約約的能夠听見電台的滴滴答答的聲音。
他剛要走進柴房,忽然間發現哪里似乎不太對勁。
樹上有很多的小房子,咱麼只有一根線通在這里,那其他的幾根。
他將所有的線全都捋明白了,發現整個院子里幾乎每間房都會有天線伸出來。
這倒是讓他非常的驚訝,沒必要啊,怎麼會這樣。
為了搞清楚事實,孫海川將其中一根天線從中剪短。
而他蹲在門前等待著。
沒多久,一陣慌亂的腳步聲從黑漆漆的房間里走了出來,手電筒的光線照亮了漆黑的夜晚。
「白天剛修好的,這又是怎麼了?」
出來的是山本,他手里拎著工具袋,沿著天線開始檢查。
當他蹲在被剪斷的那個地方時,一頭霧水。
孫海川借機會鑽進了漆黑的屋里,他屏住呼吸,走路也不敢做出任何聲響。
在房間的角落里,他發現了一束光亮,電台滋滋啦啦的聲音越來越清晰。
是地下室。
鑽進地下室,里邊只有一個座位,一個電台,厚厚的一摞文件。
孫海川迅速看了眼桌上擺著的文件,他拿出照相機一通拍,又將桌子上擺放的所有有關的東西全都照了一遍。
忽然間,他的頭頂傳來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