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半山認為只要是拖延,他就一定會來劫獄,那到時候抓個正著不就是現成的了麼。
「大佐,我們有個習俗,雖然她不是我們的朋友,但畢竟跟我夫妻一場,我要出城給她找個地方下葬,入土為安。」
「可以,齊團長派輛車幫忙拉出城吧。」
齊半山一臉驚訝的看著孫海川,大概是他萬萬沒有想到這一槍真的是孫海川開的。
船越武夫點了點頭,但孫海川能夠看得出來,鬼子對他雖然是現在信任了,但是從來沒有放松過對自己的警惕。
看來日後的事情自己真的要小心了,不然的話到時候被人家算計了都不知道。
他心中有數,黃春花中彈之後,加上吃了他的藥丸,最多也就堅持一刻鐘時間。
所以上車之後,他需要做的是必須先對她施針,這樣到下車的時候才能保證她還能活過來。
車子停在了憲兵隊外邊,齊半山叫來兩個親信。
「記住了,他要是下葬,一定要親眼看著他把人埋了,如果是他要是推月兌守靈的話,你們一定給我盯住了,我總覺得有點不對勁。」
現在看來是齊半山的疑心在作怪,但說實話,他跟鬼子一樣,從來都沒有放棄過對孫海川的警惕。
孫海川上車之後,黃春花躺在車子的後車廂,孫海川手型變換,就是有人坐在他身邊也未必能夠看得出來他在干什麼。
鎖住黃春花的幾處大穴之後,車子已經開到了城外七里的荒山。
山上有處廢棄的草屋,大概是當初有人建立在這,留給後人歇腳用的。
孫海川將黃春花的尸體抬到了小院里。
「兩位辛苦了,我得在這弄個靈棚,給她守靈幾日。」
「哦,那我們幫你。」
「那就有勞了,麻煩你們去山上弄點樹枝吧。」
兩個偽軍剛要動彈,其中一個留在院中,另一位獨自上了山。
孫海川心中暗笑,齊半山真的安排了,看來自己得想法子了。
他發現那個偽軍居然倚在屋前門框上。
「孫大夫,你說你怎麼就能下得去手呢?」
「沒辦法,信念不同,不能讓她耽誤我的前程,留著她會很麻煩。」
「切,怎麼她也是你的老婆啊。」
「行了兄弟,不要說了,你先休息下,我自己收拾下院子。」
偽軍自己叼著煙咕嘟咕嘟的抽著,他只見到孫海川在掃院子,忽然間眼前一黑就睡了過去。
孫海川從他身上將銀針拔掉,轉身就上了山,特地囑咐那位偽軍多弄點在下山,到時候喊他一起上來。
偽軍答應了,孫海川迅速回到院中,將黃春花的尸體幾處大針拔掉,取出自己的藥箱,從里邊拿出鉗子,從她的骨縫中取出了子彈。
孫海川長出了一口氣,因為女人比男人多一條肋骨,他正好將子彈射中了兩條肋骨中間的縫隙。
中間,他還用了數枚銀針將子彈減了速度,這才準確無誤的擊中了此處,還沒有導致黃春花死亡。
子彈取出,孫海川撒了止血藥,用棉布給她纏好了,抽出劫針在胸口幾處大穴開始放血。
那顆藥丸的毒性放掉了差不多,黃春花恢復了呼吸心跳,不過非常的微弱。
孫海川收拾好現場,找了塊白布將人蓋上。
此時山上的偽軍喊了聲,孫海川急忙跑上去抬了木柴下來,搭起了靈棚。
黃春花躺在里邊,孫海川大筆一揮,寫了幾個挽聯。
「兄弟不好意思,你們來了還得讓你們幫忙干活。」
這時候山上下來的偽君才發現他的伙伴倚在門框呼呼的睡著。
「他麼的,老子上山整樹枝,你在這給我睡覺。」
他抬手就是一巴掌。
「你干什麼?」
「我還想問你干什麼呢,誰讓你睡覺了。」
「我……」偽君有點迷茫︰「剛才也沒睡覺,就是忽然間犯困了。」
「快去看著點,晚上他得守靈,咱們兩個換班。」
「好好!」
這下兩個偽軍都在盯著孫海川。
孫海川收拾完了令堂,徐來此時送來了紙張元寶。
「給你師娘磕個頭吧。」
徐來磕了頭,燒了紙。
忽一陣夜風,撩起了挽聯,紙聲連連作響,在這個荒山上顯得熱鬧的很。
紙灰帶著火星四處散去。
「大娘,你要一路好走,都怪夫君下手太狠,但是沒法子,希望咱們來世在做夫妻吧。」
又一陣夜風,帶著濕冷的氣息,吹得人身上非常不舒服。
孫海川說了句︰「你回來了?」
「是不是不想走,沒辦法啊,如果你真的不想走就好好保佑我在憲兵隊繼續升官吧,日後給你燒大元寶,大船,大房子。」
孫海川這話說的真的一般,嚇得那個偽軍渾身哆嗦,一根煙接著一根煙抽。
「兄弟你要是累了就進去歇著吧。」
「不累不累。」
他這邊說不累,那邊孫海川的銀針已經刺進了他的慌穴。
偽軍不自覺的開始冒冷汗,臉色發白,看著靈堂就渾身發抖。
孫海川攙扶他進了屋子,另外一位也醒了,剛要動彈跟這個偽軍發生了同樣的狀況。
孫海川笑了。
索性就讓他們兩個在屋子里慌去吧。
他在門口將白布掀開,發現黃春花的臉色越來越好。
「徐來,我現在給你個任務,馬上帶你師娘離開,走山路到安全的地方歇一會,把這瓶藥帶著,每隔一刻鐘給你師娘喊一顆。」
「知道了師傅。」
「切記,給他送到青山頭之後,要以最快的速度趕回醫館,這里我來想法子。」
黃春花顯得非常虛弱,起身之後深情的看著孫海川。
「快走吧,日後咱們青山頭見。」
「哎,也好,起碼跟你做了這幾日的夫妻,我此生也算是知足了。」
孫海川笑了笑︰「快走吧。」
徐來攙扶著黃春花迅速離開了。
孫海川將靈棚蓋好,一把火燒了靈棚,看著屋里還在瑟瑟發抖的兩個士兵心里暗笑。
隨後他自己在附近找了地方挖了坑,埋下了幾塊木頭填上了土。
等一切處理完之後,他走進了房間,又是幾針將兩個士兵的恐慌解開。
「二位別慌了,靈棚都讓我燒了,人也入土為安了。」
「哦哦,好好!」